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定情信物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541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是啊,只要兩情相悅就好,其它的事情還重要嗎?”

    柳夫人起身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柳大少放在花壇上的檀木盒子,蓮步輕移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傻小子,該說的爲娘我都已經說完了。

    至於是否打開這個盒子,取出裏面的東西,就全看你自己的決定了。

    你再好好的考慮考慮吧,爲娘我就先回房間了。”

    看着朝着房中走去的孃親,柳大少擡起左手按在身邊的檀木盒上面,仰頭望着空中的暖陽,舉起酒囊默默地獨飲了起來。

    院中清風徐徐,吹的柳大少散落在耳邊的頭髮輕輕的飄動着。

    不遠處的樹杈之上,時不時的傳來幾聲鳥鳴。

    小半天之後。

    柳大少直接站了起來,彎腰拿起小花壇上面的檀木盒子,徑直朝着柳夫人的房間中走去。

    正堂中,柳夫人此時正俯身在桌案前,手裏拿着一把剪刀裁剪着鋪在桌子之上的絲綢布料。

    她看到長子捧着檀木盒重新走進了房中,輕笑着放下了手裏的剪刀。

    “志兒,想好了?”

    柳大少樂呵呵的點了點頭,直接把手裏的檀木盒子放在了桌案上面。

    “嗯,回孃親,已經想好了。

    孩兒與清蕊丫頭我們之間的這段緣分,前前後後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這邊的確是該給那個傻丫頭一個交代了。

    再耽擱下去,孩兒真怕會傷到了那個傻丫頭的心了。”

    柳夫人眉頭一挑,笑盈盈的對着柳大少點了點頭。

    “呵呵呵,傻孩子,你呀,總算是走出這一步了。

    想好了就行,想好就行。

    既然如此,那你就打開盒子,取出裏面的東西吧。”

    “哎,孩兒知道了,我這就取出來。”

    柳大少隨手把酒囊掛在了腰間,彎腰打開了檀木盒子的盒蓋。

    檀木盒子裏面,一個通體碧綠,晶瑩剔透的翡翠玉鐲,直接呈現在了柳夫人,柳大少母子二人的眼中。

    柳大少拿起了盒子裏面的翡翠手鐲,舉在眼前仔細的打量了起來。

    “好玉,當真是好玉啊,孃親,你老人家費心了。”

    “臭小子,跟爲娘我客氣什麼呀,這本來就是爲娘我應該做的事情。”

    柳大少轉身看向了柳夫人,神色好奇的問道:“孃親,這個翡翠玉鐲,你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呀?”

    柳夫人稍加沉吟了一下,目光慈祥的看着柳大少柔聲說道:“爲娘算了一下,大概已經三年多的時間了。”

    柳大少聞言,神色一愣,一臉詫異的問道:“什麼,已經三年多的時間了,這麼久了嗎?”

    見到長子臉上那詫異不已的表情,柳夫人輕笑了幾聲,不置可否的頷首示意了一下。

    “呵呵呵,對呀,已經準備好三年多的時間了,再過上幾個月,就該四年的時間了。”

    柳明志從袖口裏掏出自己的手絹,仔細的包裹好手裏翡翠手鐲後,直接把手絹給放到了自己的懷裏。

    “孃親,從三年多之前,你就把這個手鐲給準備好了。

    你就不怕,不怕孩兒我會用不到嗎?”

    柳夫人聽到兒子的問題,淡笑着從竹筐裏拿起一把木尺,微微彎下腰肢在精美的布料之上測量了起來。

    “傻小子,先前爲娘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你可是爲娘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的心裏是怎麼想的,別人不清楚,爲娘我還能不清楚嗎?

    志兒你是什麼樣的性格,爲娘我心裏清楚的很。

    自從清蕊丫頭消失了一段時間以後,重新回到了京城裏面之時。

    當她再一次的住進咱們家裏的那一天起,爲娘我就知道,清蕊丫頭這個兒媳婦是沒有跑了。

    也許,她真正的成爲爲娘的兒媳婦,還需要一段的時間,還有一段很長路的要走。

    但是,爲娘的心裏卻十分的肯定。

    臭小子你肯定不會辜負了人家姑娘的一番情意,遲早會走出今天這一步的。

    事實證明,爲娘我猜的沒錯。

    時隔多年,你小子,終究還是走出這一步了。

    爲娘我提前準備了許多年的翡翠玉鐲,終歸是要屬於她真正的主人了。”

    柳大少樂呵呵的點了點頭,伸手端起了桌案上的茶杯朝着嘴中送去。

    “哈哈……哈哈哈,孃親英明,孃親英明啊。”

    柳夫人放下了手裏的木尺,拿起一旁的剪刀,動作流暢的剪開了手裏的布料。

    “臭小子。”

    “哎,孃親。”

    “咱們柳家,真正的傳家寶,唯有韻兒手腕上所戴着的那一個翡翠玉鐲。

    不過呢,雅兒丫頭,嫣兒丫頭,婉言丫頭,蓉蓉丫頭……她們姐妹們手上的玉鐲,以及你放到了懷裏的這一個翡翠玉鐲。

    這些個翡翠玉鐲,雖說並不是咱們柳家的傳家寶,但是每一塊製作玉鐲的玉石,都是你娘我親自精挑細選出來的。

    玉鐲如何,都是爲娘我這個當婆婆的一番心意。

    這些話,爲娘早已經告訴過雅兒丫頭,清詩丫頭,小溪丫頭,靈依丫頭她們姐妹們了。

    你把玉鐲給清蕊丫頭之時,別忘了我的這番話轉告給清蕊丫頭一下。

    有些話,說開了就好。”

    “嗯嗯嗯,孩兒知道了,孩兒一定把孃親你的話給清蕊丫頭帶到。”

    柳夫人把裁剪好的布料疊放在了一起,重新拿起一塊蜀錦布料鋪在了桌子上面。

    “臭小子,既然你都已經決定要走出這一步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實現你對清蕊這丫頭的承諾,用八擡大轎風風光光的把她給迎娶進咱們家裏面呀?”

    聽到孃親的詢問,柳大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揣着翡翠手鐲的胸口,端茶手裏的茶杯輕輕地徘徊了起來。

    “先把定心丸給她吃了,至於什麼時候真正將她迎娶進門的事情,我覺得還是暫時再擱置一段時間吧。”

    柳夫人鋪着布料的動作微微一頓,眉頭輕蹙的擡頭朝着來回踱步的長子看了過去。

    “什麼?還要再擱置一段時間?”

    “是呀,關於這件事情,孩兒打算再擱置一段時間。”

    柳夫人沉默了片刻,鋪好了手裏的絲綢布料,側身端起了桌案邊沿上的茶杯。

    “臭小子,你都已經走出這一步了,爲何還要再繼續擱置下去呢?

    一段時間,一段時間。

    你所說的這一段時間,猴年馬月才是個頭啊。”

    柳明志喝了一口茶水,笑吟吟的看向了柳夫人。

    “孃親,用不了多久了。

    等孩兒我把儲君的位置正式決定下來,再昭告了天下之後,就是孩兒正式迎娶清蕊丫頭進門的時間了。”

    見到兒子提到了儲君的話題,柳夫人嘴脣嚅喏了片刻,低頭喝了一口茶水之後,重新拿起了一旁的尺子。

    “志兒,既然你的心裏已經有了主意,那爲娘我也就不再浪費口舌了。

    只要清蕊丫頭她自己願意,不感覺委屈的話,關於你們倆的終身大事,你們兩個商量着來就是了。”

    柳大少輕輕地咀嚼着脣齒間的茶葉,轉身走到了桌案旁,放下了茶杯,隨手拿起一塊柳夫人裁剪好的布料翻看了幾下。

    柳夫人沒好氣的搖了搖頭,拿着木尺直接在柳大少的手臂上敲打了一下。

    “臭小子,幹什麼呢?

    爲娘我剛把布料給整理好,你再給我弄亂了。”

    柳大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把手裏的布料放回了原處。

    “嘶嘶嘶,孃親,你還真打呀。”

    看到長子揉着手腕呲牙咧嘴的模樣,柳大少沒好氣的嗤笑了幾聲。

    “呵呵呵,打你怎麼了?

    真把老孃我的布料給弄散亂了,老孃我打不死你。

    臭小子,離遠一點。”

    柳大少苦笑着點了點頭,側身後退了幾步。

    “好好好,孩兒離遠一點還不行嗎?”

    “臭小子,你打算什麼時候把玉鐲教給清蕊丫頭呀?”

    “孃親。”

    “嗯,怎麼了?”

    “相比孩兒什麼時候把玉鐲交給清蕊丫頭,你不覺得,孩兒剛纔所說的要冊立儲君的事情,更有的聊嗎?”

    柳夫人神色無奈的瞪了柳大少一眼,張口籲了一口長氣。

    “聊什麼?有什麼好聊的?

    關於這種事情,爲娘我才懶得去理會了。

    你小子心裏是怎麼想的,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行事不就行了嗎?”

    “孃親,你多少給孩兒一點建議唄。”

    “給你什麼建議?老孃我什麼建議都沒有。

    老孃我還是剛纔的那句話,你的心裏面實是怎麼想的,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行事。”

    柳夫人說着說着,一把舉起了手裏的尺子,直接衝着柳大少的手臂揮舞了幾下。

    “臭小子,再敢跟老孃聊這種事情,休怪老孃我翻臉不認人。”

    看到柳夫人揮着手裏的尺子,柳大少的神色驟然一緊,一個箭步朝着桌子的對面躲閃了過去。

    “別別別,孩兒不說了,孩兒不說了還不行嗎?”

    “滾滾滾,翡翠玉鐲你已經拿到了。

    現在,你該幹什麼去就幹什麼去,少在這裏耽擱老孃給孩子們製作衣裳。”

    “孃親。”

    啪的一聲脆響,柳夫人直接把手裏的尺子拍在了桌子上,神色無奈的瞪了柳大少一眼。

    “祖宗啊,又怎麼了呀?”

    “孃親,孩兒還有一件其它的小事情,想要問一問你老人家。”

    “有屁快放。”

    柳大少探着頭朝着房門外張望了幾下後,撐着雙臂趴在了桌子上面。

    “孃親,孩兒就是想問一問,關於當年那位妖后‘任清蕊’的情況,你瞭解嗎?”

    聽到兒子的問題,柳夫人眉頭一凝,默默地坐在了身後的圓凳上面。

    “臭小子,好端端的,你怎麼想起來詢問這件事情了?”

    “孃親,這不重要,你只要告訴孩兒,關於她的事情你瞭解與否就行了。”

    柳大少話音一落,目不轉睛的觀察着柳夫人的神色變化。

    柳夫人頷首輕飲了一口茶水,淡笑着對着柳大少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瞭解。”

    “一點都不瞭解嗎?”

    “要說是一點都不瞭解,那倒不至於,爲娘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哦?不知孃親你都知道什麼事情?”

    “呵呵呵,爲娘我知道的事情,自然是跟你知道的事情大同小異了。

    畢竟,當年的那件往事鬧得那麼大,爲娘我既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想要不知道都難呀。”

    “除此之外,還有嗎?”

    柳夫人默默的搖了搖頭,淺笑着重新拿起了一旁的尺子。

    “除此之外,那爲娘我就不瞭解了。”

    柳大少屈指撓了撓頭眉頭,神色失望的暗自默然了一會兒。

    “孃親,老頭子他瞭解嗎?”

    柳夫人捋起了自己的衣袖,一輛輕笑的舉起手裏的木尺指了指隔壁的院落。

    “你爹他瞭解與否,那你就要去問他了。

    現在他應該還在書房裏面待着,你此時過去,應該能見到他。”

    柳大少神色無奈站直了身體,隨手蓋上了一旁的檀盒蓋。

    “好吧,孩兒知道了。”

    “行了行了,沒有其它的事情,你就先滾吧,別耽擱老孃忙活手裏的事情了。”

    “得嘞,那孩兒就先告辭了。”

    “去吧,去吧。”

    柳大少微微頷首,轉身朝着房間外走去。

    等到柳大少快要走出房門之時,柳夫人忽然開口了。

    “志兒,先等一等。”

    柳大少腳步一停,立即回頭看向了自家孃親。

    “孃親,怎麼了?”

    “傻孩子,這翡翠玉鐲意味着什麼,你的心裏最清楚了。

    當清蕊丫頭收下了玉鐲之後,也就相當於收下了你給她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定情信物。

    這四個字,可不僅僅只是四個字那麼簡單啊。

    既然把定情信物給了人家姑娘了,那就要好好的待人家姑娘,千萬莫要辜負了人家姑娘的一番情意。”

    聽着孃親鄭重其事的交代,柳大少伸手拍了拍懷裏的翡翠手鐲,用力的點了點頭。

    “哎,孩兒明白,孃親你就放心好了。”

    “好的,去吧。”

    “是,孩兒先行告退。”

    柳大少迴應了一聲,大步昂揚的朝着房間外走去。

    目送着長子的柳大少的背影遠去之後,柳夫人輕輕地轉動着手裏的尺子,神色唏噓的嘆息了一聲。

    “唉,這些瑣事,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柳夫人自言自語的呢喃了一一言,隨手拿起了一旁的剪刀,仔細的裁剪起了桌子上面的絲綢布料。

    時間悄然而逝。

    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日落西山。

    是夜。

    月上柳梢頭。

    夜空之下,月色朦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