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情竇初開,最是難忘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752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幾個呼吸的功夫,柳成乾感受着自己老爹那彷彿可以看透人心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吞嚥了一下口水。

    看着老爹那平靜而又淡然的表情,雖然自己並沒有犯什麼錯,但是自己的心裏,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有些慌張。

    不一會兒,柳成乾神色苦澀的長吁了一口氣。

    “爹,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柳大少給了柳成乾一個算你小子識相的眼神,再次轉身向前走去。

    柳成乾跟在柳大少的身邊,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回憶之色。

    “爹,孩兒與周彤兒這個憨女人認識的原因,還要八年多之前的永平二年說起,”

    柳大少抽菸的動作微微一頓,臉色詫異的朝着柳成乾看了過去。

    “永平二年?”

    “對,就是表兄李曄他還在位之時的永平二年。

    永平二年三月,爹你命令大哥,二哥以及孩兒跟隨北征大軍出征金突兩國。

    這件往事,爹你應該還記得吧?”

    柳大少微眯着雙眸沉吟了許久,神色唏噓的點了點頭。

    “自然記得,我大龍北疆六衛,新軍六衛,安西都護府府兵,西域諸國聯軍,合計百萬雄師北征金突兩國這麼重要的事情,爲父怎麼可能忘記了呢。

    爲父清清楚楚的記着,大軍是三月二十日那天出征的。

    大軍出征之時,爲父還帶着你孃親和你的幾位姨娘,去山海關給你們送別了呢!

    只是,這件事情與你周彤兒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呢?”

    柳成乾看着老爹疑惑的表情,擡起雙手用力的在臉上揉搓了幾下,神色窘迫的苦笑了幾聲。

    “爹你有所不知,孩兒與周彤兒互相認識的關鍵根源,就出在了這件事情上面。

    北征大軍開拔之前,周寶玉伯父在家裏辦了一場宴席。

    那天,我們兄弟三個也去赴宴了。

    在宴席上,程凱伯父他們幾個不停的給我們兄弟三個灌酒。

    我們兄弟三個只要一推辭,他們幾個便嚷嚷着,男子漢大丈夫不喝酒怎麼能行呢?

    他們幾個的酒量,一個比一個厲害,我們兄弟三個根本不是對手。

    幾罈子酒水下去,孩兒便酒意上頭了。

    後來我出去方便的時候,暈暈乎乎的就走進了周伯父他們家的內院。

    然後……然後……”

    柳成乾說着說着,神色有些尷尬的扣了扣自己的眉頭。

    柳大少見到柳成乾尷尬的表情,稍加思索了一下,隱約的便已經猜到了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柳大少側身吐出了口裏的煙霧,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後怎麼了?你接着說呀。”

    “當時孩兒喝的暈暈乎乎的,一不小心就誤入了周彤兒的閨房。

    孩兒進去她房間的時候,當時周彤兒她正在房中沐浴着。

    所以,我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她的身子了。”

    柳大少眉頭一挑,下意識的追問道:“全都看光……嗯哼……原來如此呀。

    先前彤丫頭她拿着斧頭追趕着你的時候,說你看到了她的身體,便是因爲那天的事情吧?”

    柳成乾臉色一僵,眼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

    “爹,你……你都聽到了?”

    “爲父我又不是聾子,當時你們兩個人的聲音那麼大,爲父我要是聽不到才怪了。”

    柳成乾見到自家老爹故作一本正經的模樣,臉色越發的窘迫了起來。

    “爹,孩兒和周彤兒之間的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說起來,還真的就是一個誤會而已。

    那天我雖然沒有喝的爛醉如泥,卻也已經喝的暈暈乎乎了。

    當時我要是知道那個房間就是周彤兒的閨房,說什麼我也不會走進去呀。”

    柳成乾言語間,臉色不由得鬱悶了起來。

    柳大少看到柳成乾臉上的鬱悶之意,直接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混賬東西,真他娘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在心裏咒罵了一番後,柳大少忽的想到了什麼,立即轉頭看向了柳成乾。

    “不對吧。”

    “爹?那裏不對了?”

    “彤丫頭乃是周寶玉的女兒,以周寶玉當時的身份,這丫頭就是一個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呀。

    她身爲一個大家閨秀,身邊豈能沒有一個貼身丫鬟?

    她在房裏沐浴更衣的時候,就算不插上門栓,房間外起碼也得有丫鬟守着吧?

    你進去她房間之時,她的貼身丫鬟就沒有攔着你?”

    看到老爹臉上的懷疑之色,柳成乾神色無奈的攤開了雙手。

    “爹,你說的沒錯,周彤兒確實有一個貼身丫鬟。

    只是,當孩兒走到周彤兒的房間外之時,她的貼身丫鬟正好去竈房裏去取更換的熱水了。

    好巧不巧,當時她既沒有插上門栓,又沒有貼身丫鬟守着。

    唉,要不說是倒黴催的呢!”

    柳大少聽到柳成乾似乎有些無奈的語氣,直接沒好氣的嗤笑了幾聲。

    “呵呵,去你娘的吧。”

    “爹!”

    “得得得,接着說。”

    “周彤兒她看到我以後的具體情況,孩兒就不說了。

    爹你不用想,也應該知道當時會發生什麼樣的場面。”

    柳大少神色瞭然的點了點頭,伸手在一旁的柱子上面磕出了煙鍋裏的灰燼。

    “明白明白,你繼續說吧。”

    “當時她一聲刺耳的尖叫聲,直接就把我的酒意給嚇清醒了一大半。

    當我反應過來,想要拔腿逃跑的時候已經是爲時已晚。

    後來,周彤兒拿着她的佩劍,給了孩兒兩條路讓我選擇一條。

    一是她當場殺了我,然後再自殺,以保全她身爲女兒家的清白之名。

    二便是讓孩兒負責,以後娶她爲妻。

    當時孩兒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也只好選擇了第二路,答應她以後會娶她爲妻。”

    “那負心漢,騙財又騙色是怎麼回事?”

    聽到老爹的詢問,柳成乾沉默了片刻,神色無奈的嘆了口氣。

    “當時孩兒與周彤兒相互約定好了以後,自然不敢在她的閨房裏久留。

    到時候萬一被外人知道了我們倆之間發生的事情,周彤兒以後還如何做人呢。

    孩兒一開始的時候以爲,離開了周彤兒的閨房以後,也就沒有什麼事情了。

    可惜的是,周彤兒也不是個傻姑娘。

    她見我答應的那麼爽快,一下子就猜透了我心中的想法了。

    於是在我離開她的的閨房之前,周彤兒仔細的盤問了一下我的姓名,以及我的身份。

    那種情況之下,孩兒我哪敢告訴她我的真實姓名呀。

    周伯父若是知道了我與他女兒周彤兒之間的發生的那些事情,他不得拿刀活劈了我呀。

    於是,我便告訴周彤兒,我的名字叫做柳三郎,然後又虛虛實實的編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身份。

    周彤兒相信了我的話,可是卻又沒有全信。

    她非讓孩兒我留下一個信物,否則,便不放我離開。”

    柳大少捲起旱菸袋別再腰間,徑直朝着不遠處正時不時地盯着自己爺倆的三公主走了過去。

    “彤丫頭讓你留下了什麼信物?”

    “爹,那天我們兄弟三個就只是去赴宴喝酒了而已,我身上怎麼可能帶着什麼重要的東西。

    因此,孩兒便告訴周彤兒,我身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留給她當做信物。

    奈何,周彤兒她不答應呀。

    非常我給她留下一件信物,才能放我離開。”

    “然後呢?”

    “正當孩兒思考着,該怎麼辦之時,周彤兒一眼就看到了孩兒腰間佩戴的那枚玉佩。

    接着這個憨女人直接就動手了,孩兒身上那塊玉佩,就被她給搶走當做信物了。”

    柳大少頓時皺起了眉頭,忽的轉頭朝着柳成乾看去。

    “什麼?證明你身份的玉佩在周彤兒的手上?”

    看到老爹嚴肅的表情,柳成乾忙不吝的擺了擺手。

    “沒有,沒有,孩兒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那塊玉佩有多麼重要了。

    可是當時那種情況,我實在沒有辦法,也只好暫時將那塊玉佩留在周彤兒的手裏了。”

    聽到柳成乾的回答,柳大少輕輕地點了點頭。

    “後來呢,你是怎麼把玉佩從彤丫頭那裏拿回來的?”

    “孩兒深知那塊玉佩的重要性,第二天早就酒醒了以後,我便考慮怎麼從周彤兒那裏取回那塊玉佩。

    吃了午飯以後,我買了些禮品就趕去周伯父的府上了。

    我見到了周伯父以後,他當時正在跟程凱伯父他們幾個探討大軍出征的事情。

    於是,我隨意的找了個由頭,便悄悄的去見周彤兒了。

    見到了周彤兒之後我是好說歹說,想盡了各種理由,才說服周彤兒讓我用其它的信物換回那塊玉佩。

    一開始的時候,我想的是換回了玉佩便立即離開。

    可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周彤兒她怎麼也不同意,非要讓我留下來問東問西。

    我跟她說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不方便,若是讓旁人看到了,會影響她的女兒家的名譽。”

    柳成乾言語間,不由頭的回想起了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情。

    在柳大少怪異的目光下,他神色唏噓的搖着頭長嘆了一口氣。

    “我本以爲,我都這麼說了,周彤兒應該會讓我離開了。

    結果,她卻直接帶着我去了她家的前院。

    坦坦蕩蕩,光明正大的纏着我聊起了天。”

    當孩兒絞盡腦汁的應付了完了周彤兒的各種問題,正要起身告別之時,周彤兒的孃親,孩兒我的周伯母。

    好巧不巧的路過了我們倆所在的涼亭,周伯母遠遠的看到了孩兒,帶着自己的貼身丫鬟直接便趕了過來。

    周彤兒不知道孩兒是什麼身份,周伯母她卻清楚的很呀。

    當她見到孩兒與周彤兒相談甚歡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玩味。

    周伯母非要讓孩兒留下來,在他們的家裏吃了晚飯再回去。

    結果,孩兒便沒有沒有走掉。”

    柳大少雙眸微眯的搖動着手裏的鏤玉扇,似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

    “周彤兒她的孃親,在吃飯的時候,告訴了她你小子的真實身份了嗎?”

    柳成乾搖了搖頭,輕聲回答道:“那倒沒有,周伯母是一個知道輕重的人。

    在不清楚孩兒與周彤兒爲什麼會認識之前,她自然不會輕易的泄露出孩兒的真正身份。

    在飯桌上之時,周彤兒用着開玩笑的語氣,一次又一次的跟周伯父,周伯母他們兩個詢問我的身份。

    雖然周伯父不清楚周彤兒詢問這些幹什麼,但是他卻沒有說什麼。

    後來被問的實在沒辦法了,周伯父就隨口一說,告訴周彤兒我乃是他麾下的前鋒中郎將。

    周彤兒知道了孩兒我乃是,他爹這位大將軍麾下的前鋒中郎將,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並未在繼續詢問什麼。

    然而,孩兒我當時就坐在她的對面。

    我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她盯着孩兒看的時候,眼中隱藏着的興奮之意。

    吃過了晚飯,孩兒起身告辭。

    周伯父隨意的交代了我幾句話,就趕去書房了。

    等到周伯父離開了以後,周彤兒便告訴她的孃親,說要去門外送送我。

    不然的話,顯得他們家待客不周。

    周伯母聽到了她的話語,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我們走到了院子裏,周彤兒笑盈盈的看着孩兒,露出了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那時候,孩兒就知道了。

    這丫頭,十有八九是吃定我了。

    果不其然,我們倆剛剛走出了他們家的大門,她直接就拉着我走到了他們家府門外的街道拐角處。

    周彤兒跟個狡猾的狐狸一樣,笑眯眯的威脅了孩兒一頓。

    他警告孩兒,如果以後我若是敢不遵守約定,對她失信的話。

    她便把我闖進了她的閨房,損害了她清白的事情告訴周伯父。

    唉, 周伯父是什麼性格,老爹你也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我和周彤兒之間的事情,不一刀咔嚓了我,估計也得閹了我。

    無奈之下,我只好滿口的答應着她的各種要求。

    好在周彤兒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她並未對孩兒提出什麼過分,無禮的要求。

    我們兄弟三個,跟隨北征大軍出征後。

    我跟周彤兒,也就變得聚少離多了。

    後來,等到爹你一統天下。

    咱們一家人,也就一起來了京城。

    爹你成立了十王殿,我們兄弟姐妹幾個也逐漸的忙碌了起來。

    故而,孩兒也就沒有怎麼去見過周彤兒。

    我本以爲,隨着時間裏的流逝,她逐漸的就把當年發生的事情給忘記了。

    只是,孩兒似乎想的太過簡單了。

    周彤兒她始終都沒有忘記,我對她許下的承諾。”

    “傻小子,對於少女來說。

    情竇初開的感情,豈是那麼容易忘懷的。”

    “是啊,要不怎麼說孩兒顯得太簡單了呢。”

    “爲父明白了,這便是她叫你負心漢的原因。

    那她吆喝的騙財騙色又是怎麼一回事?

    臭小子,彤丫頭你麼倆之間不會已經那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