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賜婚文書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575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什麼?當場就否決了?”

    呼延玉看着柳大少有些驚訝的表情,神色惆悵的點了點頭。

    “是啊,他們當場就給直接否決了。

    裴師兄他們兄弟七人,沒有一個人同意我和月馨之間的事情。”

    柳明志默默地點了點頭,眉頭微凝的舉起手裏的旱菸袋對着呼延玉示意了一下。

    “呼延玉,還抽嗎?”

    呼延玉聞言,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下柳大少手裏的旱菸袋,輕笑着擺了擺手。

    “不抽了,不抽了,已經一連着抽了好幾鍋了,再繼續抽下去嗓子該不舒服了。”

    柳大少見狀,樂和和的把手裏的旱菸袋別在了腰間。

    “呼延兄,難道你和裴姑娘你們之間直到現在都沒有能走到一起,便是因爲這樣的原因嗎?”

    聽到柳大少有些好奇的問題,呼延玉眉頭微皺的默然了片刻,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這個原因,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而已。”

    柳明志聽到呼延玉的回答,雙眼中登時露出了詫異之色。

    “什麼?這樣的原因,竟然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

    “嗯,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

    柳大少神色古怪的沉吟了一會兒,不由得啞然失笑。

    “呵呵呵,裴姑娘的七位哥哥極力反對你們二人之間的終身大事,這居然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的原因。

    看來,你與裴姑娘之間的感情之事,還真是夠曲折的啊。”

    聽着柳大少驚歎的語氣,呼延玉輕輕地嘆息了一口氣。

    “唉,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

    呼延玉話音一落,忽的拿着手裏的旱菸袋指了指前方的一處大龍風格的房子。

    “柳兄弟,咱們前方的那間房子就是爲兄我現在的住處了,要不要進去看一看?”

    柳明志聞言,順着呼延玉手指的方向望向了前方的房子,稍加思索了一下,淡笑着點了點頭。

    “既然正好路過了,那就進去看一看吧。”

    “好的,柳兄弟,請。”

    “哈哈哈,同請。”

    兄弟二人不疾不徐的行走間,呼延玉將手裏的旱菸袋別在了腰間之後,側身對着柳大少招了招手。

    “柳兄弟,酒。”

    柳明志微微頷首,直接將手裏的酒囊遞了過去。

    呼延玉接過了酒囊,直接仰起頭痛飲了幾大口美酒。

    “呼,月馨見到裴師兄他們反對爲兄我與她的終身大事,當場就不樂意了。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於是,她起身一拍桌子,直接就與裴師兄他們兄弟據理力爭了起來。

    然而,無論她怎麼說,裴師兄他們兄弟七個始終堅持最初的意見。

    那就是,堅決反對爲兄我與月馨之間的感情之事。

    爲兄我見此情形,心神既是彷徨,又是緊張,同時我又不想月馨因爲我們之間的事情,就與她的七位哥哥鬧得不可開交。

    因此,爲兄我只好向坐在一旁的劉三刀劉師兄求助了。”

    柳明志聽到呼延玉的話語,神色頓時變得好奇了起來。

    “哦?那劉大哥他幫你了嗎?”

    呼延玉喝了一大口酒水,苦笑着搖了搖頭。

    “對於恩師他老人家的事情,因爲是事出有因,他還可以幫着爲兄我從中調和一二。

    可是,對於爲兄我與月馨我們之間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他實在是幫不了我們兩個什麼忙。

    不過,劉師兄他也不是一點忙都沒有忙。

    他見到月馨和裴師兄他們兄弟爭吵的厲害,還是幫着勸說了一下的。

    劉師兄與裴師兄他們兄弟言說,常言道寧毀十座廟,不毀一樁親。

    既然爲兄我與月馨郎有情,妾有意,倒是不失爲一樁好姻緣。

    他希望裴師兄他們能夠冷靜下來,好好地考慮一下這件事情。

    只奈何,對於劉師兄的勸說之言,裴師兄他們兄弟七人又是連想都沒想,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他們十分堅決的告訴劉師兄,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月馨嫁給爲兄我這個突厥人。

    劉師兄見此情形,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聽着呼延玉有些低沉的語氣,柳明志眉頭微凝的合起了手裏的鏤玉扇,用扇骨在手心裏輕輕地敲打了幾下。

    “連劉大哥出面勸說都不行,看來你的裴師兄他們對於你突厥的身份,成見不是一般的大。”

    “是啊,成見非常的大。

    不過,爲兄我也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和想法,畢竟當年大龍與突厥之間的關係實在是不怎麼樣。

    裴師兄他們兄弟幾人不願意讓月馨這個唯一的親妹妹,嫁給爲兄我這個突厥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你倒是看得挺開啊。”

    呼延玉輕輕地籲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嗨,不看開又能怎麼樣呢?

    恩師他老人家的誤會才剛剛解開,爲兄我總不能因爲我與月馨之間的事情,就馬上又與裴師兄他們發生爭執吧?

    所謂的看開之言,不過是爲兄我的自我嘲弄罷了。

    爲兄我若是真的看開了,又何至於直至現在依舊還是一個孤家寡人呢!”

    “後來呢?”

    “後來,月馨她見到連劉師兄出面說情都沒有什麼用,當場就說出了恩師他老人家的臨終遺言。

    起初,裴師兄他們兄弟七人是不相信的,他們認爲月馨她是爲了與爲兄我在一起,故意編造出的這一套言辭。

    月馨見到這種情況,可謂是又氣又急,當場就發了一個毒誓。

    月馨她這一次發誓,可不是跟之前一樣在鑽空子了,而是真真正正的用她的性命發了一個誓言。

    爲兄見到月馨爲了我都如此做了,自然也不能幹看着。

    於是,爲兄我與月馨一樣,也當場跟他們兄弟幾人發了一個毒誓。

    裴師兄他們見到爲兄我和月馨如此認真的態度,這才相信了恩師他老人家臨終之前,真的要將月馨她許配給爲兄我了。”

    呼延玉話音一落,順手推開了身前的房門。

    “柳兄弟,請進。”

    “好好好,同請,同請。”

    呼延玉並未關上房門,藉着明亮的月光,直奔前方的桌案走了過去。

    “柳兄弟,爲兄我用火摺子點蠟燭不方便,還是你來吧。”

    “好的,放着我來。”

    柳明志說話間,直接從袖口裏掏出火柴朝着桌案走了過去。

    當他用火柴點燃了蠟燭之後,房間之中瞬間變得明亮了起來。

    呼延玉看着桌子上面噼啪作響的蠟燭,樂呵呵的對着柳大少擺手示意了一下。

    “柳兄弟,請坐。”

    “嗯,呼延兄,你也坐。”

    柳明志一甩手裏的鏤玉扇,大大咧咧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面。

    然後,他下意識的轉着頭打量起了呼延玉房間之中的佈置。

    正堂之中只有一張桌子,四把椅子。

    屏風後面一張牀,一個衣櫃。

    左側的位置擺放着一張書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個簡易的書架。

    簡易的書架上面,總共也就十幾本書籍。

    書桌上面文房四寶一應俱全,在書桌的旁邊有三五個造型精美的竹簍,每一個竹簍裏面都放着一些捲起的卷軸。

    根據卷軸的樣式來看,柳大少猜測這些卷軸應該是畫卷的卷軸,而非書法的卷軸。

    柳明志掃了一下書桌上面的文房四寶,然後又看了一下三五個竹簍裏面的那些畫卷,心裏隱隱有些明悟。

    如果不出自己所料的話,那些畫卷之上所畫的內容,十有八九就是那位裴月馨裴姑娘的人像畫了。

    呼延玉看了一下正在打量着自己房間中佈置的柳大少,笑呵呵的提起茶壺倒上了兩杯茶水。

    “柳兄弟。”

    “哎,呼延兄?”

    “柳兄弟,涼茶行嗎?你若是喝不習慣,爲兄馬上讓人去沏一壺新茶。”

    “行,能解渴就行了,咱們兄弟之間講究那麼多幹什麼。”

    “呵呵呵,好好好,請。”

    “一起,一起。”

    呼延玉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放下手裏的杯子之後,又舉起酒囊喝起了酒水。

    柳大少看着不停的喝酒的呼延玉,直接放下了手裏的萬里江山鏤玉扇,從桌子上面的碟子裏面抓起了一把堅果。

    “呼延兄,你的裴師兄他們知道了他們父親的臨終遺言之後,有沒有同意你和裴姑娘之間的終身大事?”

    呼延玉擡手隨意的擦了兩把嘴角的酒水,用力地呼了一口酒氣。

    “當裴師兄他們確定了爲兄我與月馨之間的終身大事,乃是恩師他老人家的意思之後,他們立即走到了不遠處,聚在一起輕聲的商議了起來。

    約莫過了有兩盞茶的功夫,他們回來告訴爲兄我和月馨,此事他們需要回去和他們的二叔,三叔和四叔,還有大姑和二姑,也就是恩師他老人家的幾位兄弟姐妹幾人商量一下。

    裴師兄他們告訴爲兄,就爲兄我與月馨之間的終身大事,等他們與幾位長輩商議了之後,一定會儘快給爲兄我一個答覆。

    爲兄我見到裴師兄他們對我的態度已經有所緩和了,對於他們的提議,當然是無不應允。

    這麼一來,就又過了幾個月的時間。”

    柳明志微微頷首,丟掉了手裏的杏仁殼之後,臉上充滿了好奇之色。

    “那麼,最終裴姑娘她的家人那邊是怎麼回答你的,他們同意了你與裴姑娘之間的事情了嗎?”

    “幾個月後,爲兄接到了月馨的傳書,他們經過一番仔細地商議之後,總算是同意了爲兄我與月馨之間的終身大事了。

    只不過,在此之前,裴師兄他們有一個要求。”

    柳大少輕輕地挑了一下眉頭,神色好奇的問道:“嗯?是什麼要求?”

    “他們要求爲兄,要是想把月馨她給迎娶進門,必須要離開突厥草原在大龍定居。

    總之一句話,他們陪嫁可以遵從自己父親的遺言,讓月馨嫁給爲兄我爲妻,但是絕對不會讓月馨她嫁到距離東海千里之遙的突厥草原上去。

    柳兄弟你也知道,當時爲兄我只是呼延部落的二王子而已。

    再加上我孃親乃是漢家女子的緣故,關於王位繼承的事情,與爲兄我幾乎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爲兄我的孃親是大龍的女子,爲兄我的恩師是大龍的人。

    爲兄我的心上之人也是大龍的女子,再加上瑤兒她當時也在江南的當陽書院進讀。

    爲兄我說牽掛的人,全都在大龍。

    這樣一來,爲兄我對於他們的要求,自然是想都不用想就直接同意了。

    當爲兄我看完了月馨的書信之後,馬上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在告別了我爹那個老混蛋,還有我的大哥跟我的其他幾位兄弟姐妹們之後,立即奔赴大龍東海,迎娶月馨她進門。”

    柳大少聽完了呼延玉的這番話語,直接對着呼延玉招了招手。

    “呼延兄,酒。”

    “好,給你。”

    柳大少接過酒囊,一連着喝了幾大口美酒。

    “呼延兄,這不挺好的嗎?

    你和刀涯海之間的誤會已經解開了,裴家那邊也同意將月馨姑娘嫁給你了。

    這種結果,可謂是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的情況之下,你和裴姑娘之間怎麼就……就……”

    柳大少說着說着,臉色忽的變的遲疑了起來。

    呼延玉見狀,神色複雜的擺了擺手。

    “柳兄弟,你不用如此,想說什麼說什麼就是了。”

    柳明志微微頷首,舉起酒囊輕飲了一口酒水,笑吟吟的頷首示意了一下。

    “呼延兄,兄弟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你和裴姑娘她你們二人之間怎麼就走到了如此境地呢?”

    聽着柳大少充滿不解的語氣,呼延玉用力的握了一下拳頭。

    “柳兄弟,酒。”

    “好的,給。”

    呼延玉微微擡頭,直接舉起酒囊傾斜了下來。

    酒香四溢的美酒順勢而下,穩穩地落入了他的口中。

    一連着喝下了大半囊的酒水以後,呼延玉這才把酒囊放了下來。

    “當年,爲兄我處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正準備馬上趕往大龍去與月馨相見之時。

    金國使團,還有金國的賜婚文書,突然到了。”

    柳大少臉色猛地一變,忽的坐直了身體。

    “什麼?這!”

    看到柳大少猛然驚變的臉色,呼延玉神色苦澀的點着頭嘆息了一口氣。

    “唉!”

    “柳兄弟,爲兄我所說的賜婚文書,你如今的娘子之一,爲兄我的弟妹之一。

    當初的金國女皇完顏婉言,她要將自己的親妹妹完顏顏玉,賜婚給爲兄我這位呼延部落二王子的文書啊!”

    柳明志看着呼延玉的臉上那既是苦澀,又是無奈的神色,嘴脣哆嗦了幾下後,身體無力的軟坐了下來。

    “我……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