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還活不活了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519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柳明志見到女皇似有明悟的神色,淡笑着打開了銅鎖,推門走進了書房裏面。

    “婉言,你這是明白了?”

    女皇順手關上了房門,看着已經朝着書桌走去的夫君,微微輕蹙了一下娥眉,擡起蓮足步伐輕盈的跟了過去。

    “有些明白了,卻又不是太明白。

    柳大少坐在了椅子上面,隨手端起書桌上的茶杯看了一下後,擡頭看着女皇對着旁邊的火爐示意了一下。

    “婉言,這些茶水已經不能喝了,你去泡上兩杯茶水吧。”

    “哎,婉言這就去。”

    女皇淺笑着迴應了一聲,立即接過柳大少手裏的茶杯,蓮步輕移的走到一旁的火爐前停了下來。

    大致的掃視了一下面前矮桌上的幾個盛放着茶葉的瓷罐,女皇回首望着柳大少問道:“夫君,你想要喝什麼茶葉?

    龍井?碧螺春?金山雲霧?還是……”

    聽見女皇的詢問,柳大少探身拿起一張宣紙鋪在了面前,頭也不擡的問道:“婉言,你看一看金山雲霧還有嗎?”

    女皇微微頷首,隨手拿起貼着金山雲霧標籤的精美瓷罐,輕輕地取下了上面的蓋子。

    見到茶罐裏面滿滿的一罐子茶葉,女皇眉頭輕挑,笑眼盈盈地看着柳大少說道:“夫君,金山雲霧還有滿滿的一大罐呢!”

    正在研墨的柳大少聽到了女皇的回答,臉色不由自主的愣然了一下。

    “啊?還有滿滿的一罐嗎?

    爲夫我前天泡茶之時,我記得茶罐裏的金山雲霧茶好像已經見底了啊。”

    女皇看着柳大少愣然的神色,託着手裏的茶罐示意了一下。

    “不信的話,你自己看咯?

    想來是鶯兒妹妹來給打掃書房之時,見到茶罐裏的茶葉已經見底了,於是就重新給你補上的吧。”

    柳明志輕笑着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了,得嘞,既然有金山雲霧,那婉言你就泡上一壺金山雲霧吧。”

    “嗯嗯嗯,我這開始泡茶。”

    女皇提起了火爐上的茶水,動作十分嫺熟的的開始沏着茶水。

    不一會兒。

    女皇輕輕地端起了擺放着茶水的托盤,默默地走到柳大少的身邊停了下來,傾着柳腰把托盤放在了書桌上面。

    “夫君,茶水泡好了。”

    女皇笑眼盈盈提醒了柳大少一聲,提起茶壺倒上了兩杯香茗。

    霎那間,夫婦二人之間,頓時水霧繚繞,茶香四溢。

    “吶,接着。”

    柳大少聞到了濃郁的茶香,立即放下了手裏的墨條,笑吟吟地接過了女皇遞來的茶杯。

    女皇提了一下自己的裙襬,端起了自己的茶杯,舉止優雅,風韻萬千的坐在了柳大少對面的椅子上面。

    柳明志端着茶杯輕輕地送到了自己地鼻子下面,微眯着雙眸深深地嗅了一下濃郁的茶香,臉色漸漸地變得安然了起來。

    “啊!婉言,爲夫我已經好久沒有喝到你親手泡的茶了。

    爲夫隱約的記得,上一次婉言你親自給爲夫我泡茶之時,大概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前的事情了。

    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在爲夫看來卻好似是恍若隔世一般。

    哈哈哈,恍若隔世啊。”

    女皇聽着柳大少有些感慨的語氣,輕輕地撥動着手裏的茶蓋,擡眸瞄了柳大少一眼,秋水凝眸之中充滿幽怨之色的嬌哼了一聲。

    “哼,這怪的老孃嗎?

    誰讓你總是擱上好幾天,才去老孃的房間裏一次呀?

    你要是在閒來無事的時候,多去老孃的房間裏坐一坐,不是早就已經喝到老孃我親自給你泡的茶水了嗎?

    你自己不過去,又能怪的了誰呀?”

    感受到女皇滿是幽怨之意的眼神,柳大少屈指扣了扣眉頭,神色悻悻地訕笑了起來。

    “嘿嘿嘿,哎呀,好婉言呀,這也怪不了爲夫我啊?

    你們姐妹們那麼多人,每一個都是爲夫我的好娘子。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爲夫我總得讓你們姐妹雨露均沾吧?

    再者說了,爲夫乃是一個人,又不是拉磨驢,一個月總共就那麼些時日,你們姐妹好歹也要讓爲夫我歇上幾天吧?”

    柳大少話音一落,苦笑着淺嘗了一口茶水。

    女皇看着柳大少的反應,神色傲嬌的的翻了個白眼。

    “那是你自己的原因,你自己不行,怪得了誰呀。

    反正,老孃我就一句話,你要是天天去老孃那裏,老孃我天天給你泡茶喝。”

    聽到女皇的話語,柳大少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噗嗤……咳咳咳……”

    柳大少悶咳連連,眼角抽搐不停的擡頭朝着女皇看去。

    “咳咳咳,天天,天天去你那裏?那本少爺我還活不活了?

    爲夫我再是修煉了陰陽和合大悲賦,還有益氣經這兩門可以滋陰補陽的無上典籍,那也不是鐵打人呀。

    就憑藉婉言你那索求無度的樣子,爲夫別說是天天去了,爲夫就算是三天去一次,我的身體也吃不消啊。”

    女皇眼神嬌嗔的輕撇了一下嘴脣,檀口微啓的品嚐了一小口杯中的茶水,神色不屑的看着柳大少哼笑着說道:“哼,沒良心的你就是說破大天來,那也是因爲你自己不行。”

    聽着女皇充滿了不屑的語氣,柳大少的臉色一囧,嘴角不停地抽搐了起來。

    “哎哎哎,婉言你這話說的可就過分了哈。

    士可殺而不可辱,爲夫我行不行,你應該是清楚的了。”

    女皇展顏一笑,輕輕地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神色嬌媚的用手指卷着自己的秀髮,側身坐在了柳大少的懷裏。

    隨即,女皇屈指撥弄着柳大少的臉頰,嬌滴滴的說道:“哦?既然你那麼有骨氣,那你倒是天天去呀?”

    柳大少聞言,神色猛地一僵,手臂顫巍巍的端着茶水朝着嘴中送去。

    茶水入喉,柳大少一臉無奈看向了依偎在自己懷裏的佳人。

    “那……那婉言你還是繼續侮辱爲夫好了。

    只要婉言你的心裏高興,你想怎麼侮辱爲夫,那就怎麼樣侮辱爲夫,我全都認了就是了。”

    女皇聽着柳大少哼哼唧唧的話語,登時銀牙輕咬的掐了一下柳大少腰間的軟肉。

    “德行,你就不能跟婉言硬氣一回嗎?”

    柳大少與女皇嬌媚的眼神對視了一下,忙不吝的搖了搖頭。

    “不敢,硬不起來。”

    女皇見到柳大少如此反應,登時被氣笑了。

    “噗嗤,你!

    德行,你愛去不去。”

    聽到女皇沒好氣的話語,柳大少屈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思急轉的連忙轉移了話題。

    “婉言呀,咱們繼續討論剛纔的話題。

    關於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聊,以後再聊。”

    女皇玉手輕按着椅子的扶手剛剛站了起來,美眸輕轉了一下,又重新擡起修長的玉腿跨坐在了柳大少的腿上。

    她坐定了以後,探着柳腰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擡頭瞥了柳大少一眼。

    “說吧,婉言聽着呢!”

    柳大少頷首輕飲了一口香茗,默默地靠在了椅子上面,神色安逸的回味着茶水的餘韻。

    香茗入口,脣齒留香啊。

    “婉言,關於二路西征大軍的事情,你剛纔不是說,你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太明白嗎?”

    女皇輕輕地撥弄着手裏茶香四溢的香茗,看着柳大少淺笑着點了點頭。

    “沒錯,的確如此。

    婉言說句心裏話,我好像已經猜到了你此舉的目的了。

    只是,卻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因此,還是你親自告知婉言更好一些。”

    柳明志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隨手把茶杯放回了書桌上面。

    他默默地的咀嚼着脣齒間的茶葉,自然而然的攬住了女皇柔若無骨的楊柳細腰。

    “婉言,如果飛熊這小子真的無法研製出來爲夫我想要的那種火龍車。

    那麼……那麼……”

    女皇娥眉一蹙:“那麼將會怎麼樣?

    柳大少看着女皇輕蹙的眉頭,眼中的狠厲之色一閃而逝。

    “那麼,段定邦這小子也就要在極西之地那邊大動刀兵了。

    縱然,打不出一個乾坤盛世。

    起碼,也先要給咱們膝下的子孫們打出一個二百年的和平。

    打的那些化外蠻夷心驚膽寒,打的他們在二百年之內只要一提起我大龍天朝就全身哆嗦。

    打的他們在二百年之內,不敢輕易的冒犯我大龍的疆土。

    再以後的事情,就不是爲夫我能干預的了的了。

    一切就看咱們得兒女們,自己爭氣不爭氣了。

    常言道,兒孫自有兒孫福。

    爲夫我這一輩子,能爲兒女們做的事情,也只有這些了。”

    女皇神色有些複雜的看着柳大少,櫻脣微張的輕輕地吐了一口長氣:“沒良心的,這算是最壞的打算嗎?”

    柳明志看着女皇複雜的神色,轉頭看向了窗外,目光深邃的沉默了許久,輕輕地點了點頭。

    “婉言,你想的沒錯,這便是爲夫我所做的最壞的打算。”

    女皇用貝齒輕咬了一下自己嬌豔欲滴的紅脣,神色愣然的沉默了起來。

    許久之後。

    女皇輕輕地扭動了一下自己的柳腰,眉頭緊皺的擡眸看着柳大少問道:“可是……可是……

    如此一來的話,大動刀兵的惡名呢?

    最終,不還是要落在夫君你的身上嗎?”

    柳大少擡手把玩着女皇的珍珠耳墜,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

    “那可不一定哦。”

    “沒良心的,這怎麼會是不一定呢?

    如果沒有你這位一國之君的命令,段定邦這孩子又怎麼敢擅自在極西之地的大小諸國境內大動刀兵呢?”

    柳明志輕輕揉捏着女皇的珍珠耳垂,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計劃得當,當然可以不一定咯。”

    “嗯?什麼意思?”

    柳明志輕輕地拍了一下女皇的翹臀,努着嘴對着書桌上面的茶杯示意了一下。

    女皇轉頭看了一下旁邊上的茶杯,直接把自己手裏的茶水放到了柳大少的手裏。

    “先喝婉言的,待會我再起來一併續茶。”

    柳大少看了一下手裏的茶杯,樂呵呵的點了點頭。

    “好好好,那爲夫我就不客氣了。”

    柳明志淺嘗了一口茶水,神色愜意的靠在了椅子上面。

    “婉言,昔年你也是當過一國之君的人了。

    有一句話俗話,你應該不會陌生。”

    女皇的神色微微一愣,本能的問道:“哦?什麼俗語?”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聽到柳大少的話語,女皇的瞳孔驟然一縮,曼妙的嬌軀情不自禁的輕顫了一下。

    此時此刻,她終於是明白了柳大少行蹤的想法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女皇輕聲呢喃着重複了兩遍這句俗語,輕輕地側首依偎在了柳大少的肩膀之上。

    “也就是說,這大動刀兵的惡名,將要由定邦這孩子揹負了?”

    柳明志嚥下了嘴裏的茶水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惡名爲夫不想揹負,張狂舅舅,南宮曄舅舅,姑父,呼延兄……他們等人也不能揹負。

    如此一來,自然也只有段定邦這小子來揹負了。”

    柳明志話音一落,轉頭看着窗外,輕輕地在女皇的翹臀上拍打了幾下。

    女皇立即挺起了柳腰,起色離開了柳大少的懷抱。

    柳明志直接站了起來,端着手裏的茶杯緩緩地走到窗臺前停了下來。

    女皇隨意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裙襬,蓮步輕搖的走到了柳大少的身邊。

    柳明志側目輕瞥了女皇一下,重新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春回大地,花開花落有一年呢。”

    女皇的目光同樣落在了院落裏面,花壇中那些已經抽出了綠色的花草上面。

    “是啊,春回大地,花開花落又一年了。”

    “婉言。”

    “哎,你說。”

    “婉言呀,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段定邦這小子既然擔任了二路兵馬大元帥之職,那麼他的自然也就要擔負着一定的責任。

    想要封侯,手掌怎麼可能不沾血了?

    這條路,一旦走了,也就沒有回頭路而言了。”

    女皇擡起自己的雙臂撐在了窗臺上面,輕輕的點了點臻首。

    “沒良心的,婉言明白了。”

    “婉言。”

    “嗯?”

    柳明志喝了一口茶水,神色愣愣的轉動着手裏的茶杯。

    “你不會不覺得,爲夫的心太狠了?”

    “不會。”

    女皇不假思索,就直接到回答道。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