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章人心難測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746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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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你真的想清楚了嗎?咱們真的要對沙俄國用兵嗎?”

    周寶玉聽到宋清對柳大少的問題,神色頓時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無聲的吸了一口涼氣,欲言又止握緊了自己的雙手。

    周寶玉身爲新軍六衛的兵馬大將軍之一,自然非常的渴望可以帶領着麾下的將士們去征戰沙場。

    去建功立業,去光宗耀祖。

    可是,他的心中卻更加的清楚明了。

    如果柳明志真的要對沙俄國用兵的話,這一戰怕是不好打啊!

    周寶玉有此想法,並非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更不是對大龍的百戰精銳沒有信心。

    而是因爲大龍與沙俄國兩國之間,並非僅僅只是普通的邦交關係。

    其中還有着柳乘風這位大龍的皇長子,與沙俄國的小女皇尹麗莎白·瑟琳娜,他們這一對小兩口夾在中間呢!

    一旦柳明志真的對沙俄國用兵了,那也將意味着,大龍天朝與沙俄國之間。

    從此將要結束了邦交的關係,進入兩國交戈的局面。

    而柳乘風與瑟琳娜他們這一對小兩口,也將進入左右爲難的地步。

    柳明志看着宋清兩人凝重的神色,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大哥,寶玉,你們兩個的表情這麼凝重幹什麼?”

    宋清用力的抽了一口旱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三弟,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你突然說想要對沙俄國用兵了,爲兄怎麼可能不不緊張?

    事關軍機重事,由不得爲兄我不重視啊!”

    周寶玉也是再次續上了一鍋菸絲,神色凝重的吞吐了起來。

    不一會兒,三人的面前就已經變得煙霧繚繞了起來。

    “大帥。”

    “嗯,寶玉,難道你有什麼好建議了?”

    聽到柳大少好奇的語氣,周寶玉忙不吝的點了點頭。

    “回大帥,末將並沒有什麼好建議。”

    “那你想問什麼?”

    “大帥,末將想問的問題與宋大哥剛纔的問題一樣。

    你真的想清楚了,要對沙俄國用兵了嗎?”

    柳明志擡首扇了扇眼前繚繞不停的煙霧,揹着雙手緩緩地後退了幾步,然後目光饒有興趣的朝着宋清兩人看去。

    “本少爺想清楚了與否,這一點很重要嗎?”

    “三弟呀,你這還用說嗎?當然非常的重要了。

    你若是真的已經考慮清楚了,想要兵發沙俄國。

    爲兄與寶玉兄弟自然要慎重慎重再慎重,謹慎謹慎再謹慎的仔細商議一番。

    軍機大事,非同小可。

    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決定下來的。

    這一點,昔日身爲三軍統帥的你,應該比爲兄和寶玉兄弟更加的清楚。”

    聽着宋清一本正經的語氣,柳明志眉頭微挑的點了點頭。

    “反之呢?”

    宋清用力的吐了一口輕煙,隨意的聳了一下肩膀。

    “反之的話,爲兄與寶玉兄弟只需要大致的思索一下作戰部署就行了。

    你認真的話,我們兄弟自然會認真的思索作戰計劃。

    然而,倘若你只是假設的話,我們兄弟兩人自然也不會太過緊張。”

    宋清話音剛剛落下後,他陡然反應過來,自己的話語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他輕輕地籲了口氣,連忙開口解釋道:“三弟,爲兄這番話的你意思,你可千萬不要不要誤會了爲兄的意思。

    我說的不用太過緊張,可不是爲兄想要隨意的敷衍了事。”

    柳明志看着宋清忽然變得緊張的臉色,樂呵呵的揉了幾下自己下巴上的胡茬。

    “大哥,那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三弟,爲兄的意思是想說,我們兄弟兩個該認真的思考作戰部署之時,自然會仔細的商議作戰部署。

    但是,卻不用因此太過消耗自己的心神。”

    宋清言語間,臉色無奈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嗨,爲兄就不再嘮嘮叨叨的解釋那麼多了。

    爲兄想要說些什麼,你肯定會明白爲兄的意思。”

    柳明志笑吟吟的點點頭,轉頭朝着正在吞雲吐霧的周寶玉看去。

    “寶玉。”

    “哎,大帥?”

    “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周寶玉臉色一苦,神色悻悻的訕笑了幾聲。

    “大帥,末將我是什麼樣子的性格。

    別人不瞭解,你還不瞭解嗎?

    末將的想法與宋大哥沒有什麼區別。

    大帥你認真的話,我們兄弟兩個自然會認真起來。

    反之,大帥你若是只是假設的話。

    末將與宋大哥雖然依舊會仔細的去考慮作戰部署,但是卻不會因爲某些原因,去消耗過多的心神和精力。”

    柳明志看着一邊回答着自己,一邊捧着旱菸袋吞雲吐霧的二人,不由自主的吞嚥了一下口水。

    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柳大少有意無意的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還是原來的那句話,眼不見心不煩。

    “寶玉,本少爺有個問題很是疑惑,想要問一問你。”

    “大帥你請問,末將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柳明志側目輕輕地掃了周寶玉一下,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好,既然寶玉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本少爺也就不再客氣了。

    寶玉,你告訴本少爺。

    不會因爲某些原因,卻過多的消耗心神和精力。

    這個所謂的某些原因,是什麼原因?”

    “額……大帥……大帥……

    末將……末將……”

    周寶玉語無倫次的看着柳大少說了半天,最終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周寶玉心裏異常的清楚明了,以柳大少的心思,不可能不清楚這個所謂的某些原因。

    所指的便是柳乘風和瑟琳娜他們這對小兩口。

    柳明志看着周寶玉窘迫的臉色,不疾不徐的朝着前方走去。

    “寶玉,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周寶玉連忙吐出了口裏的煙霧,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大帥,這個問題確實很難回答。”

    “爲什麼?”

    周寶玉看了一下同樣跟上來的宋清,暗自咬了咬牙。

    “回大帥,末將愚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柳明志澹笑着掃了一眼周寶玉糾結不已的臉色,輕輕地轉動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周寶玉爲何不回答這個問題,自己的心裏很明白。

    然而,自己卻並不打算再繼續追問下去。

    有些事情,只需要說個大概就可以了。

    說的太透了,反而不好。

    “大哥,寶玉。”

    “三弟?”

    “大帥。”

    “其它的事情,其它的原因,咱們三人就不仔細的詳談了。

    本少爺現在明言告訴你們兩個,對於我先前問你們的那個問題。

    無論我是已經想清楚了也好,還是沒有想清楚也罷,你們兩個都要當做我已經想清楚了來回答本少爺。

    經過慎重的考慮,仔細的思考來回答本少爺。”

    聽到柳大擲地有聲的話語,宋清,周寶玉二人的臉色頓時變得糾結了起來。

    不管是真的要出兵沙俄國,還是假設要出兵沙俄國,都要當做真的來對待。

    這個要求,屬實有些爲難自己兩人了。

    畢竟,大龍與沙俄兩國之間還夾着皇長子柳乘風,與沙俄小女皇瑟琳娜他們夫婦兩人呢!

    如果若是按照真的出兵沙俄國的情況來部署作戰計劃,事情可就有的麻煩了。

    因爲自己二人,不得不慎重的考慮瑟琳娜小女皇這姑娘的裏立場問題。

    如果瑟琳娜她願意站在大龍的立場上,那麼一切也就都好說了。

    可是,如果她站在了沙俄國的立場之上,那麼……

    然而無論是皇長子柳乘風也好,還是皇子妃瑟琳娜小女皇也好。

    自己二人都不得不考慮一個更重要的因素。

    那便是柳明志這位大龍皇帝。

    不管說什麼,柳乘風始終都是柳明志的兒子,瑟琳娜始終都是柳明志的大兒媳婦。

    自己二人豈能不考慮一下柳明志這位一國之君的想法。

    看着柳明志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去的背影,宋清,周寶玉兩人相視了一眼,有意的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等到落後了柳大少十幾步的距離之時,周寶玉急忙伸手扯了一下宋清的衣袖。

    “宋大哥,咱們該怎麼回答呀?

    一旦按照真是情況來部署作戰計劃,其中勢必會牽扯到乘風這小子和瑟琳娜這姑娘他們這一對小兩口。

    咱們兩個回答的好了,倒也就罷了。

    可若是回答的不好,可就有些尷尬了。”

    宋清擡眸瞄了一眼柳大少的背影,臉色鬱悶的輕嘆了一口氣。

    “唉!寶玉兄弟,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不瞞你說,現在你心裏有多迷茫,爲兄的心裏就有多迷茫。

    如果只是其它的軍機大事,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縱然說錯了,咱們誠懇的認個錯也就過去了。

    可是牽扯到了乘風這孩子的事情,爲兄的心裏一樣沒底啊!”

    “宋大哥,你長年跟大帥待在一起,乃是大帥身邊最親近的人之一了。

    連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事情,兄弟我就更不用說了。”

    宋清看着周寶玉窘迫的神色,苦笑着搖了搖頭。

    “寶玉兄弟,有些事情要是真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的話,那可就真的皆大歡喜了。

    雖然三弟他從來不跟爲兄見外,不拿爲兄當外人。

    但是爲兄卻不得不跟他刻意的跟三弟他保存着距離。

    爲兄這麼做,並非是因爲我們兄弟兩個之間有什麼隔閡。

    而是爲兄我不得不考慮考慮其它的想法啊!”

    “比如?”

    宋清神色唏噓的笑了笑,擡頭對着皇宮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比如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

    寶玉兄弟,人心難測啊!

    朝堂上的一些人只看到了三弟對爲兄如何的隆恩浩蕩,卻從來沒有想過,爲兄我爲什麼能被三弟如此的信任。

    他們只看到了爲兄我如今位列王侯,卻從來沒有想過,爲兄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自從大龍宣德二十六年,三弟入朝爲官的那一年起。

    爲兄便跟着三弟過上了東奔西走的日子。

    期間經歷了多少的磨難,多少的生死。

    這一些,他們全都看不到。

    他們所看到的,永遠都是爲兄我如今多麼的隆恩浩蕩。

    當朝武義王千歲,十萬禁軍都統領,大內侍衛統領。

    爲兄的這些職務,無一不是位高權重。

    然而,爲兄我爲了……”

    宋清語氣略顯不滿的傾訴只是,話語忽然一段。

    “算了,算了。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爲兄就不再嘮叨了。

    總之,爲兄還是先前的那句話。

    人心難測啊!”

    周寶玉看着宋清臉上感慨萬分的神色,默默的沉吟了一番,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大哥,咱們兄弟同爲軍伍出身,別人不理解你的苦衷,兄弟我理解你的苦衷。

    這些事情,咱們就不說了。

    現在咱們先把眼前的這一關過了再說吧。

    大帥的這個問題,咱們兄弟到底該怎麼回答啊?”

    宋清擡眸掃了一眼柳大少背影,隨意的在鞋底上可除了煙鍋裏的灰盡。

    “裝湖塗,順其自然。”

    聽到宋清的回答,周寶玉的臉色頓時一緊。

    “宋大哥,大帥要是不高興怎麼辦?”

    宋清澹澹的瞥了周寶玉一眼,疾步朝着柳大少跟了上去。

    “裝湖塗沒事,頂多挨幾句埋怨罷了。

    自作聰明,可是會有大麻煩的。”

    周寶玉眼神複雜的看着宋清的背影,神色唏噓的苦笑了幾聲,連忙跟了上去。

    有些事情,不僅僅只是宋清的心裏清楚。

    自己又何嘗不清楚呢。

    “三弟。”

    “大帥。”

    柳明志澹笑着掃了一眼一左一右的跟在自己身邊的宋清,周寶玉兩人,動作輕盈的搖動着手裏的鏤玉扇。

    “怎麼,商量好怎麼應付本少爺了?”

    “額,三弟,你這話說的,爲兄都湖塗了。”

    “大帥,末將也湖塗啊。”

    柳明志腳步一頓,眉頭緊皺地轉身朝着周寶玉兩人看了過去。

    “宋清,周寶玉,你們兩個少他娘的給本少爺裝湖塗。

    本少爺客客氣氣的跟你們說話,那是給你們面子。

    他娘的,你們兩個信不信?

    現在若是在軍中大營的話,就憑你們兩個現在這種揣着明白裝湖塗的態度,本少爺我立即就能將你們兩個軍法從事。”

    宋清兩人臉色一苦,毫不猶豫的點頭附和了起來。

    “信信信,爲兄當然信了。”

    “大帥,末將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不相信你的話啊!”

    “真的相信。”

    “當然了。”

    “必須相信。”

    “那你們兩個,今天就給本少爺一個準確的答覆。

    如果本少爺我讓你們出兵沙俄的話,你們兩個有多少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