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求取一物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小小一蚍蜉字數:4671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妾身姐妹恭送夫君。”
齊雅,齊韻姐妹二人剛要起身,柳大少輕笑着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爲夫先下去了。”
柳明志話音一落,也不等姐妹二人有所迴應,徑直朝着庭院中飛躍了下去。
齊韻看着夫君穩穩落地之後,不疾不徐的離去的身影,淺笑着看向姐姐齊雅頷首示意了一下。
“姐姐,咱們也下去吧。”
“好的,一起。”
相比柳大少的動作,齊雅姐妹二人的身影就飄逸優雅的多了。
齊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笑眼盈盈的看向了同樣在整理着衣襬的姐姐齊雅。
“姐姐,咱們是先去準備午飯,還是先去清蕊妹妹居住的雅苑坐一坐?”
齊雅聞言,揚起玉頸望了一下空中的日頭,眉目含笑的指了指前方的雅苑方向。
“天色尚早,還是先去蕊兒妹妹那裏陪着姐妹們閒聊一會兒吧。
至於午飯,咱們想要吃什麼菜餚的話,讓丫鬟們去傳話一聲就是了。”
“呵呵呵,妹妹也是這麼想的。”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哎,來了。”
“妹妹。”
“姐姐,怎麼了?”
“你覺得,剛纔咱們壞夫君說的話是真的嗎?”
齊韻娥眉輕蹙了一下,淺笑着稍加思索了一下,就已經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了。
“姐姐,你是想問妹妹,夫君所說的剛纔姐妹們所唱和的那首詞賦,乃是他從一位大家口中聽來的問題嗎?”
齊雅側目瞄了齊韻一下,笑盈盈的點了點頭。
“對。”
“姐姐,你覺得夫君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好說,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
“嗯嗯,妹妹也是這麼認爲的。”
“所以?”
“有什麼好猜的,直接問清蕊妹妹就是了。”
齊雅黛眉一挑,掩脣輕笑着道:“咯咯咯,要不咱們是親姐妹呢,心有靈犀啊。”
齊雅,齊韻姐妹倆有說有笑間,一路來到了任清蕊居住的雅苑之中。
雅苑裏面,造型別緻清幽的涼亭中。
正在湊在一起嬌聲閒聊的衆佳人見到齊韻,齊雅姐妹二人身影,紛紛展顏輕笑的站了起來。
“韻兒妹妹,雅兒妹妹。”
“韻姐姐,雅姐姐。”
“都是自家姐妹,無須如此,都快點坐下吧。”
“韻姐姐,雅姐姐,你們也坐吧。”
“好好好,一起,一起。”
…………
柳府,東跨院。
柳大少與齊雅,齊韻姐妹二人告別以後,並未直接趕去自己的書房。
而是,繞道來了東跨院這邊。
柳明志穿過了庭院的拱門,看着前方自家老頭子和孃親他們二老居住的房間,緩緩地的走了過去。
看着大開的房門,柳明志腳步沉穩有力的走到房門外,擡手在房門上面輕輕地叩擊了幾下。
噹噹當的敲門聲,直接打破了院子裏的安靜。
敲門的聲音剛一落下,房間裏就直接傳來了柳夫人有些疑惑的聲音。
“誰呀。”
“回孃親,是孩兒。”
“是志兒呀,快進來吧。”
“好的,孩兒知道了。”
柳明志淡笑着走進了房中,一眼就看到柳夫人手裏拿着一團針線,正在笑盈盈地朝着自己走了過去。
“志兒。”
“哎,孩兒見過孃親。”
“傻小子,跟爲娘客氣什麼,快坐吧。
桌子上有茶水,口渴了就自己倒。”
柳大少樂呵呵的點了點頭,直接走到正堂中的桌子旁邊在圓凳上坐了下來。
“孃親,你也坐。”
柳夫人淺笑着頷首示意了一下,轉身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後,目光慈祥的朝着柳大少看了過去。
“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捨得來爲娘這裏來了呀?”
柳明志提起茶樹倒上了兩杯涼茶,擡頭看着柳夫人笑呵呵的說道:“孃親,你這說的叫什麼話啊。
孩兒我就算是再忙,該來你這裏看一看,也得來你這裏看一看不是。
孃親,你喝茶。”
柳夫人故作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笑容滿面的接過了長子遞來的茶杯。
“臭小子,就知道貧嘴。”
“嘿嘿嘿,孃親,孩兒我說的都是實話,都是實話。”
“你呀,就哄爲娘我開心吧。”
“孃親,老頭子呢?”
柳夫人低頭輕飲了一小口茶水,輕笑着對着隔壁的院子努嘴示意了一下。
“早上剛用過早飯之後,就去書房忙活了,現在都已經中午了,也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這不,如今已經入春了。
再過大半個月的時間,就該真正的春回大地了。
爲娘估計,他又在忙着給各家商號的掌櫃們制定今年的生意,該如何經營的大致計劃呢。”
柳大少樂呵呵的點了點頭,剛一端起茶杯,隨即又放了下去。
然後,隨意的解下了腰間的酒囊,淡笑着拔掉了酒囊上的塞子。
“哈哈哈,夠忙的。”
柳夫人隨手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爹那個老東西是什麼德行,你還不清楚嗎?根本就閒不住。”
柳夫人說着說着,輕笑着重新拿起了桌案上面的針線。
柳大少嘴角含笑的喝了幾口美酒,眼神好奇的看向了柳夫人手裏的針線。
“孃親,你這是忙什麼呢?”
柳夫人擡眸看了一下柳大少,指間捏着一根明晃晃的細針在髮鬢間輕輕地撥動了幾下。
“現在已經入春了,天氣逐漸的回暖了。
爲娘我待在家中閒着也是閒着,於是我就打算給重兩個重孫子,還有重孫女他們兄妹三個縫製兩件新衣裳出來。”
柳明志聞言,神色無奈的皺了一下眉頭。
“孃親,塵宇他們兄妹三人的衣裳,自有宮裏的尚衣房,還有韻兒,雅姐,蓮兒她們姐妹等人準備。
你又何必要親自操勞了?”
柳夫人動作嫺熟的整理着手裏的針線,微微擡眸賞給了柳大少一個白眼。
“韻丫頭,蓮兒丫頭,嫣兒丫頭,珊兒丫頭,她們姐妹們做的衣裳,是她們姐妹做的衣裳。
爲娘我做的衣裳,是爲娘我做的衣裳,這是爲娘我這個太奶奶的一番心意。
怎麼着,你這臭小子,這是看不上爲娘我做的衣裳了啊?
臭小子,老孃我可告訴你。
雖然爲娘我已經老了,但是你娘我的縫製衣裳的手藝可沒有老。”
柳大少瞬間坐直了身體,忙不吝的擺了擺手。
“孃親,孩兒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我,明禮,萱兒,明傑,我們兄弟姐妹幾人,那可是從小穿着孃親你親手縫製的衣裳,一年又一年長大成人的。
你就是借給孩兒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看不上孃親你親自做出來的衣物啊。
在孩兒的心目中,孃親你做的衣裳,才是全天下最好的衣裳。
就算是尚衣房的那些女官們,她們精心爲孩兒我製作出來的龍袍,也比不上孃親你給孩兒我做的衣裳好。”
聽完了長子的話語,柳夫人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郁了起來。
“臭小子,總算你還有點良心。”
柳大少喝了幾口酒水,笑嘿嘿的說道:“嘿嘿嘿,肺腑之言,此乃孩兒的肺腑之言。
孃親,孩兒剛纔那樣說,也是不像你再繼續操勞下去而已。
你待在家裏閒着無聊的話,就去找韻兒,嫣兒,婉言,雲舒……她們姐妹們。
讓她們姐妹等人陪着你去街上轉一轉,亦或者是去城外的河畔散散步。
如此一來,孃親你若是還覺得閒得慌。
那咱們就去京畿境內的各地州府走一走,亦或者是去再遠點的州府去遊玩一番。
只要孃親你高興,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柳夫人把手裏的針線放在了桌子上面,嘖嘖了幾聲,似笑非笑的朝着柳大少看了過去。
“嘖嘖嘖,臭小子呀。”
“哎,孃親。”
“臭小子,若是放在二三十年之前,哪怕就算是在十年前的話,爲娘我也許還真就同意了你的建議了。
只可惜,爲娘我現在已經老了,已經沒有當初年輕時候的閒情雅緻了。”
見到自家孃親神色感慨的模樣,柳大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拉着身後的凳子走到了柳夫人的身邊坐了下來。
“哎呀,我的好孃親,你瞎說什麼呀?
你哪裏老了?哪裏老了?
在孩兒的心目中,孃親你一點都不老,還是跟幾十年以前一樣年輕貌美。
孃親,就以你現在的容貌,如果你跟韻兒,雅姐,婉言,珊姐她們姐妹幾人一起去街上閒逛。
不知情的人,還以爲你們是姐妹呢!”
柳夫人眉頭一條,直接伸手揪住了柳大少的耳朵,忍俊不禁的悶笑了起來。
“咯咯咯,咯咯咯,臭小子,你可真是夠花言巧語的。”
“孃親,孩兒我說的可不是花言巧語,我說的都是實話。”
柳夫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緩緩地站了起來,揪着柳大少耳朵的右手猛地往上一提。
“臭小子。”
柳大少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變得呲牙咧嘴了起來。
“嘶——嘶——哎呦呦——
哎呦呦,我的好孃親誒,你怎麼還能真下手啊。
嘶嘶嘶,輕點,輕點,再扭下去就真的要給扭掉了。”
看着呲牙咧嘴,吸着涼氣的長子,柳夫人揪着柳大少耳朵的手指再次用力了幾分。
“臭小子,老孃把你的耳朵給扭掉了一個更好,省的你把老孃的話給當做耳旁風,一個耳朵往裏聽,一個耳朵往外出。”
“嘶嘶嘶,哎呦喂,孃親你輕點,你輕點,真的快要掉了。”
柳夫人見到長子的耳根已經紅潤了起來,這才減輕了手上的力道。
“臭小子。”
“哎哎哎,孃親你說,孩兒我洗耳恭聽,洗耳恭聽。”
“臭小子,你這不是挺能花言巧語的嗎?
爲娘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你這個臭小子的嘴巴這麼甜。
你怎麼就不把你這些討人歡心的甜言蜜語,給用到清蕊丫頭的身上了?
你但凡早點把這一套花言巧語的本領用到清蕊丫頭的身上,老孃我估計,我最小的孫子或者孫女現在應該都能滿地跑了。”
柳大少微微躬着身體,一臉舔笑着抓住了柳夫人揪着自己耳朵的右手往下壓了壓。
“哈哈哈,孃親。”
柳夫人看到長子一臉舔笑的模樣,直接鬆開了揪着他耳朵的雙指,裝作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臭小子,你呀。”
柳大少嘶嘶哈哈的呼着涼氣,一手揉搓着自己發熱的耳根,一手端起桌案上的茶杯,滿臉賠笑的遞到了柳夫人的面前。
“孃親,你喝茶,你喝茶。”
柳夫人目光促狹的瞄了柳大少一眼,脣角威嚴的接過了茶杯,重新坐在了凳子上面。
“臭小子。”
“哎哎哎,孩兒在。”
柳夫人頷首輕抿了一口茶水,目光幽幽的看了柳大少一眼。
“混小子,有句俗語,你應該是聽過的。”
聽着意有所指的語氣,柳大少的臉色忽的一囧,訕笑着扣了扣自己的鼻尖,咧着嘴憨笑了起來。
自家孃親此言一出,柳大少的心裏就已經清楚明了了。
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根本就媽媽不過自己孃親的眼睛。
柳大少長吁了一口慪氣,舉起手裏的酒囊送到了嘴邊。
他一連着喝了幾大口的美酒後,神色唏噓的扣弄起來拇指上的扳指。
“孃親,要不怎麼說知子莫若母呢,還是你老人家最懂孩兒的心思了。”
柳夫人默默的咀嚼着貝齒間的詫異,脣角威嚴,似笑非笑的瞥了柳大少一眼。
“臭小子,從你一進門來,你這連環馬屁拍了一套又一套。
怎麼着,不再繼續拍了?”
柳大少苦笑着點了點頭,舉起酒囊默默地喝了幾口美酒。
“哎呀,孃親,你就別打趣孩兒了。”
柳夫人輕撫着手裏的茶蓋,眼神玩味的朝着柳大少看去。
“臭小子,說說吧,突然來找爲娘,所爲何事?”
柳大少神色複雜的沉默了良久,直接舉起了手裏的酒囊,開懷暢飲了幾大口的酒水。
“呼,孃親,孩兒此次前來,想給孃親你求取一樣東西。”
柳夫人聞言,隨意的放下了手裏的茶杯,起身直接朝着牀榻的方向走去。
“孃親。”
“臭小子,等着。”
“哎,好吧。”
柳夫人走到牀榻前,提着裙襬蹲了下去。
不一會兒。
柳夫人從牀榻下面取出了一個造型精美的檀木盒子,淺笑着抱着檀木盒子折返了回來。
“臭小子,你所求的東西,就在盒子裏面了。”
柳大少神色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了柳夫人手裏的檀木盒子。
“孃親,你……你知道孩兒要求取什麼東西?”
柳夫人輕輕地把檀木盒子放在了桌案上面,屈指在柳大少的額頭上輕點了一下。
“傻小子,你可是爲娘我身上掉下了的肉啊!
你的心裏在想些什麼事情,別人不清楚,爲娘我的心裏還不清楚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