第7章 來自皇帝的賄賂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青紅字數:3513更新時間:24/06/28 13:29:32
    “真是這樣?”于謙有些狐疑。

    李青反問:“你自己教出來的學生,你都分辨不出來?”

    “呃……即便如此,出兵總歸是個昏招啊。”

    “他根本就沒出兵心思,就是想試探試探,不然就不是單獨召見你了。”李青笑道,“打仗直接找武清侯豈不更好,你就是一管後勤的,跟你有什麼可討論的。”

    于謙:“……”

    不過經李青這麼一分析,他也覺得自己有些過於敏感了。

    “但願如先生所言吧,可要是……”

    “我來勸阻。”李青說。

    于謙點點頭,徹底放下心。

    “話說,皇上大婚在即,也就這幾天了,先生可知道?”

    “這麼快?”李青驚詫:好傢伙,快吃席了竟然都不通知我。

    “皇后人選定下了?”

    于謙微微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離過年沒幾天了,太后不是說要趕在年前,喜上加喜嘛。”

    “嗯…倒忘了這茬……”李青自語,他對此並不是很在意,只是說道,“皇后人選定下了,跟我說一聲。”

    “好。”于謙玩笑道:“怎麼,先生還想擔任迎親使?”

    “……我閒的啊?”李青翻了個白眼兒,“大冷的天兒,哪有躺被窩裏舒服?我只是怕錯過吃席。”

    “……”

    ~

    乾清宮。

    晚膳後,朱見深開始着眼於朝局。

    過了年,就要用他的年號了,身爲皇帝,尤其是他這個年齡段,自然想做出一番事業出來。

    不光是他,半數以上的皇帝在登基之初,都抱有大志向,儘管有很多平庸一生,甚至成了昏君,但在最初時,他們的那顆心還是紅色的。

    朱見深快十八歲了,自小接受的就是儲君教育,熟讀經史,也精於算計,比八歲就登基的朱祁鎮,強的不是一點兩點。

    他更成熟,也懂得隱忍,耐得住性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

    搞笑呢!

    在沒有得到大多數臣子認可,穩定朝局之前,引火只會燒身。

    御案前,朱見深提筆蘸墨,眉頭微蹙,良久,寫下‘李賢’二字。

    吏部尚書兼內閣大學士,這可不是蓋的,在朝堂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他代表着文治。

    接着,又先後寫下,‘于謙’、‘石亨’,這兩個人能量也不小,他們代表的是武功。

    朱見深籲了口氣,最終,又寫下一個名字。

    ‘李青!’

    從紙面數據來看,李青的能量最小,甚至都沒什麼實權,就一個勳爵而已,可謂是文武兩不沾。

    但問題在於,李青的‘勢’太強了。

    無論是代表文治的李賢,還是代表武功的石亨、于謙,都是他的堅定支持者,以至於就連那些個討厭他,且能量不小的官員,都拿他沒有任何辦法,甚至都繞着他走。

    ‘這樣的人物得好好拉攏,話說,他喜歡什麼來着……’

    朱見深揉了揉眉心,苦笑出聲。

    之前他對李青的惡意太深了,導致他本能排斥李青,所以根本就沒嘗試過瞭解他。

    但現在不同了,他的貞兒姐已經回來了,怨恨自然也隨之消散,加上李青的重要性,拉攏李青成了第一要務。

    “皇上,在爲國事煩憂嗎?”貞兒盈盈上前,眸子帶着柔媚,少.婦的年紀卻夾雜着少女風情,毫無違和感,令人怦然心動。

    朱見深情難自禁,伸手攬過她的腰,微一用力,貞兒‘呀~’的一聲,跌入他懷裏,小臉緋紅。

    “皇上…唔……”

    許久,朱見深才放開她,輕笑道:“有你在,朕又豈會煩憂?”

    貞兒有些難爲情:這還是我記憶中的太子嗎?他……好會呀。

    她也好喜歡……

    或許由於年齡過於懸殊,她竟生出一種異樣的刺激感,在這種情感的催化下,讓她那壓抑感情呈幾何倍數暴漲、宣泄。

    這一刻,她眼中的朱見深,形象一下子偉岸起來,而昔年被叫姐姐的她……卻滿是小女人的情緒。

    那羞喜中帶着撒嬌的微表情,實在戳人xp。

    “皇上…就會哄奴婢開心。”

    “稱臣妾。”朱見深糾正。

    貞兒怔了怔,逐漸從情愛滋味兒中清醒過來,“皇上真要封……我做妃子?”

    “不然呢?”

    “這不太好吧?”她遲疑着說,“奴婢年齡…太大了,傳揚出去實在有損皇上龍威。”

    可以預見,百官要是知道此事,絕對會炸鍋。

    八十歲男人娶二十歲女子都沒人會說什麼,頂多也就調侃兩句罷了,但反過來,女子嫁比自己小的,哪怕五歲以上,都會被人拿來說事。

    何況大了十七歲,何況朱見深是皇帝。

    她幾乎可以肯定,但凡自己被冊封妃子,定會招來海量的彈劾。

    士大夫口中的禮制,向來都是服務於他們自己的,甚至爲了讓自己更光明正大的風流,還會給女子套上重重禁錮。

    她的年紀,正好跟周太後同歲,當年但凡朱祁鎮點頭,她就是朱見深小媽,這其中的差距……

    貞兒自己都覺得難爲情。

    “皇上,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貞兒帶着祈求。

    經歷了這麼多,她也看開了,名分不名分的並不重要,只要能維持這樣的生活就極好了。

    要什麼自行車?

    “朕不想委屈你。”朱見深卻是微微搖頭,見她滿臉惶恐,輕笑道:“放心吧,朕不會胡來的,會和平解決。”

    “皇上……”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朕言出必踐。”朱見深很男人的說。

    貞兒欲言又止,終是不忍打擊他,瞥眼瞧見宣紙上的四個名字,她驚詫道:“皇上,你是要…對付他們?”

    “……”朱見深無語:我也得有那個能力啊,這登基還沒半年,就對元老們下手,不是作死嗎?

    朱見深清了清嗓子,道:“這些人都是肱股之臣,能力出衆,朕對付他們做甚?”

    那就好……貞兒鬆了口氣,訕笑道:“是奴婢多心了。”

    看到李青名字,她心裏突然一凜,求證道:“皇上,你是怎麼找着奴婢的啊,是永青侯告訴你的嗎?”

    “那倒不是,”朱見深哼哼道,“這糟老頭子壞得很,一直不肯說,還是朕讓小恆子着人祕密尋找,這才陰差陽錯尋到你。”

    “不是他說的?”貞兒呆了下,臉上浮現驚懼之色,“皇上,那就更不能給奴婢名分了,不然……”

    “你就那麼怕他?”朱見深皺眉,哼道:“朕是皇帝,他能奈朕何?”

    貞兒正色道:“皇上,若是一般人倒也沒什麼,但永青侯不同。”

    “他不也是一個倆肩膀扛一顆腦袋,有什麼不同的?”朱見深不忿,“都說了你不用管,去歇着去,朕要忙公務了。”

    貞兒一滯,怯怯道:“是,奴婢告退。”

    見她如此,朱見深有些後悔,卻又拉不下臉賠不是,只好藉着公務的名義,轉移心中愧疚。

    ‘先拉攏誰呢?’

    本來都要決定拉攏李青的朱見深,再聽到心上人一番話後,又對其產生了排斥。

    但終究,他理性佔據了上風,還是在‘李青’二字上畫了個圈。

    他想快速收攏屬於他的權利,沒有權利的皇帝,即便穿上龍袍,也只是個吉祥物。

    朱見深自然是不甘心做吉祥物,而他想拿回權利,就繞不開李青。ΟиЪ.ōΓG

    “算了,就讓讓他吧。”朱見深輕聲自語,“正統、景泰兩朝他出力甚大,天子氣量不該如此小,美人是美人,江山是江山,不可混爲一談。”

    敲定了方向,朱見深整個人輕鬆許多,靠在椅背上喝了杯茶,自語道:“時間不早了,還是早些歇了吧,明兒還得早朝呢……”

    朱見深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剛嘗試過美好滋味兒的他,自然貪吃了些。

    貞兒也是如虎的年紀……。

    從這方面來說,兩人倒是般配……

    ~

    次日,小院兒。

    “李叔李叔,快起來啦,家裏來人了。”小丫頭門拍的‘哐哐’響,許是有來人撐腰的緣故,這次她格外放肆。

    “快起來,欽差……欽差大人來了李叔。”

    “別吵了,這就起。”李青無奈撐起身子,暗道:這大清早的,該不是專門通知我扣俸祿的事吧?

    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朱見深貌似沒這麼狗,不會純純噁心人。

    穿上衣服,蹬上鞋子,李青推門而出,見來人竟是小恆子,驚詫更甚。

    “公公這麼早來此,所爲何事?”

    小恆子滿臉堆笑道:“皇上感念侯爺對大明的貢獻,這不過年了嘛,侯爺兩袖清風是出了名的,皇上特意命咱家送來些錢財,不能讓侯爺委屈了。”

    “哎呀,食君之祿爲君分憂,這都是應該的。”李青笑眯眯的說,一邊往外瞅着。

    小恆子忙一揮手,“來呀,快將賞賜送進來。”

    十來個錦衣衛拖着木盤進來,紅布一掀,金光四射,不下五百兩。

    黃色,李青最喜歡的顏色。

    朱婉清瞠目結舌,心道:這皇帝大哥也忒大方了吧?出手就是侯爵好幾年的俸祿,這錢真好賺啊,難怪他能攢下那麼大基業。

    她看了都眼饞,這來錢速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快。

    同時,她也明白了,爲何李叔對俸祿一點也不在意。

    確實,與這相比,那仨瓜倆棗……的確沒必要在意。

    “勞公公跑一趟。”李青出手就是兩大錠金元寶,朱婉清看着都心疼:這也太奢侈了吧?

    小恆子笑眯眯地收下,道:“侯爺,後日皇上大婚,皇后娘娘是羽林前衛指揮使吳俊之女,皇上命你做迎親使。”

    “嗯…成吧。”李青答應下來。

    出工一天,換五百兩黃金,着實不少了。

    …

    一行人走後,兩個後生擠上來,都是一臉興奮。

    李宏喜道:“乾爹,看來當今皇上,依舊對您青睞有加啊!”

    小丫頭卻道:“沒聽說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皇帝明顯別有所圖!”

    “不就是迎個親嘛,辛苦一天也就是了,哪有你說的那般誇張。”李宏說。

    “大哥哥,這你就錯了。”小丫頭搖頭道,“顯然,做迎親使也是恩遇,皇帝所求還沒搬到臺面上呢。”

    說着,她有些擔憂:“李叔,常言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黃金你收下了,若是皇帝……要做的事,跟你的觀念有衝突,你怎麼辦?”

    李青皺眉:“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強盜土匪的理論,不受律法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