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下聘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631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孃親,你讓孩兒我說什麼呀?”

    柳夫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到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了下來。

    “你愛說什麼說什麼,你說什麼老孃我聽什麼。”

    柳大少躬着身體活動了幾下雙腿,神色鬱悶的擡頭朝着柳夫人望去。

    柳夫人一見到長子活動雙腿的動作,眼中閃過一抹心疼之色。

    “臭小子,別蹲着了,先起來吧。”

    聽到孃親故作平靜的語氣,柳大少神色一喜,連忙站了起來,一臉賠笑的走到了柳夫人的身後停了下來。

    “哎,謝謝孃親,謝謝孃親。”

    柳大少說着說着,擡手在柳夫人的肩膀上面輕輕地捶打了起來。

    “孃親,孩兒就知道孃親你最疼我了。”

    柳夫人仰頭望了一下爲自己捶肩的兒子,神色無奈的苦笑了幾聲。

    “呵呵呵,臭小子,你呀!”

    “嘿嘿嘿,孃親。”

    “臭小子,你少在這裏給老孃我嬉皮笑臉的,你幹的這些糊塗事,沒有那麼容易結束。”

    柳大少臉色一僵,神色鬱悶的伸手拉着一把椅子,提起衣襬坐了下來。

    “孃親呀,孩兒我還是剛纔的那句話,你讓我說什麼呀?”

    “臭小子,老孃我也是剛纔的那句話,你愛說什麼就說什麼。”

    柳大少屈指撓了幾下眉頭,轉頭看向了一旁的三公主,笑吟吟的頷首示意了一下。

    “嫣兒,爲夫的嗓子有些幹了,你給爲夫拿一杯茶水潤潤嗓子。”

    “哎,來了。”

    三公主嬌聲迴應了一聲,立即起身端起了一杯溫茶,蓮足輕移的聽到了柳大少的身前。

    “夫君,你喝茶。”

    柳大少接過三公主手裏的茶杯,一口氣喝下了大半杯的茶水,這才感覺到嗓子舒服了一些。

    “孃親,今天當着韻兒,嫣兒,婉言,雅姐她們一衆姐妹的面,孩兒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問你老人家。”

    柳夫人眉頭微挑,淡笑着轉頭環顧了一下周圍一大羣兒媳婦們。

    “臭小子,你是想問老孃,在爲娘的心中,是兒媳婦們更加重要?還是孫子,孫女們更加重要對吧?”

    見到柳夫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柳大少心思身爲一怔,旋即就反應了過來。

    “哎呦喂,孃親聖明,要不怎麼說是知子莫若母啊。

    孩兒這還沒有開口,你就知道我想要問什麼樣的問題了。”

    柳夫人一把放下了手裏的茶杯,沒好氣的看着一臉笑意的長子,直接擡手揪着他的耳朵用力的扭動了一下。

    “臭小子,你這哪是想要問老孃問題呀?

    你這明擺着是當着韻兒,嫣兒,珊兒,薇兒,雲舒……蓉蓉她們姐妹們的面,想要將老孃我的軍啊!”

    柳大少立即側起了身體,叫苦不迭的求饒道:“哎呦呦,孩兒不敢,孩兒不敢,孃親你輕點。”

    柳夫人直接鬆開了柳大少的耳朵,笑盈盈看向了齊韻,三公主,女皇,黃靈依她們一衆姐妹們。

    “臭小子,老孃我可以明擺着告訴你,你想用這句話將爲娘我的軍,純粹是枉費心思。

    你個不孝子若是不信的話,不妨當場問一問韻兒丫頭,嫣兒丫頭,雲舒丫頭,碧竹丫頭她們姐妹們。

    問問她們姐妹,是站在你個不孝子這邊,還是會站在老孃這個婆婆這邊。”

    聽着柳夫人戲虐的語氣,柳大少根本就不用考慮。

    剛纔韻兒,雅姐,婉言她們姐妹等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何等的幽怨,自己可是親眼看到了的。

    因此,這個問題自己幾乎就不用想,就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孃親,這還用說嗎?孩兒不用問也知道,她們姐妹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了。”

    “呦呵,原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啊!”

    柳大少頷首輕飲了一口茶水,笑嘿嘿的點了點頭。

    “嘿嘿嘿,那是必須的,孩兒我可是最識時務了。”

    “既然如此,那你個不孝子,還不趕緊跟老孃我說道說道。”

    柳大少漸漸地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色平靜的把手裏的茶杯遞給了站在旁邊的佳人。

    “嫣兒,給爲夫續茶。”

    “哎,妾身知道了。”

    柳明志抿了抿嘴角的茶葉,眉頭微凝的沉默了片刻。

    “孃親。”

    “說吧,老孃聽着呢!”

    “唉,孃親呀,關於韻兒,雅姐,蓮兒,小溪她們姐妹遲遲沒有再次懷有身孕的這件事情,孩兒我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爲好。

    事已至此,孩兒我就算是說的再多,又有什麼意義呢?

    孩兒我就是舌燦蘭花的說的天花亂墜,最終又能改變了什麼事情嗎?

    孃親呀,過去的事情,終究是過去了啊。”

    聽到柳大少這一番話語,柳夫人直接沉默了。

    柳之安看了看柳大少,又看了看廳中的一衆兒媳們,隨手抽出了腰間的旱菸袋,神色唏噓的走到了廳門前,坐在門檻上點燃了一鍋旱菸。

    柳夫人見到柳之安坐在門檻上面,單手端着旱菸袋,默默地吞雲吐霧的模樣,神色感慨的嘆息了一聲。

    “是啊,韻兒丫頭,嫣兒丫頭她們姐妹都已經這邊年紀了,你就是說的天花亂墜,又能怎麼樣呢?

    臭小子呀臭小子,你是真的想要氣死爲娘啊。”

    齊韻,三公主,女皇,聞人雲舒她們一衆姐妹們見此情形,也紛紛神色複雜的暗自輕籲了一口氣。

    其實,她們姐妹等人的心裏全都清楚,夫君這麼做的原因。

    夫君之所以如此行事,不就是心疼自己姐妹,不就是擔心自己姐妹們的安危嗎?

    說到底,夫君如此行事的原因,完全是爲了自己姐妹等人的身體着想。

    不過呢,清楚歸清楚,理解歸理解。

    齊韻,三公主,齊雅她們姐妹只要一想到自己不能爲夫君多生幾個兒女,一衆佳人的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是滋味。

    也許,夫君是想要多生幾個孩子的。

    只不過,在自己姐妹等人的身體安危的方面,與多生幾個兒女的事情上面。

    夫君他因爲心疼自己姐妹身體安危的緣故,不得已之下才選擇了前者。

    齊韻,三公主,呼延筠瑤,雲小溪她們姐妹等人,一想到這裏,心裏就忍不住的有些自責。

    下意識的認爲,是自己姐妹等人,沒有做好一個娘子的責任。

    事實上,她們姐妹們考慮的一點都沒有錯。

    柳大少的心裏,的確是這麼作想的。

    相比多生幾個兒女,柳明志更加在意衆位娘子們的身體安危。

    當年,鶯兒生芸馨這丫頭難產的這件往事,始終是柳大少心裏的一根刺。

    哪怕已經過去了很多年,柳明志依舊是難以釋懷。

    再加上後來,又有了陶櫻這個傻女人的事情發生。

    柳大少深刻的意識到,相比身邊的一羣佳人們可以一直的陪伴着自己。

    多生幾個兒子,女兒與否,也就不是那麼的重要了。

    柳明志見到齊韻,女皇她們一衆姐妹頷首低眉,神色複雜的模樣,用力的把手裏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面。

    當的一聲輕響,廳中的衆人皆是回過神來。

    齊韻,三公主,慕容珊她們一衆姐妹彼此對視了一下,一個個的皆是眼神感動的朝着柳明志望了過去。

    若非有柳之安,柳夫人老兩口在場的話,估計她們姐妹們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小跑着朝着柳大少飛撲過去了。

    “孃親。”

    “嗯?你說?”

    “孃親呀,人生在世,貴在知足常樂。

    韻兒,嫣兒,雅姐,婉言……靈依她們姐妹們等人,自從嫁給孩兒爲妻之後,這些年來皆有所出。

    無論是兒子也好,還是女兒也罷,都是孩兒我的親生骨肉。

    說實話,孩兒我挺知足的。”

    聽到長子坦坦蕩蕩的話語,柳夫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志兒呀,你說的對,人生在世,貴在知足常樂。

    爲娘今天跟你說這些,也沒有想要責怪你的意思。

    當然了,爲娘不責怪你歸不責怪你,有些話爲娘還是要跟你明說的。

    爲娘剛一從韻兒,瑤兒她們姐妹那邊聽到了你所做的這件事情後,爲娘的心裏多少有些不太高興。”

    “孃親,我……”

    “孩子,你先聽爲娘說完。”

    “哎,孃親你說。”

    “志兒,你能夠如此的疼愛韻兒,蓮兒,嫣兒,小溪,薇兒她們姐妹們,爲娘的心裏很高興,也很欣慰。

    但是,你在做什麼事情之前,就不能先跟韻兒,嫣兒她們姐妹們透露一下嗎?

    韻兒,雅兒她們姐妹乃是你的娘子,你們夫婦等仍同牀共枕了那麼多年,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嗎?

    就好比今天的這件事情,你若是早一點跟韻兒,婉言,清詩她們姐妹說出了你的想法?

    你覺得,還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嗎?

    她們姐妹等人,還會用這種眼神看着你嗎?

    以爲娘對她們姐妹們性格的瞭解,你個臭小子若是一開始就把事情的原因跟她們姐妹們坦白了。

    她們姐妹們非但不會說什麼,反而會一個個的感動的痛哭流涕。”

    柳夫人話音一落,直接看向了身邊的一大羣兒媳婦。

    “媳婦們,爲娘說的沒錯吧?”

    齊韻,青蓮,三公主她們一衆姐妹齊齊的看向了柳大少,毫不猶豫的輕點幾下臻首。

    “嗯嗯嗯。”

    柳大少見到一衆佳人的反應,登時苦笑着點了點頭。

    “孃親,關於這個問題,早上剛起牀的時候,孩兒我就已經告訴瑤兒其中的原因了。

    孩兒原本以爲,韻兒,嫣兒,雅姐她們身爲女子,應該會比孩兒我這個大男人,更加的瞭解這方面的問題、

    只是,孩兒我萬萬沒有想到……沒想到……”

    “好了好了,其中的原因瑤兒丫頭已經跟爲娘說過了,你就不用再解釋一遍了。”

    “哎,孩兒明白,孩兒明白。”

    “混小子,既然你什麼都明白,那爲娘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至於剩下的事情,你們夫婦等人自己解釋就是了。”

    柳夫人隨手把茶杯放到了桌案上,起身直接朝着蹲坐在門檻上吞雲吐霧的柳之安走了過去。

    柳之安看到朝着自己走來的柳夫人,樂呵呵站了起來。

    “夫人。”

    柳夫人眉頭緊蹙的看着柳之安,忽的擡腳在他的腳背上用力的踩了一下。

    “嘶——嘔吼,夫人?”

    “抽抽抽,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抽抽抽,你怎麼不一下子抽死你呢?

    你個沒良心的老東西,你打算想比老孃我早走幾年啊?

    兒子兒子不爭氣,老子老子也不是什麼好玩意。

    老孃我當年真是瞎了眼了,居然嫁了你這麼一個老東西。”

    “夫人,老夫我冤枉啊,老夫我冤枉啊!”

    “老東西,你都給老孃冤枉幾十年了,老孃也沒有見你哪一次是真正的冤枉的。

    幾十年念了,老東西你就不能換個說法嗎?”

    柳之安扭動了幾下右腳,哼哼唧唧的說道:“招式不在老,只要管用就好。”

    “嗯?老東西,你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沒有,沒有呀,老夫說夫人你說的對,夫人你說的什麼話都是對的。”

    “老東西,不正經,行了,回去了。”

    柳之安俯身磕出了煙鍋裏的灰燼,樂呵呵的把旱菸袋別在了腰間。

    “夫人,你先走一步,老夫有些話要交代這個混小子一番。”

    柳夫人聞言,眉頭微微蹙起,目光緊張的看了柳大少一眼。

    “不急,老孃等着你。”

    僅僅從柳夫人的神色變化上就可以看的出來,無論是打也好,罵也好。

    一個孃親的心裏,終究還是最疼兒子的啊!

    柳大少感受到孃親既是寵溺,又是無奈的眼神,連忙動身迎了上去。

    “孃親。”

    “混賬東西,孃親什麼孃親,滾去一邊待着去。”

    柳大少忙不吝的點了點頭,苦笑着後退了兩步。

    “是是是,孩兒遵命,孩兒遵命。”

    柳夫人屈指彈了彈自己的衣袖,笑眼盈盈的後退了幾步。

    柳之安見此情形,頓時變得神色無奈了起來。

    “混賬東西。”

    “老頭子。”

    “混小子,現在心情不高興吧?”

    柳大少直接哼笑道:“呵呵呵,廢話,老頭子你覺得本少爺我高興的起來嗎?”

    “哈哈哈,也是啊!

    臭小子,既然如此,老夫給你講一個有趣的事情怎麼樣?”

    “嗯?什麼事情?”

    “從前有一個人,動不動的就坑爹,你知道他最終怎麼樣了嗎?”

    “額!怎麼樣了?”

    “呵呵呵,嘿嘿嘿,被他爹直接給打死了。”

    柳大少臉色一僵,情不自禁的悶咳了起來。

    “咳咳咳,吭哧……吭哧……”

    柳夫人眉頭一凝,一個箭步竄到了柳之安的面前。

    “老東西,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覺得老孃我很怕守寡呀?”

    柳之安臉色一苦,正欲開口說些什麼之時,小五急匆匆跑進了正廳裏面。

    “少爺,少爺。”

    “莫急,怎麼了?”

    “回少爺,謝家那邊來下聘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