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無師自通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629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正在吃着早飯的衆人,皆是被柳大少這一巴掌給嚇得一激靈。

    齊韻連忙接過了柳大少手裏已經見底的粥碗,壓着聲音輕聲說道:“夫君呀,你別生氣,咱爹他們也是因爲喝多了,所以才稀裏糊塗的去了醉春樓。”

    齊韻話音一落,隨即又重新盛了一碗八寶粥遞了過去。

    “夫君,不生氣,不生氣,喝粥,喝粥。”

    柳夫人也立即放下了粥碗,臉色有些尷尬的朝着長子看了過去。

    親爹,親爺爺醉酒之後,帶着一個兒子,三個孫子去煙花之地尋歡作樂。

    此等荒誕之事,天下少有啊。

    看着柳大少沒好氣的神情,柳夫人心裏頓時更加埋怨柳之安了。

    你這個老東西,你讓老孃說你什麼爲好。

    你想去那種地方,自己帶着親家公一起去便是了,非要拉着兒子和幾個孫子們一起去作甚。

    現在好了,兒子生氣了。

    老孃這個當孃親的想爲你解釋一二,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不正經的老東西,丟人現眼,丟人現眼呢!

    齊夫人神色古怪的攪動着手裏的湯匙,臉上的尷尬之色不比親家母柳夫人少上多少。

    畢竟,這件荒唐事裏面,不僅僅只是柳之安一個人,同樣還有自家老爺那個老不正經的東西也摻和在其中呢。

    柳大少三兩口吃完了手裏的雞蛋,氣哼哼的接過了齊韻遞來的粥碗。

    “韻兒呀,不生氣,你讓爲夫我怎麼能不生氣啊?

    你說說,老頭子他幹的這叫什麼事情?”

    “哎呀,夫君呀,咱爹是喝多了,喝多了。”

    柳大少喝了一口粥水,沒好氣的拿起了一個包子。

    “喝多了怎麼了?喝多了是藉口嗎?喝多了就可以如此過分嗎?”

    “額!額!這個……那個……”

    柳夫人微微起身,訕笑着把手裏剛剛剝好的雞蛋放到了柳大少面前的碟子上面。

    “志兒呀,韻兒說的不錯,你爹他是喝多了,所以才會幹出這樣的糊塗事情來。

    你呀,別跟他這個老東西一般見識。

    你放心,爲娘回去就教訓他,保證他下次不會再幹出這個樣的糊塗事情了。

    乖兒子,咱們不生氣,不生氣。”

    柳大少咬了一口包子,直接轉身看向了自家孃親。

    “孃親,不生氣,孩兒我怎麼能不生氣?

    醉酒之後,帶着自己的親家,一個兒子,三個孫子去了醉春樓。

    孃親你說說,這種行爲過分不?”

    柳夫人忙不吝的點着頭說道:“是是是,過分,太過分了,孃親回去就教訓他。”

    柳大少大快朵頤的吃完了手裏的包子,一臉不爽的拿起了碟子裏面的雞蛋。

    “呼——過分,簡直是太過分了。

    啊,有他這麼當老子的嗎?

    老三是他的兒子,本少爺我就不是他的兒子了嗎?

    他去醉春樓,憑什麼就帶着老三去了,喊都不喊我一聲啊?

    三兒子請了,親家公請了,三個孫子也請了,卻偏偏把本少爺我給落下了。

    過分,太過分了,簡直是太過分了啊!

    老頭子如此區別的對待本少爺,不生氣,本少爺我焉能不生氣!

    還不生氣呢,我現在都快要氣炸了。

    一下子找了三十多個妙齡佳人,那可是三十多個啊!

    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才幾個人,全部都左擁右抱才能有幾個,這不浪費銀子嗎?”

    聽完夫君沒好氣的話語,齊韻的臉色瞬間一僵,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

    “嗯哼,吭哧,咳咳咳……”

    齊韻悶咳了幾聲,嬌顏的紅脣情不自禁的哆嗦了起來。

    好傢伙,你氣哼哼了半天,合着是因爲這個原因才生氣的啊?

    柳夫人眼角抽搐的看着一臉不爽的長子,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直接伸手奪走了柳大少手裏正要朝着嘴裏送去的雞蛋。

    柳大少神色一愣,連忙轉身朝着柳夫人望去。

    “孃親,你這是幹什麼呀?”

    柳夫人沒好氣的瞪了柳大少一眼,一口吃下了半個雞蛋,咬牙切齒的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面。

    “咯吱吱,咯吱吱。”

    “不幹什麼,老孃怕撐死你這個混賬東西。”

    “哎呀,孃親呀,孩兒我才吃了兩個包子,怎麼可能會撐到呢?”

    “那可不好說,今天的包子包的有些大了,萬一撐死了呢?

    臭小子,你說對吧。”

    “可是,孩兒我還沒有吃飽呢!”

    “吃吃吃,吃你奶奶個腿,餓死你也是活該。”

    “額!額!”

    柳夫人看着臉色窘迫的柳大少,哼哼唧唧的端起了自己的粥碗。

    “上樑不正下樑歪,老的老,小的小,一家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柳夫人的話音一落,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又豈能看不出來,長子剛纔所說那些話,不過是在故意插科打諢,想要開解自己心中的怨氣罷了。

    柳大少佯裝沒有聽到柳夫人的話語,轉身看着一旁的齊韻,笑吟吟的眨巴了幾下眼睛。

    “韻兒。”

    齊韻看到夫君給自己的示意,又瞄了柳夫人一眼。

    此時,她也已經反應了過來,明白了夫君的用意了。

    “哎,妾身在。”

    “韻兒,爲夫還沒有吃飽,再給爲夫剝一個雞蛋。”

    齊韻笑盈盈的拿起了一個雞蛋,輕輕地在桌子上面磕碰了起來。

    “是,妾身知道了。”

    柳明志把粥碗放在了桌子上,神色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韻兒。”

    “哎,夫君,怎麼了?”

    “最近這幾天,總是吃清水雞蛋,明天該換換口味了。

    用過早飯之後,你派人去廚房通知一聲,明天的早飯準備點茶葉蛋。”

    齊韻笑盈盈的點了點頭,把手裏的雞蛋放到了柳大少的手裏。

    “嗯嗯,妾身知道了。”

    柳大少結果雞蛋吃了一口,樂呵呵的環顧了一下旁邊桌案上的一衆兒女們。

    嗯?

    柳大少神色一愣,本能的皺了一下眉頭。

    “婉言。”

    “哎,怎麼了?”

    “怎麼不見月兒這個臭丫頭呢?她怎麼也沒有來吃早飯?”

    女皇抿了抿紅脣上額粥水,擡起玉手指了指東苑的方向。

    “沒有起來,還在房間裏睡懶覺呢。”

    柳大少眉頭一挑,沒好氣的搖了搖。

    “這個臭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懶牀。

    除了大小朝會之外,爲夫就沒有見到她早起過。”

    柳大少言語間,正要把剩下的一半雞蛋送到嘴裏之時,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

    他的臉色忽然一緊,急忙轉頭朝着女皇看了過去。

    “婉言,月兒這個臭丫頭,昨天晚上不會也跟着老頭子一起去醉春樓了。”

    女皇見到柳大少忽然變得緊張的臉色,捏着湯匙喝了一口粥水,神色古怪的搖了搖頭。

    “沒有,她沒有一起去。”

    聽到女皇的回答,柳大少瞬間舒了一口氣,臉上重新展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哈哈哈,沒去就好,沒去就好。”

    女皇側目看了一眼樂呵呵的柳大少,笑眼盈盈的又來了一言

    “她是自己去的,去的天香樓。”

    柳大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樂呵呵的說道:“沒一起去就行,自己去玩也是……也是……”

    柳大少說着說着,忽的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一僵,重新把目光轉移到了女皇的身上。

    “什麼?婉言你說什麼?”

    “妾身說,月兒她是自己去的,去的還是天香樓。”

    柳大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逆女,逆女啊。

    這個混賬東西,她……她到底是跟誰學的,怎麼那麼喜歡去那種地方呢?”

    女皇輕輕地放下了已經見底的粥碗,提壺倒上了一杯涼茶,眼神滿是促狹之色的瞄了柳大少一眼。

    “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女。

    她是跟誰學的,妾身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正不是跟我們姐妹們學的。

    大概,也許,可能是無師自通吧!”

    柳大少聽着女皇充滿了調侃意味的言辭,臉色猛地一僵,眼角情不自禁額的抽搐了幾下。

    扯淡,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那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女,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好不好。

    但凡不是一個傻子,都可以聽得出來你的那一句話是在說誰。

    齊韻,三公主,青蓮,黃靈依她們一衆姐妹看着夫君窘迫的臉色,紛紛忍俊不禁的悶笑了起來。

    “無師自通,噗嗤,嗯哼!”

    “嘻嘻……唔唔唔……”

    “哈哈……哈哈哈……”

    柳大少猛地轉身,看向了笑的最大聲的黃靈依。

    “靈依,你今天挺高興啊?”

    黃靈依立即強忍着自己的笑容,擡頭朝着柳大少望去。

    “嗯嗯嗯,夫君,妾身今天確定挺高興的,因爲妾身剛纔忽然想起了一件特別有趣的事情。”

    隨即,黃靈依忍俊不禁的轉首看向了坐在自己旁邊的好姐妹凌薇兒。

    “薇兒姐姐,妹妹我昨天在酒樓裏之時,從客人的口中聽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妹妹現在一想起來那些客人說的趣事,還忍不住的發笑了!

    來來來,妹妹現在就給你講一講。”

    柳大少見到黃靈依的反應如此的敏捷,頓時變得語塞了。

    這個小妖精把藉口找的如此完美,自己還能說什麼嗎?

    自己總不至於霸道到了,娘子想起了某些趣事之時,都不能發笑吧?

    凌薇兒悶笑着瞄了柳大少一眼,笑吟吟的放下了手裏的粥碗。

    “嗯嗯,靈依妹妹你說吧,姐姐聽着呢。”

    柳大少看着神色古怪,明明想要放聲大笑,卻壓抑着不敢笑出聲來的一衆娘子,臉色越發的無奈了起來。

    女皇似乎沒有看到柳大少無奈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喝着碗裏的粥水。

    “哎呦喂,沒良心的,你跟我們姐妹使什麼臉色呀?

    犯錯的明明是月兒這個臭丫頭,有能耐你去教訓她啊。”

    柳大少神色無奈的看了女皇一眼,哼哼唧唧的說道:“婉言,你可別刺激爲夫,我可真去了。”

    女皇小可小口的喝着粥水,目光促狹的看了一眼柳大少。

    “去唄,說的好像妾身攔着你了似的。”

    柳大少神色一僵,直接把手裏的半個雞蛋塞到了嘴裏,彎腰從桌案上拿起了一個包子,直接朝着廳門外走去。

    “菲菲,夭夭。”

    正在吃着早飯的柳菲菲,柳夭夭姐妹二人立即站了起來,神色疑惑的朝着老爹看了過去。

    “哎,孩兒在。”

    “爹爹?”

    “菲菲,夭夭,你們倆出來一下,爹爹有些事情要跟你們說一下。”

    “哎,來了。”

    “來了,來了。”

    柳菲菲,柳夭夭姐妹放下了手裏的湯碗,淺笑着對着柳夫人,齊夫人,齊韻,三公主她們姐妹等人,還有柳萱福了一禮。

    “奶奶,外婆,孃親,諸位姨娘,姑姑,我們就先過去了。”

    “奶奶,外婆……姑姑,你們慢用。”

    柳夫人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

    “菲菲,夭夭,你爹要是真的生氣了,別忘了攔着點。”

    “嗯嗯嗯,菲菲知道了”

    “奶奶,你就放心好了,夭夭會跟月兒妹妹逃跑的機會的,”

    “哈哈哈,奶奶就知道你們倆最聰明了,快去吧。”

    “嗯嗯,奶奶,我們倆跟上去了。”

    柳菲菲,柳夭夭姐妹二人福了一禮,急忙朝着廳門外小跑而去。

    柳夫人目送着兩個孫女的背影漸漸遠去,苦笑着朝着才能換看去。

    “婉言。”

    “哎,孃親?”

    “兒媳呀,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這是何必呢?”

    女皇伸手提着茶壺站了起來,蓮步款款地走到了柳夫人的身邊,輕笑嫣然的倒上了一杯茶水。

    “孃親,月兒這個臭丫頭最近太過方式了,也是該管教管教了。

    咱們得家裏面,除了夫君這個沒良心的傢伙之外,這個臭丫頭可謂是誰都不怕。

    無論是爹爹得也好,還是孃親你也好,亦或者是我們姐妹們也好。

    這個臭丫頭,只要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三言兩語之間就把咱們給哄的開心了。

    她已經放肆了幾個月了,也是該給她上上繮繩了。

    該放鬆的時候,兒媳自然不會管教她。

    然而,該嚴謹的時候,兒媳也得好好的管教不是?

    孃親,你喝茶。”

    柳夫人接過女皇遞來的茶杯,笑盈盈的頷首示意了一下。

    “好好好,只要婉言你的心裏有譜,爲娘我也就放心了。”

    “孃親,你就安心的吃飯就是了,那個沒良心的,有分寸的。”

    “哈哈哈,爲娘知道了,你坐回去吧。”

    “哎,多謝孃親。”

    …………

    內院東苑,小可愛的庭院之中。

    柳大少一腳踢開了面前的房門,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兩個小棉襖。

    “菲菲,夭夭,你們來馬上進去,看看月兒這個臭丫頭穿着衣服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