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忽如一夜春風來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664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齊韻她們姐妹一羣人,聽到柳大少的那一句詩詞,紛紛眼前一亮。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夫君,你吟誦的這句詞,真是絕佳之作。”

    三公主傾着柳腰,揚起玉頸朝着涼亭外的天空眺望而去。

    “就知不知道,今年京城的第一場雪什麼時候才能下來?

    倘若現在咱們還在北疆的話,應該早早地就能夠見到北疆的雪景了。”

    三公主眺望着晴朗的天空,面露懷念之色的輕聲感慨了一番。

    女皇她們姐妹等人聽到三公主的有些感嘆的話語,紛紛傾着柳腰看向了涼亭外的天空。

    任清芯見到諸位姐姐的舉動,亦是跟她們一樣朝着涼亭外的天空凝望而去。

    她看着頭頂天空晴朗的模樣,下意識的嬌聲說道:“韻姐姐,諸位姐姐,看現在的天氣,短時間之內咱們應該是欣賞不到美輪美奐的雪景了。”

    十月半的京城,天氣已經日漸轉涼。

    尤其是到了日落西山,夜幕降臨之後,溫度更是急劇下降。

    夜裏的溫度與白天的溫度相比,可謂是截然不同。

    縱然如此,京城的天氣,還是沒有絲毫要降雪的樣子。

    齊韻收回了目光,笑盈盈的朝着任清芯看去。

    “清芯妹妹,這你可就說錯了。

    常言道,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雲。

    僅僅只看一時的天氣,並不能說明了什麼。

    也許今天還是晴空萬里的模樣,明天早上說不定就變成了大雪驟降,萬里雪飄的模樣了呢!

    姐姐隱約的記得,去年京城下了第一場雪的時候,夫君站在長廊下欣賞着花園裏的雪景之時,就吟誦了一句詩詞。”

    任清芯嬌顏微怔,本能的問道:“嗯?韻姐姐,是什麼樣的詩詞?”

    齊韻端起茶水淺嘗了一口,笑靨如花的瞄了柳大少一眼,看着任清芯嬌聲道:“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聽到齊韻輕柔的話語,任清芯嬌軀輕輕地一顫。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任清芯輕聲呢喃的重複了一遍詩詞後,目光好奇的立即朝着柳大少看去。

    “大果果,整首詩詞是什麼?”

    柳大少看到任清芯好奇不已的神色,苦笑着搖了搖頭。

    “現在就說出來,沒有那個意境。

    等到哪天下雪了,咱們一起賞雪之時,爲兄再年給你們姐妹聽一聽。”

    任清芯聽到柳大少的回答,不但沒有任何的失望之意,反而笑盈盈的點了點頭。

    她看了看柳大少,又轉身看向了涼亭外面,嘴角揚起了一抹濃濃的笑意。

    好久,沒有跟大果果站在一起賞雪了呢!

    柳明志輕輕地撫着手裏的茶杯,擡眸看向了坐在自己左前方的青蓮,聞人雲舒她們姐妹兩人。

    當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之時,涼亭外忽然傳來了齊雅嬌柔婉轉的聲音。

    “夫君,妾身回來了,讓你們久等了。”

    柳大少,齊韻他們一衆人,聽到齊雅的聲音,紛紛朝着涼亭外看了過去。

    齊雅手裏端着一個擺放着六碟糕點蜜餞的托盤,俏臉上掛着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蓮步款款的走進了涼亭之中。

    而齊雅的身後,則是柳乘風,柳依依,柳夭夭,小可愛他們兄弟姐妹等人。

    他們兄弟姐妹等人的手裏,亦是一人端着一個大小不一的托盤。

    “夫君,姐妹們,讓你們久等了。

    我本來想着讓丫鬟幫忙送過來呢,哪想到乘風他們兄弟姐妹幾個就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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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明志連忙放下了手裏的茶杯,起身接過了齊雅手裏的托盤。

    “雅姐,辛苦你了。”

    齊雅澹笑着翻了個白眼,逐個的將托盤裏的碟子一一擺在了石桌上面。

    “傻樣,辛苦什麼呀辛苦,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

    “孩兒拜見爹爹。”

    “都免禮吧。”

    “謝謝爹。”

    齊韻,女皇,雲清詩她們姐妹立即起身站了起來,逐個的結果了小可愛他們兄弟姐妹等人手裏的托盤。

    “孩子們,都把東西給擺上吧。”

    “知道了,孃親。”

    “姨娘,你別動手了,總共就兩壇酒,孩兒自己來,自己來就行了。”

    等到所有的東西一一擺放好之後,齊雅一手持着酒壺,一手持着酒杯,笑眼盈盈的走到任清芯的身邊。

    齊雅倒了一杯酒水,舉止優雅的端坐了下來。

    “芯兒妹妹,以前你在家裏住着的時候,可是最喜歡姐姐我親手釀製的桃花釀了。

    今天你回來了,姐姐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唯有美酒一杯,略表心意。

    好妹妹,這些酒水可是姐姐我特意爲你準備的呢!

    來,你快嚐嚐味道如何。”

    任清芯受寵若驚的看着齊雅,急忙伸手將她手裏的酒杯接了過去。

    “多謝雅姐姐。”

    齊雅輕笑着搖了搖頭,託着一雙玉手輕輕地示意了一下。

    “傻妹妹,咱們姐妹可是認識了那麼久了。

    你說這些就見外了,快嘗一嘗吧。”

    “哎。”

    任清芯默默的點了幾下臻首,端着酒杯朝着櫻脣中送去。

    美酒入喉,任清芯頓時眼前一亮。

    “好妹妹,味道如何?”

    “雅姐姐,味道比以前的更加的醇厚了。

    這壇桃花釀,起碼得有五年往上了。”

    齊雅娥眉一挑,笑盈盈的對着任清芯梳了個大拇指,然後再次爲她續上了一杯酒水。

    “好妹妹,不愧是你,果然識貨。

    姐姐爲你準備的這壇酒,還差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該整六年的時間。

    怎麼樣?姐姐這一次沒有慢待你吧?”

    任清芯屈指擦了一下脣角的酒水,對着齊雅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嗯嗯,謝謝雅姐姐。”

    “好妹妹,喜歡喝的話你就多喝酒唄。

    在姐姐的這裏,太好的東西是沒有的。

    但是桃花釀嘛,姐姐還是不缺的。

    好妹妹你儘管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任清芯聽到齊雅寵溺的語氣,連忙將手裏的酒杯放到了石桌上面,伸手拿過了她手裏的酒壺。

    “雅姐姐,諸位姐姐,如此佳釀,妹妹豈敢一個人獨享。

    咱們一起喝,妹兒我給你們斟酒。”

    “既然清芯妹妹你都這麼說了,那姐姐們就陪着你好好的小酌幾杯。”

    “芯兒妹妹,你把酒壺放下吧,讓乘風他們兄弟姐妹幾個斟酒就行了。”

    “沒錯沒錯,芯兒妹妹你可是我們家裏的貴客,哪能讓你來爲我們斟酒呀。”

    “乘風,成乾,你們兄弟兩個別愣着了,還不快幫忙斟酒。”

    “哎,孩兒知道了。”

    “爹,孃親,諸位姨娘,清芯姨母,你們坐着就行了,我們來斟酒。”

    任清芯檀口微張的正要說什麼之時,柳乘風和柳成乾他們兄弟兩人,已經一人提起了一個酒壺。

    她見此情形,也只好作罷。

    柳乘風,柳成乾兄弟兩人先後倒好了十幾杯子酒水,拿着酒壺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爹,孃親,諸位姨娘,清芯姨母,你們請。”

    柳明志澹笑着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擡眸看了一下站在眼前的一羣兒女。

    “乘風,依依,夭夭,月兒,你們也別站着了,都坐下吧。”

    “是,謝爹爹。”

    任清芯看着相繼在一旁坐定的兄弟姐妹等人,笑盈盈的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大果果,諸位姐姐,妹兒敬你一杯。”

    “好,共飲。”

    齊韻姐妹等人,紛紛舉起自己的酒杯示意了一下。

    “清芯妹妹,咱們乾杯。”

    柳明志端起酒水一飲而盡,輕輕地呼了一口酒氣後,輕笑着看向了任清芯。

    “呼,丫頭。”

    任清芯抿了幾下櫻脣,俏臉詫異的朝着柳大少看去。

    “嗯?大果果,咋過了?”

    “你來京城的事情,告訴你爹孃了嗎?”

    任清芯聽到柳大少的問題,嬌軀勐然一顫,美眸不由地躲閃了起來。

    “大……果果,妹兒……妹兒……”

    柳大少看到任清芯眼神躲閃,欲言又止的模樣,下意識的皺了一下自己的眉頭。

    從佳人的這副反應上,他就已經隱隱約約的明白了什麼。

    齊雅,青蓮她們姐妹等人,看到任清芯的表情,紛紛的神色複雜的沉默了下來。

    顯然她們姐妹與自己的夫君一樣,都猜到了什麼。

    柳明志輕輕地籲了口氣,探着身體將酒杯放到了石桌之上。

    “丫頭。”

    任清芯再次嬌軀輕顫了一下,神色緊張的朝着柳大少看了過去。

    “大果……大果果?”

    “這些事情,咱們暫時就不聊了。

    等以後有空閒的時間了,再說吧。”

    任清芯的緊張的神色驟然一鬆,對着柳大少忙不吝的點了點頭。

    “嗯嗯嗯,妹兒曉得了,妹兒聽你的。”

    柳大少澹笑着點了點頭,再次朝着青蓮,聞人雲舒姐妹兩人看了過去。

    “蓮兒。”

    “哎,夫君?”

    “阿母她老人家那邊的後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青蓮聽到夫君的詢問,俏臉之上原本的笑意瞬間變得煙消雲散。

    她俏臉低沉的沉默了許久,神色傷懷的點了點臻首。

    “嗯,夫君你說的沒錯,阿母她老人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柳明志看到青蓮忽然變得發紅的眼眶,神色惆悵的嘆了口氣,從袖口的掏出了自己的手絹遞了過去。

    “蓮兒。”

    青蓮輕輕地眨巴了幾下有些酸澀的眼眶,強顏歡笑的將手絹接了過去。

    “哎,夫君你說。”

    “蓮兒,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陰陽輪轉,生老病死。

    這些情況,是誰都無法更改的事情。

    咱們一家人在苗疆的時候,爲夫就不止一次勸說過你了。

    今日,爲夫再次說一遍。

    蓮兒,看開一點,節哀順變。”

    青蓮聽到夫君滿懷心疼之意的話語,在眼眶裏打轉了許久的淚水,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的滑落了下來。

    她連忙深吸了一口氣,用柳明志塞給自己的手絹在眼角上用力的擦拭了幾下。

    “夫君,你的意思,妾身都明白,妾身都明白。

    可是,夫君你要是讓妾身在短時間之內,就不在因爲阿母她老人家駕鶴西去的事情傷心難過,妾身真的做不到。

    夫君,妾身以前年少之時的情況,咱們結爲夫婦之後,妾身已經完完本本的告訴你了。

    後來,諸位姐妹們也都知道了。

    常言道,生恩重於山,養育之恩大於天。

    夫君,如果沒有阿母她老人家的話,妾身和白芍姐姐可能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化作一抔無人問津的黃土了。

    她老人家可是給了妾身和白芍姐姐,我們姐妹兩個一次重活一世的機會啊。

    如此天大的恩情,妾身怎麼可能不對她老人家感激涕零呢?

    只可惜,時不與我。

    妾身還沒有好好的報答阿母她老人家的恩情呢,她老人家已經駕鶴西去了。”

    齊韻看着青蓮潸然淚下的模樣,連忙擡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輕輕地拍打了起來。

    “蓮兒妹妹,事情已經過去了。

    節哀順變,節哀順變。”

    “蓮兒姐姐,你就是再難受,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才行呀!”

    “對對對,蓮兒妹妹,相信阿母她老人家若是在天有靈的話,肯定也不想看到你如此的傷心難過。”

    “蓮兒姐姐,阿母她老人家的在天之靈,肯定也希望看到你可以過得開開心心,幸福美滿。”

    “蓮兒姐姐,你想念阿母她老人家了。

    每天到了晚上的時候,就擡頭看一看夜空中那漫天的星辰。

    那些數之不盡,閃耀不停的星辰裏面,肯定有一顆是阿母她老人家。

    她會在天上,永遠的陪伴着你的。”

    青蓮聽着一羣姐妹們滿懷擔憂之意的安慰之言,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輕笑着用手絹擦拭起了眼角的淚痕。

    “嗯嗯嗯,姐妹們,謝謝你們了。”

    柳明志端起了一杯茶水放了過去,輕輕地嘆了口氣。

    “蓮兒,剛纔你說的那些情況,爲夫都明白。

    爲夫也清楚,現在你的心裏肯定不好受。

    阿母她老人家對於你和白芍姐姐,有着天大的恩情。

    關於這一點,爲夫十分的清楚。

    正是因爲如此,你思念阿母她老人家,懷念她老人家,緬懷他老人家,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爲夫我也沒有任何的意見。

    爲夫甚至可以和你,一起分擔你心裏的苦澀之情。

    可是,爲夫希望你不要因爲阿母她老人家的事情,累壞了自己的身體。

    蓮兒,斯人已逝。

    生者,當珍惜啊!

    爲夫,我擔心你的身體啊!”

    青蓮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拿着手絹用力的擦拭着面頰上的淚痕。

    “嗯嗯嗯,妾身知道了。

    夫君,你放心吧。

    妾身不會因爲這一點,就不顧自己的身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