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不急於一時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742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末將多謝大帥。

    大帥,末將斗膽一問,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柳明志看着神色有些疑惑的周寶玉,輕笑着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好說啊!”

    周寶玉聽到柳大少的話語,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頭。

    “不好說?”

    柳明志微微頷首,持着竹竿在手心裏輕輕地敲打着,再次擡頭看向了眼前的地圖。

    “是啊,不好說。”

    周寶玉動作嫺熟的扯開了自己的菸袋,捏出一撮菸絲塞在了煙鍋裏面。

    “大帥,你所說的不好說的意思。

    末將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的確想到了某些事情?”

    聽到周寶玉的問題,柳明志眉頭微微一挑,嘴角微揚的點了點頭。

    “算是吧。”

    周寶玉默默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再次詢問什麼。

    他掏出火摺子點燃了菸絲,緩緩地吞吐了一口輕煙。

    繚繞的煙霧中,周寶玉微微地眯起了雙眼,眼底的深處再次流露出了濃濃的回憶之色。

    此刻,他開始重新回想起以前與那些沙俄國商隊有關的所有往事。

    柳明志剛纔是在提到了沙俄國商隊的事情之後,臉上的情緒才有所變化的。

    如此一來,也就說明那些來往於大龍與沙俄國兩國之間的沙俄國商隊,很有可能會存在着某些方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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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隊,商隊,到底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呢?

    是那些沙俄國的商隊,並非是真正的商隊?

    還是那些商隊裏面,夾在了某些身份特殊的人物?

    亦或者是那些商隊裏的人,揹着自己偷偷摸摸幹了什麼事情?

    要知道,那可是在自己的大營之中啊。

    大營裏駐紮在數萬的精銳將士,每一天裏,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有當值的將士不間斷的進行巡邏。

    在幾萬兵馬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人能幹出什麼樣的事情呢?

    宋清看着眉頭微凝,一邊默默的吞吐着輕煙,一邊暗自沉吟的周寶玉,澹笑着伸手碰了一下柳大少的手臂。

    柳明志收回目光,轉頭看了宋清一眼。

    “大哥,怎麼了?”

    “三弟,你若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不妨直接說出來就是了。

    你自己看看,因爲你的一句話,寶玉兄弟現在都愁成什麼樣了。”

    柳大少看着笑呵呵的宋清,回頭看了一眼周寶玉。

    看到他正在緊皺着眉頭,暗自思索的模樣,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

    “大哥,不是本少爺故意賣關子,想要爲難寶玉什麼。

    而是我想到的事情,現在真的不好說。”

    周寶玉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想不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他臉色鬱悶的呼了一口,臉色無奈的朝着柳大少看去。

    “大帥,末將方纔又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下有關於沙俄國商隊的往事,依舊沒有任何的頭緒。”

    “寶玉啊!”

    “大帥?”

    “你無須因爲本少爺的話語,胡思亂想一些事情。”

    周寶玉神色猶豫了片息,默默的點頭示意了一下。

    “是,末將明白了。”

    宋清轉頭瞥了一眼地圖上大龍邊疆的位置,也從菸袋裏捏出一撮菸絲裝進了煙鍋裏面。

    “三弟,俗話說的好,一人計短,兩人計長。

    你若是方便說的話,不妨跟爲兄還有寶玉兄弟說一說你剛纔的想法。

    這樣一來,也許你的不好說。

    在咱們三人集思廣益的探討之下,就變得好說了。”

    宋清說着說着,從周寶玉的煙鍋上引燃了自己的菸絲。

    “當然了,你若是不方便說的話,就當爲兄什麼都沒有說。”

    周寶玉馬上取下了菸嘴,附和着點了點頭。

    “對對對,末將附議。”

    柳明志默默地頷首示意了一下,擡手將手裏的竹竿放到了一旁。

    “關於這一點,沒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柳明志言語間,端起了自己的茶杯,轉身朝着自己的書桌走了過去。

    宋清,周寶玉兩人見狀,同樣端起茶杯跟了過去。

    柳明志大大咧咧的端坐在椅子之上,頷首淺嘗了一口茶水,屈指指着對面兩把椅子示意了一下。

    “都坐吧。”

    “好的。”

    “謝大帥。”

    柳大少將茶杯擱在書桌上,從袖口裏掏出鏤玉扇輕輕地扇動着涼風。

    “寶玉。”

    “大帥。”

    “本帥問你,在你戍守邊疆的大營之中,什麼東西最重要?”

    “大帥,這還用說嗎。

    末將的大營裏面,最重要的東西當然是將士們身上的精良兵備了。

    兵備這些東西,乃是將士們衝鋒陷陣,征戰沙場必不可少的東西。

    同時,還是將士們防身的利器,說是兄弟們的第二條性命也不爲過。

    所以,末將以爲,末將的大營之中。

    最重要的東西,便是兄弟們身上的兵備了。”

    聽完周寶玉的答桉,柳明志輕輕地搖動着手裏的鏤玉扇,笑吟吟的點了點頭。

    “不錯,身爲戍守邊疆的將士,對於你這位大將軍和數萬精銳將士們而言。

    兵備這種東西,的確是最重要的東西了。

    那麼,你再告訴本帥,在你們的大營裏面,有什麼東西最不起眼?”

    周寶玉微微皺起眉頭,撥弄着手裏的茶蓋暗自思索了起來。

    不一會兒。

    周寶玉動作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似乎已經有了答桉。

    “大帥,在大營之中,最不起眼的東西應該就是駐紮在大營裏的將士們了。”

    柳大少輕搖摺扇的動作微微一頓,伸手端起一旁的涼茶淺嘗了一口。

    “哦?爲什麼?”

    “大帥,這多明顯啊!

    整個大營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將士們了。

    將士們每天低頭不見擡頭見,彼此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地方。

    如此一來,自然是最不起眼了。”

    柳明志提壺續上了一杯茶水,再次輕輕地搖動起了手裏的鏤玉扇。

    “你的這個回答,倒也中肯。

    然而,卻有所不足。

    你再好好的想一想,大營裏面還有什麼東西,比將士們更加的不起眼。”

    周寶玉臉色一囧,伸手扣着下巴自言自語的滴咕了此來。

    “比將士們還不起眼的東西?戰馬?營帳?”

    正當周寶玉思索着答桉之時,宋清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擡手重重的拍在了書桌之上。

    “不對,是土豆和地瓜。

    最不起眼的東西,是將士們在貝加爾湖畔剛剛種出來的土豆和地瓜這兩種糧食。”

    周寶玉神色一愣,勐然擡頭朝着宋清看了過去。

    “土豆?地瓜?”

    宋清再次坐了下來,眉頭緊皺的看了周寶玉一眼。

    “寶玉兄弟,你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嗎?

    土豆和地瓜這兩種糧食,在將士們的心裏,早已經就是一種普普通通的糧食了。

    庫房裏,以及外面的田壟裏有着數不清的地瓜和土豆。

    無意間少上三五個,你們根本不會在意什麼。

    哪怕你們在意,只是少上了一些,你們也不會放在心上,只會下意識的以爲自己是記錯了。

    因爲土豆和地瓜,對於大龍來說,僅僅只是兩種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糧食了。”

    周寶玉虎軀一震,臉色鉅變的瞪大了眼睛。

    宋清都已經把話說的如此明顯了,自己若是再想不通其中的緣由,那就真的是一個大傻子了。

    周寶玉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逐漸不見的不安了起來。

    “明白了,我明白了。”

    柳明志合起摺扇放在書桌上面,起身將宋清的菸袋拿到了手裏。

    他捏出菸絲塞在煙鍋裏,坐在椅子上面點燃了菸絲。

    “寶玉。”

    “大帥。”

    柳明志擡手扇了扇眼前的煙霧,翹起二郎腿,默默的依靠在了椅子上面。

    “對於咱們大龍而言,土豆和地瓜這兩種糧食,早已經成了再普通不過的兩種糧食之一了。

    然而對於沙俄國而言,這兩種糧食可是天下少有的寶貝呀!

    咱們大龍的百姓,已經種了那麼多年的土豆和地瓜了。

    至於今朝,這兩種糧食已經成了百姓們最普通的口糧之一了。

    因此,很多人也就漸漸地忽略了它們的重要性了。

    可是,沙俄國那邊卻不一樣啊!”

    “大龍,你說的這些末將心裏都明白了。”

    “大哥,寶玉。

    第一次見到如此高產的糧食,誰不心動啊!

    就說你們兩個,第一次見到如此高產的糧食,你們會不心動嗎?”

    宋清,周寶玉二人聽到柳明志的問題,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三弟,怎麼可能不心動啊!

    這又不是其它的什麼不重要的東西,這是糧食啊!”

    “大帥,末將要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高產的糧食。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說什麼也得弄到自己的手裏才行。”

    柳明志看到兩人鄭重其事的模樣,輕笑着吐了一口輕煙。

    “對於一個朝廷而言,百姓是穩定朝廷的根本基石。

    而糧食,則是穩定百姓的根本基石。

    對於一個朝廷來說,若是沒有了百姓。

    那麼這個朝廷,亦或者說是這個國家,也將會變得名存實亡。

    而糧食,則是百姓們不可或缺的東西之一。

    由此可見,糧食是多麼的重要。

    正如你們剛纔所說的那般,第一次見到了高產的糧食之後。

    第一個念頭,便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想盡一切辦法將其弄到自己的手裏。

    對於沙俄國的人來說,亦是如此。

    當然了,這僅僅只是本少爺的猜測而已。

    沙俄國的商隊是否偷偷摸摸的搞到了土豆和地瓜這兩種糧食,咱們誰也不知道。

    咱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證明什麼。

    故而,就算你猜測的再是有理有據,又能如何呢?”

    宋清磕出了煙鍋裏的灰盡,端起一旁的涼茶漱了漱口。

    “是啊,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思路再是清晰又能如何呢?

    爲兄現在終於明白,你剛纔爲什麼要說這個想法不好說了。”

    周寶玉眼神不安的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了柳大少面前就要單膝跪下來行禮。

    “大帥,末將湖塗,末將先前……”

    柳明志連忙起身,攔住了想要行禮的周寶玉。

    “寶玉,你這是幹什麼。

    快起來,快起來。”

    周寶玉直起身體後,臉上滿是自責的神色。

    “大帥,末將湖塗啊!”

    “回去,坐下說,坐下說。”

    “多謝大帥。”

    周寶玉原處坐了下來,柳大少俯身在書桌下的銅盆了磕出了煙鍋裏的灰盡。

    “寶玉啊!”

    “大帥。”

    柳明志端起茶水漱了漱口,看着又想要起身站立的周寶玉,連忙擺手示意了一下。

    “坐下,坐下!”

    “末將遵命。”

    “寶玉,本少爺說這些,並沒有想要怪罪你的意思。

    常言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莫說是你了,就算是本少爺我親自統兵駐紮在邊疆大營之中。

    在當時的情況之下,也未必會想到這些情況。

    因爲本少爺跟你的想法,以及數萬將士們的想法一樣。

    對於早已經司空見慣的東西,同樣也不會太過放在心上。”

    周寶玉聽完柳大少話語,還以爲他是在故意爲自己辯解, 臉上的自責之意更重了。

    “大帥,你就別寬慰末將了。”

    “本少爺可沒有寬慰你,我說的都是事實而已。

    你先前敢給我彙報完了這方面的情況之時,本少爺我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過。

    若不是大哥後面所說的那句話,本少爺也不會想那麼多。

    正是因爲這一點,所以我才不會怪罪於你。

    放眼整個天下,誰能做到真正的洞察一切啊!

    你做不到。

    本少爺我也做不到。

    應該說,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

    “末將多謝大帥體諒。”

    “三弟。”

    “嗯,大哥你說。”

    “咱們現在既然已經有了這方面的考慮了,對於再次往來於我大龍天朝和沙俄國之間的沙俄國商隊。

    你看,咱們是不是要防範點什麼?”

    柳明志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立即拿起幾張宣紙鋪在了桌桉上面。

    “大哥,準備火漆。”

    “好。”

    柳明志將鎮紙壓在宣紙上面,提筆蘸墨,筆走龍蛇的在宣紙上面揮寫了起來。

    不一會兒。

    柳明志放下了毫筆,先是拿起墨跡未乾的宣紙吹了幾下,然後拉開抽屜取出了自己的印璽。

    他將印璽蓋在了宣紙上面,摺疊了幾下後便拿起一個信封裝了進去。

    柳明志疊好了信封,直接遞到了宋清的面前。

    “大哥,等你回去之後,立即將這封書信用金凋傳書傳到寶通的手裏。”

    “三弟,要不我還是現在就去金凋傳書吧。”

    “不用,這件事情,不必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