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委屈她了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553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柳明志身體一震,神色複雜,目光迷茫地輕聲呢喃了一下。

    “爲夫,爲夫會後悔的嗎?”

    雖然柳明志的聲音很小,但是齊雅此刻就盤膝坐在他的身邊,卻還是將他的自問之言給停了個一清二楚。

    齊雅轉眸看着夫君神色複雜,目光幽幽略顯迷茫的模樣,檀口微啓的輕聲嘆息了一聲,對着柳大少重重地點了幾下臻首。

    “唉,夫君呀,在你與清蕊妹妹的感情之事上面,你真的不能再繼續如此下去了。

    否則,有朝一日,你必定會爲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爲而感到後悔不已。”

    齊雅話音一落,齊韻銀牙輕咬的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握住了柳大少的大手。

    “夫君。”

    “哎?韻兒?”

    “夫君,妾身附議姐姐的意思。

    夫君呀,當年的那段往事,距離今日已經快要過去小十年的時間了。

    近乎十年的時間了,有些心結,也該放下了,也該釋懷了。”

    齊雅抿了抿自己的紅脣,順勢爲柳明志續上了一杯茶水。

    “夫君,往事如煙,到了該釋懷之時就釋懷吧。

    如今,咱們夫婦都已經這般年紀了。

    當年的心結,你打算耿耿於懷到多少年才是個頭啊?”

    柳大少聽着齊雅,齊韻姐妹二人的勸解之言,頷首輕抿了一口杯中額的茶水,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雅姐,韻兒,看來你們姐妹二人,不對,不止是你們姐妹二人,應該說是你們姐妹所有人才對。

    看來你們姐妹們所有人,都很看好清蕊這丫頭啊?”

    齊韻毫不猶豫的輕點了幾下臻首,柔聲說道:“當然了,不然的話,妾身姐妹今天幹嘛要如此行事啊。”

    齊雅微微側身把溫香如玉的後背倚靠在了柳大少的肩膀之上,輕輕地揚起玉頸,舉起手裏的茶壺輕飲了幾口茶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

    “夫君,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你和清蕊妹妹相識的時間,差不多快有十年的時間了。

    你們二人之間相識的這十年的歲月裏,先是在北疆的王府之中,後來又是在咱們現在的家裏。

    清蕊妹妹她斷斷續續的在咱們家居住的時日加在一起,就算沒有八年的時間,起碼也有五年乃是六年左右的時間了吧。

    這幾年的日子裏,我們姐妹們朝夕相處了這麼多年,當然是姐妹之情深厚了。

    雖說夫君你和清蕊妹妹如今還並未結爲真正的福氣,但是在我們姐妹的心裏,我們早就已經將其當做真正的姐妹對待了。

    只可惜,夫君你實在是太過不解風情了。”

    柳大少臉色一囧,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

    “額,這個,這個……”

    “夫君呀,妾身有一言。”

    “雅姐,你說。”

    “夫君,你不能仗着清蕊妹妹對你的情意,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她的心呀。

    萬一某一天,你真的把清蕊妹妹的心給傷透了,你就哭着後悔去吧。

    屆時,你就是再怎麼後悔,怕也是悔之晚矣了。”

    聽到齊雅的這番言辭,柳大少登時坐直了身體。

    “雅姐,咱可不能胡說啊。

    天地良心呀,爲夫我何時仗着清蕊丫頭對我的深情,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她的心了?”

    齊雅直接側身一翻,目光嗔怒的擡起玉頸對着柳大少翻了個白眼。

    “沒有嗎?”

    “有嗎?”

    齊雅屈指扯了一下滑落在自己柳腰間的錦被,再次包裹住了自己不着寸縷的玉體以後,沒好氣的哼笑了幾聲。

    “呵呵呵,有沒有夫君你的心裏最清楚了。”

    聽着好雅姐陰陽怪氣的語氣,柳大少臉色一黑,低頭看向了左邊的齊韻。

    “韻兒,爲夫有嗎?”

    齊韻看了看自己夫君,又看了看對面俏臉滿是嗔怪之色的姐姐,頷首低眉的扣弄起了自己毫無任何污穢的指甲縫,

    “夫君呀,你有沒有傷到了清蕊妹妹的那一顆飽含深情蜜意的芳心,妾身我也不清楚。

    反正,妾身我只笑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昨天夜裏清蕊妹妹是乘興而去的,今天早上卻是敗興而歸的。

    至於你是否傷到了她的心,你還是自己去問清蕊妹妹好了。

    畢竟,妾身我又不是清蕊妹妹,又怎麼能體會到她的心情如何呢?”

    齊韻的一番言辭,表面上看似雲淡風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實則卻是句句帶刺。

    她好像什麼都沒說,卻又什麼都已經說的一清二楚了。

    柳明志與齊韻同牀共枕了幾十年了,焉能不清楚自家娘子的性格。

    對於自家娘子話語中蘊含的深意,自己又豈會聽不出來。

    柳大少看了一眼佯裝頷首低眉,正在默默的扣弄着自己指甲縫的齊韻,又轉頭看了一下正在神色古怪的喝着茶水的齊雅,神色頗爲感慨的嘆息了一聲。

    “唉,雅姐,韻兒。”

    齊雅,齊韻姐妹二人目光隱晦的輕瞥了柳大少一下,皆是哼哼唧唧的迴應了一言。

    “嗯,妾身在。”

    “夫君,你說唄。”

    “雅姐,韻兒,你們姐妹不會真的以爲,爲夫我遲遲不肯要了清蕊丫頭的身子,與其結爲真正的福氣,是因爲當年的那件往事始終沒有釋懷吧?”

    齊韻姐妹二人聽到了夫君的問題,紛紛挺起了柳腰,看着夫君的俏目中閃爍着淡淡的好奇之色。

    “不是……不是嗎?”

    “夫君,難道還有別的原因嗎?”

    柳大少見到了齊雅,齊韻姐妹二人好奇的反應,笑吟吟的淺嘗了一口茶水。

    “呦呵,現在好奇了?這會不繼續陰陽怪氣了?不繼續話裏藏刀了?”

    齊雅,齊韻姐妹倆聽着夫君意有所指的調侃語氣,紛紛俏臉一僵,臉色瞬間變得尷尬了起來。

    齊韻直接撲到了柳大少懷裏,佯裝嗔怒的在他的後背上捶打了一下。

    “哎呀,夫君,你怎麼怎麼小心眼呀。”

    齊雅放下了手裏的茶樹,單手託着自己的香腮側身躺下了身後的靠枕上面。

    “夫君,你就別跟我們姐妹開玩笑了。

    話題都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你就跟妾身姐妹說一說你心裏的真正想法了。

    當然了,如果不方便說的話,那就算了。

    夫君就你當妾身和妹妹,從來沒有問過這個問題。”

    柳明志探身將茶杯放在了地板之上,左右環顧了一下左右兩邊的佳人,擡起雙手墊在腦後,目光幽邃的與齊雅一起躺在了身後的靠枕上面。

    “雅姐,韻兒。”

    “哎,夫君?”

    “夫君,妾身在。”

    “雅姐,韻兒,正如你們姐妹先前所言,咱們夫婦都已經這般年紀了。

    咱們已經老了,可是清蕊丫頭卻還依舊年輕啊。

    儲君之位一日沒有定下,爲夫就一日不敢要了清蕊這丫頭的完璧之身。

    更不敢,讓其懷有身孕。”

    齊雅聽到了夫君的話語,娥眉微凝的沉默了片刻,遮掩在錦被下的曲線玲瓏的豐腴玉體情不自禁的顫慄了一下。

    “夫……夫君,你是……你是擔心?”

    齊雅的話音一落,齊韻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事情,急忙翻身看向了自家夫君,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自己白嫩的玉手。

    “夫君。”

    見到齊雅,齊韻姐妹二人的反應,柳大少心裏明白,兩位佳人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意思了。

    “韻兒,你說。”

    “夫君,我……我……”齊韻欲言又止的看着柳明志,娥眉緊蹙的沉默了良久,柔聲說到:“夫君,妾身與清蕊妹妹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她的性格如何妾身我是再清楚不過了。

    以妾身對清蕊妹妹的瞭解,她不可能會是那樣的人呀。

    不不不,妾身可以肯定的說,清蕊妹妹她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等到妹妹齊韻的話音一落,齊雅忙不吝的點了點臻首,柔聲附和道:“夫君,妾身與妹妹的想法一樣。

    以妾身對清蕊妹妹她性格的瞭解,她絕對不是那種看重權勢的女子。

    夫君,妾身斗膽說一句不該說的話。

    你是不是,擔心過重了。”

    柳大少轉頭看了一下左右兩側的佳人,樂呵呵的說道:“雅姐,韻兒,爲夫我何時說過,爲夫的擔心死源於清蕊丫頭本身了?”

    齊雅,齊韻姐妹聞言,俏臉紛紛怔然了一下。

    “啊?那是因爲什麼?”

    “夫君,既然如此,那你在擔憂什麼人呀?”

    柳大少展開了雙臂,攬着兩位佳人膚若凝脂,晶瑩如玉的香肩,輕輕地轉首對着皇宮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邊。”

    齊雅,齊韻姐妹二人順着夫君的示意,本能的轉動着玉頸望了一眼皇宮的方向。

    隨即,姐妹二人便峨眉緊蹙的暗自沉思了起來。

    不一會兒。

    齊雅美眸輕轉的擡頭看向了柳大少,隨手扯了扯曼妙玉體上的錦被。

    齊韻同樣回過神來,擡眸與夫君對視了起來。

    “夫君。”

    “夫君。”

    “哎,雅姐,韻兒。”

    齊雅,齊韻姐妹二人彼此對視了一下,彷彿都已經猜到了夫君心中的想法了。

    “夫君,莫非你是在擔心文武百官?”

    “夫君,你所指的不會是朝廷中的文武百官吧?”

    柳明志見到姐妹二人皆已經領悟到了自己的意思,衝着姐妹兒二人樂呵呵的頷首示意了一下。

    “然也!然也!”

    “夫君,不至於吧。”

    “對呀,應該不至於吧?”

    “哈哈哈,好雅姐,好韻兒,以現在朝中的文武百官,自然是不至於如此了。

    然而,以後朝堂中的文武百官會是什麼樣的德行,誰又能說的準了?

    雅姐,你能保證以後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都會跟夏老大人,魏輔,童輔,杜尚書,姜尚書,還有大伯……他們一樣忠君愛國嗎?

    韻兒,你又能保證,以後的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與夏老大人,伯父他們一樣以造福天下百姓爲己任嗎?”

    齊雅,齊韻姐妹二人不約而同的嬌軀輕輕地顫慄了一下,俏臉之上的表情登時變得遲疑不定了一起。

    “這個……這個……”

    “夫君,妾身不敢保證。”

    柳明志看着姐妹倆遲疑不定的神色,苦笑着嘆了口氣。

    “唉,雅姐,好韻兒,如今不只是咱們已經老了。

    朝堂之上手握重權的那些忠君愛國,以造福天下萬民爲己任的老大人們,同樣也已經老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勝舊人。

    以後的朝堂會變成什麼模樣,爲夫我不知道,你們姐妹們也不知道。

    應該說,沒有任何人會知道,以後的天下會變成什麼樣子。

    因此,爲夫我也只能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爲咱們的兒女們把下面的路給鋪好了,給鋪的平坦了。

    爲夫我又不是一個大傻子,清蕊丫頭她對爲夫我的情意如何,我又豈會感受不到。

    雅姐,韻兒,爲夫坦然的告訴你們姐妹二人,我從來都不會擔心,清蕊丫頭她會對爲夫我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

    從始至終,爲夫我也沒有防備過清蕊這個傻丫頭。

    爲夫我所防備的人,一直都是以後的朝中重臣啊!”

    “夫君。”

    “夫君。”

    “雅姐,韻兒,爲夫從來就不懷疑清蕊丫頭對爲夫的深情。

    然而,爲夫我卻擔心,有朝一日清蕊丫頭她也會身不由己啊。

    你們姐妹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到了一定的地步以後,那就不是清蕊丫頭她可以說的算的了。

    你們姐妹只看到了爲夫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到了清蕊丫頭對爲夫的情意了。

    可是,你們姐妹怎麼就看不明白,看不明白爲夫對咱們膝下兒女們的一番苦心呢?

    雅姐,韻兒,爲夫我身爲一個男人,堂堂七尺男兒。

    面對清蕊丫頭這麼一位國色天香的人兒,對爲夫的情意,我比你們更加的難受,更加的焦灼。

    可是,爲夫我沒有辦法呀。

    在大龍的江山社稷,十萬河山面前。

    爲夫,爲夫我也只能去委屈清蕊丫頭這個傻姑娘了。

    爲夫我也只有揣着明白裝糊塗,強行去辜負清蕊丫頭對我的一番情意了。”

    齊雅,齊韻姐妹倆彼此對視了一眼,默默地低下了臻首。

    “夫君,我……我……”

    “妾身……妾身……”

    此時此刻,齊雅,齊韻姐妹二人總算是明白了夫君的難處了。

    夫君剛纔言說,他擔心有朝一日,清蕊妹妹會因爲某些原因,從而便的身不由自。

    然而,如今夫君才是那個最爲身不由己的那個人。

    “夫君,其實,其實你真的不用這麼累的。”

    “嗯嗯嗯,妾身附議。

    夫君,有些事情,你不用一直壓在自己的心裏,一個人去承受那些如同山嶽一般沉重的重擔。

    妾身姐妹再是不才,卻也是可以爲你分擔一二壓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