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有人等着陪伴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799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孃親,你說的這些孩兒我都知道。

    而且,我也從來沒有小覷過老頭子的本事。

    想當年,老頭子那可是敢跟孩兒的岳父李政掰手腕子,都能夠不落下風的人物。

    孩兒我這麼點微末道行,哪裏敢小覷他啊!”

    柳明志輕笑着點了點頭,舉止端莊的將手裏的梅花枝插在了旁邊不知是誰堆起來的雪人上面。

    “傻孩子,你知道就好,爲娘也可以放心了。

    一定要記住爲娘剛纔的話,再遇到了什麼難題的時候,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硬扛着。”

    柳明志感受到柳夫人關懷的語氣,樂呵呵的點了點頭。

    “好好好,孩兒知道了,孩兒知道了。”

    “志兒。”

    “孃親?”

    “剛纔咱們所說的那個話題,你要不要在仔細的考慮一下。”

    “孃親,你是說邀請舅舅,姨母他們來參見滿月宴的事情嗎?”

    柳夫人澹笑着點頭說道:“對,就是這件事情。

    孩子,爲娘剛纔想了想。

    在你還沒有下定決心,讓乘風,承志他們兄弟姐妹之間培養自己的勢力之前。

    你起碼也先讓下面的他們這些表親兄弟姐妹之間見見面,互相熟悉熟悉,多多聯絡一下感情。

    只要他們表親兄弟姐妹們之間互相熟絡了,以後等你下定了決心之後。

    他們兄弟姐妹們之間,也能儘快的融洽起來。”

    柳明志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澹笑着點了點頭。

    “好吧,只要舅舅,舅母,姨母,姨父他們不覺得趕來京城赴宴麻煩。

    邀請他們前來赴宴的事情,就依孃親之見了。”

    柳夫人眉頭一挑,笑盈盈的拍了拍柳大少的肩膀。

    “傻孩子,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爲娘告訴你,終究還是自家用着可靠啊!”

    柳明志搓了搓雙手,輕笑着對着手心呼了一口熱氣。

    “孃親,孩兒明白。”

    柳夫人轉首四下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輕輕地扯了扯柳大少的衣袖。

    “孩子。”

    柳大少見到柳夫人神色謹慎的模樣,神色不由得疑惑了起來。

    “嗯,孃親,怎麼了?”

    “孩子,爲娘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柳大少連忙道:“孃親你繼續說,孩兒聽着呢。”

    “孩子,自家人用着固然放心,但是有一點卻不可不防。”

    柳大少沉吟了一下,大致的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年輕想要說些什麼。

    不過,他卻還是仍然做出一副疑惑之色的表情輕聲問道:“孃親,不知你說的是哪一點?”

    “外戚弄權!”

    柳大少眉頭一挑,動作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

    柳夫人所說的話語,正如自己剛纔所預料的一樣。

    “志兒。”

    “嗯嗯,孃親你說。”

    “記住爲娘的話,將來你的那些表侄子,表侄女們被你安排下去以後。…

    你可以用他們兄弟姐妹,更可以重用他們兄弟姐妹。

    但是,有一點你要切記。

    那就是,不可以給他們過大的權利。

    私下裏的權利給大一點無妨,但是明面上的權利一定不可以給的太大了。”

    柳明志嘴角微揚,笑吟吟的扣了幾下自己眉頭。

    “孃親,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了?自古以來,外戚弄權的事情還少嗎?

    爲娘我可……”

    柳夫人說着說着,這才發現兒子臉上越發濃重的笑意。

    剎那間,她陡然反應了過來。

    “孃親,你怎麼不說了?”

    柳夫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一把收起了手裏的油紙傘,重重的朝着柳大少的後背上面抽打了過去。

    “臭小子,套你老孃我的話是吧?”

    柳大少感受到身後的勁風,連忙朝着旁邊躲閃了過去。

    他看着柳夫人手裏的雨傘,立即樂呵呵的擺了擺手。

    “孃親,沒有沒有,孩兒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柳夫人見狀,沒好氣的搖了搖頭。

    “臭小子,你就狡辯吧。”

    柳明志默默的走到了柳夫人的身板,長吁了一口氣。

    “孃親,說實話,孩兒之前正想要跟你說這一點呢。

    沒想到,你卻先一步給孩兒說出來了。”

    “孩子,雖然爲娘出身東海白家,但是將來爲娘可是要葬在你們柳家的祖墳裏面呀!

    一邊是自己的親孫子,親孫女,一邊是自己的外甥,外甥女。

    他們之間擺在一起,孰輕孰重爲娘還是分得清楚的。”

    “是是是,你說的這些孩兒比誰都明白。

    孃親你不用說,孩兒也知道你肯定是更疼愛承志,夭夭,月兒他們兄弟姐妹們了。”

    柳夫人望着空中越下越大的雪花,再次撐開了手裏的油紙傘。

    “算你小子還有良心。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爲娘讓你舅舅,姨母他們來赴宴,不可能一丁點的私心都沒有。

    他們畢竟是爲娘的親兄弟,親姐妹。

    爲娘我多少要爲他們下面的子孫考慮一些。

    這一點,志兒你應該能夠理解吧?”

    柳明志毫不猶豫的說道:“孃親,孩兒我當然可以理解了,這不過是人之常情而已。”

    “你理解就好,理解就好。”

    柳大少看到柳夫人那欣慰的神色,雙手環在胸前,笑眯眯的看向了遠處已經籠罩在雪幕之中的正廳。

    “孃親。”

    “嗯?怎麼了?”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應該不是你的意思,而是老頭子的意思才對吧?”

    柳夫人聞言登時神色一愣,隔着眼前的雪慕,神色有些無奈的看向了正廳的方向。

    “這!這!”

    柳明志收回了目光,澹笑着看向了站在旁邊的孃親。

    “孃親,你不用解釋什麼,老頭子的意思,孩兒的心裏都清楚。…

    你們二老真正的用意,還是希望孩兒我儘快把太子儲君給冊立出來。

    孃親,孩兒說的對嗎?”

    柳夫人神色猶豫的沉默了一下,苦笑着點了點頭。

    “你爹說的一點都沒錯,想要瞞過你的眼睛,不容易啊!”

    “呵呵呵,常言道,知子莫若父,反之亦然啊!”

    “志兒,你千萬不要多想,爲娘和你爹我們兩個,絕對沒有干涉你想法的意思。”

    “孃親,你千萬不要解釋什麼。

    你們二老的苦心,孩兒的心裏可謂是一清二楚。

    你兒子,我可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

    柳夫人笑盈盈的將油紙傘放在了一旁,擡手解下了身上的大氅披在了柳大少的身上。

    “孩子,你都這麼說了,爲娘我還能說什麼呢!”

    “孃親,我不冷,這件大氅你繼續披着吧。”

    “志兒,爲娘把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爲娘我也該回去了,這件大氅還是你自己披着吧。”

    “這。”

    “披着吧,爲娘的房間裏有大氅,回去之後我自己就穿上了。”

    “好吧,那孩兒就穿上了。”

    “孩子,那宴請賓客的事情,爲娘就跟韻兒,嫣兒她們姐妹等人商量去了。”

    “沒問題,孃親你們看着辦就行了。”

    “嗯嗯,爲娘知道了,你是回去?還是想在花園裏待一會?”

    柳明志系好了身上的大氅,神色唏噓的望向了飄灑着晶瑩雪花的天空。

    “孃親,孩兒想一個人在花園裏待一會,你就先回去吧。”

    柳夫人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拿起手裏的油紙傘一把撒在了兒子的手裏,然後便身影飄忽不定的朝着遠處飛躍而去。

    柳大少看着手裏的油紙傘,神色一愣。

    當他正要說什麼之時,柳夫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花園之中。

    柳明志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舉着手裏的油紙傘,腳步沉穩的朝着府門外趕去。

    良久之後。

    柳大少的身影,出現在了京城東門外的官道上面。

    他一手舉着手裏的油紙傘,一手提着一個精美的食盒。

    他沉穩厚重的身影,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官道上面,越拉越遠。

    柳明志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回眸望了一眼身後的京城。

    在這一家人團圓的日子裏。

    在自己皇陵的陪陵之中,還有一個孤獨的人兒,等着自己去陪伴呢!

    “唉!陶櫻啊陶櫻。

    你個傻女人,再等一等,爲夫來看你了。”

    柳大少自言自語的感嘆了一番,身影逐漸的融入了天地一色的無垠雪景之中。

    半天之後。

    柳大少的身影,漸漸的走進了已經白茫茫一片的皇陵之中。

    “前方來人,立即退去。

    此乃朝廷重地,無故不得擅入。”

    柳明志神色澹定自若的看着眼前忽然從地下衝出來的數十名將士,默默的將手裏的油紙傘舉高了一些。…

    “柳明志。”

    當頭的將領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急忙收起了手裏的兵刃朝着柳大少迎了上來。

    “大……大帥?”

    柳大少看着眼前迎面而來的將領,臉色頓時詫異了起來。

    “王雲戈,爲朕督造皇陵的將領,居然是你這個狗東西。”

    被柳大少稱爲王雲戈的將領神色激動地看着柳大少,連忙單膝跪地行了一個軍禮。

    “臣王雲戈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雲戈身後的一衆將士,同樣神色激動的單膝跪拜了下去。

    “吾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爾等免禮吧。”

    “多謝陛下。”

    王雲戈起身之後,神色緊張的看着柳大少。

    “大帥,不不不,陛下,來的就你一個人嗎?”

    柳明志眉頭一挑,輕笑着轉身看着身後白茫茫一片的雪野。

    “王雲戈,你他娘的眼睛沒有毛病吧?

    你自己看一看本帥的身後,像是跟着其他人的樣子嗎?”

    “回陛下,沒有人了,沒有人了。”

    “雲戈。”

    “陛下,臣在。”

    “你還是叫大帥吧,你們這些老弟兄稱呼本帥陛下,本帥聽着彆扭。”

    王雲戈神色一囧,頓時變得不知所措了起來。

    “額!這!這!”

    柳明志見到王雲戈的反應,沒好氣的搖了搖頭,神色平澹的回了一個鼻音。

    “嗯?”

    “是,末將遵命,大帥。”

    柳大少樂呵呵的點了點頭,擡頭對着皇陵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走吧,陪着本帥去皇陵轉一轉。”

    “末將遵命,大帥請。”

    “大帥請!”

    “嗯。”

    “大帥,這種天氣之下,你怎麼孤身一人就來正在修建的皇陵這裏了呀?”

    柳明志掃視着眼前早已經停工的皇陵,澹笑着說道:“本帥來看一看自己將來長眠的地方,不可以嗎?”

    王雲戈聽到柳大少話語,登時虎軀一震,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才對。

    “額!額!末將,末將。”

    “雲戈。”

    “末將在。”

    “本帥的主陵,如今修建的如何了?”

    “回大帥,比之一年前,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

    今年工匠們剛剛上工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又全方面的停工了。”

    柳明志默默的點了點頭,用力的呼了一口熱氣。

    “沒辦法,天下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多到就連你家大帥我將來長眠的皇陵,都不得不暫時停止修建。”

    王雲戈看着柳大少感嘆的神色,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朝中的事情,不是自己一個將領可以干涉的。

    “雲戈。”

    “大帥?”

    “將士們在這裏戍守,平日裏的吃穿用度都還可以吧?”

    “回大帥,衣食方面供應的非常及時。

    每月輪休之時,不用弟兄們催促,戶部的官員就把弟兄們所需要的一切東西都給運送過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平日裏安歇的地洞裏面冷嗎?”

    “大帥,說實話,地洞裏面可別家裏面暖和點多了。

    我們每次輪班的時候,弟兄們剛一回到地洞裏就把身上禦寒的衣物給換下了。”

    柳明志聽到王雲戈毫不猶豫的回答,這次輕笑着點了點頭。

    “辛苦你們了。”

    “回大帥,這是吾等的榮幸。”

    柳明志轉身看向了身後的王雲戈,以及數十位將士們,輕輕地呼了一口熱氣。

    “雲戈。”

    “末將在。”

    “你帶着將士們回去歇着吧,本帥一個人轉一轉就行了。”

    “大帥,那怎麼能行呢?

    要不還是讓弟兄們先回去歇着,末將陪着你轉一轉。”

    “嗯?”

    “大帥,你一個人末將實在是不放心啊!”

    “王雲戈,這是命令。”

    王雲戈身體一繃,神色無奈的對着柳大少行了一禮。

    “末將遵命。”

    “沒有本帥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本帥五百步之內。”

    “是,末將領命。”

    柳明志默默的點了點頭,不疾不徐的朝着陪陵的方向走了過去。

    王雲戈目送着柳大少的身影漸漸融入雪慕中,嘆息着對着身後的將士們擺了擺手。

    “兄弟們,在陪陵五百步之外四處巡視一下。

    然後通知地洞裏正在休息的兄弟們,沒有命令不得靠近第一座陪陵五百步之內。

    違令者,斬!”

    “將軍,大帥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要不,咱們還是多安排幾批弟兄在周圍巡視一下吧?”

    “袁傑,你想挨鞭子的話,別他娘的牽連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