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鎮不住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小小一蚍蜉字數:4775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女皇嬌顏一愣,用手指輕輕地纏繞着柳大少髮絲,黛眉微蹙的沉默了下來。
柳大少沒有聽到女皇的答覆,輕輕地轉了一下身體,擡眸朝着女皇絕色我的掐臉上望去。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女皇回過神來,檀口微啓的籲了一口氣,伸手拿過柳大少手裏的酒罈揚起玉頸淺嘗了一口。
女皇屈指抹了一下脣角的酒水,微微頷首看向了躺在自己雙腿上的夫君,輕靈的皓目之中露出一絲好奇之色。
“難回答倒是不難回答,老孃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嗯?好奇什麼?”
“好奇你爲何突然問出這種聽起來有些沉重的問題,你以前可是很少提及這方面的話題的。”
柳大少轉頭望向了月明星稀的夜空,神色唏噓的嘆了口氣。
“唉,怎麼說呢,算是有感而發吧!”
“突然有感而發?”
“那倒不是,是因爲某些事情有感而發。”
女皇輕點了一下臻首,一手擡起柳大少肩膀,一手將酒罈遞到了他的嘴邊。
“喝嗎?”
柳大少收回了凝望着璀璨星空的目光,側身喝了一大口酒水。
“呼,說說你的建議吧,爲夫是不是該對孩子們放一放手了?”
“我的建議是,該放手的放手,不敢放手的暫時還是先不放手的爲好。”
“怎麼說?”
“關於孩子們個人的私事,你確實該放一放手了。
孩子們都已經長大成人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你應該給他們足夠的自由,讓他們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若是關於家國社稷方面的大事,婉言以爲,你暫時還是不要放手更好一些。”
柳大少眉頭一挑:“爲什麼?”
女皇伸手拿過柳大少手裏的酒罈,揚起玉頸一連着喝了幾大口。
“慢點喝,別嗆到了。”
女皇放下了酒罈,盛顏微紅的打了個酒嗝。
“嗝。”
梳理了一下自己散落在胸前的秀髮,女皇嬌顏微紅的朝着柳大少看去。
“鎮不住!”
看着女皇鄭重其事的嬌顏,柳大少微微皺起眉頭,伸手解下了腰間的旱菸袋。
然而,他剛剛解開菸袋,女皇便一把將旱菸袋給奪了過去。
女皇將旱菸袋放在一旁,反手將酒罈遞到了柳大少的面前。
“少抽點,還不如喝點酒水呢!”
柳大少看着女皇嬌嗔的眼神,苦笑着點了點頭。
“得嘞,你不讓抽,爲夫便不抽了。”
柳大少低頭細飲了一口酒水,起身坐了下來,神色複雜的朝着女皇看去。
“那麼多孩子,全都鎮不住嗎?”
女皇看着柳大少臉上複雜的神色,毫不猶豫的點了幾下臻首。
“嗯,全都鎮不住。”
柳大少屈指在膝蓋上輕輕地叩擊着,目光深邃的沉吟了起來。
許久之後,柳大少眉頭微凝的看向了正在默默的品嚐着酒水的女皇。
“月兒,也鎮不住嗎?”
女皇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酒水,目光平靜的與柳大少對視着。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這話說的,爲夫自然是想聽真話了。”
女皇側目瞥了一眼小可愛居住的庭院,轉頭看着柳大少搖了搖頭。
“月兒也一樣,鎮不住。”
“什麼?連月兒都鎮不住嗎?”
“對,鎮不住。”
“爲什麼?在爲夫的印象中,這個臭丫頭可一直都是婉言你的驕傲啊!”
“你說的沒錯,月兒確實是老孃一生的驕傲。
能夠擁有這麼一個女兒,乃是我完顏婉言今生的幸事。
“既然如此,那婉言你還……”
柳大少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卻是不言而喻。
女皇擡手將散落的秀髮拋到背後,皓目清冷的與柳大少對視着。
“如果是以前話,月兒絕對可以鎮得住。
現在嘛,她還差了些火候。”
“爲什麼?”
柳大少看着女皇,再次疑問道。
女皇娥眉微蹙的白了柳大少一眼,仰起玉頸淺嘗了一口酒水。
“天下一統之後的這幾年的歲月裏,你大龍天下的路鋪的太大了。
大到了短時間之內,沒有一個孩子能扛起這副重擔。
包括月兒在內,一樣扛不起來。
月兒這丫頭確實很優秀,關於這一點,我清楚,你也清楚。
可是,她若是想要扛起來這副重擔,終究還是差了些火候。”
柳大少聽完女皇的話語,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了。
看着眉頭微蹙的女皇,柳大少眯着雙眸沉默了許久,神色感慨的長嘆了一聲。
“是啊,對於孩子來說,這副擔子確實太重了。
這也正是爲夫我這些年,一直有所猶豫的根本原因。”
“既然你清楚這一點,那老孃我就在不再多說什麼了。
所以,老孃才建議你,該放手的可以放一放手,不該放手的暫時不要放手。
江山社稷這等事情,不是什麼小事情啊!”
柳大少起身伸了個懶腰,低頭看了女皇一眼。
“一直坐着憋屈的慌,咱們下去轉一轉。”
“好。”
女皇嬌聲迴應了一聲,拿起柳大少的旱菸袋背在了柳腰間,提着手裏的酒罈站了起來。
柳大少輕輕地抓着女皇的皓腕,徑直朝着涼亭下飛落而去。
落地之後,柳大少抽出了腰間的鏤玉扇,樂呵呵的將手伸到了女皇的面前。
“婉言,酒水。”
女皇先是仰頭喝了一口酒水,隨後才將酒罈遞到了柳大少的手裏。
柳大少提着手裏的酒罈,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去。
女皇見狀,神色慵懶的扭動了幾下懶腰,默默的跟了上去。
“婉言。”
“嗯?怎麼了?”
“爲夫原本已經打算做些什麼,然而聽你這麼一說,我又有些猶豫了。”
“有什麼好猶豫的,只要考慮妥當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
“說的簡單,做起來可就難了。”
爲夫先前總想着,趁着咱們夫婦還年輕的時候,多多辛苦一些,儘量給下面的兒女們留下一份雄厚的家業。
只可惜,當家業越來越大了。
爲夫我又不由自主的有些擔心,擔心孩子們守不住這份家業。”
女皇看着柳大少愁悶的神色,伸手將他的手臂攬入了懷裏。
“人之常情而已,人生不就是如此嗎?
很多時候,有些事情總是身不由己的。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啊!”
柳大少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水,神色掙扎的朝着女皇看去。
“那你說,爲夫到底該不該放手啊?”
女皇沉默了片刻,輕輕地點了點臻首。
“當然可以放手了!”
“婉言,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老孃還沒有說完呢!”
“好吧,你接着說。”
“放手可以,但是不可以一下子全放。
否則的話,他們兄弟姐妹之中,沒有一個人可以扛得住這副重擔。
婉言的意思是,沒良心的你再多辛苦幾年。
徐徐漸進,逐漸放手。
直至他們兄弟姐妹其中的一個人,有能力扛得起起這副重。”
柳大少目光幽幽的沉默了片刻,默默的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但願,孩子們能夠早點成長起來吧。”
柳大少合起了摺扇,用力的伸了個懶腰。
“婉言,夜深了,咱們回去歇着吧。”
女皇一把扯住了柳大少的手腕,美眸嬌媚的朝着柳大少湊了過去。
“休息?休息什麼?
大半夜的將老孃從牀上喊了起來,你還想休息?”
柳大少臉色一僵,下意識的吞嚥了一下口水。
“咕都,婉言,要不還是算了吧,已經後半夜了。”
女皇美眸嬌媚的白了柳大少一眼,笑靨如花的哼笑了幾聲。
“呵呵呵,你說算了就算了,那可由不得你。”
“婉言。”
女皇丟下了手裏我的酒罈,拉着柳大少直接朝着旁邊的草坪撲了過去。
片刻以後。
月色朦朧,露水微凝的花園之中。
潮起潮落,幾度花開!
兩日後。
天色剛剛破曉時分,柳大少便已經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柳大少坐起來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污穢,伸手推了推兩邊正在酣睡的佳人。
“雅姐,蓉蓉。”
齊雅,姑墨蓉蓉她們姐妹兩人睜開了雙眸,睡眼朦朧的朝着夫君望去。
“嗯?夫君?”
“夫君什麼時辰了?”
柳大少翻過齊雅曼妙豐腴的嬌軀,下牀穿着鞋子朝着幾步外的衣櫃走去。
“破曉時分了,爲夫該去上朝了。”
聽到夫君的回答,齊雅姐妹兩人睡意惺忪的美眸瞬間清醒了過來,連忙拿起牀頭的貼身衣物披在了身上。
“夫君,妾身姐妹馬上服侍你更衣。”
“蓉蓉妹妹。”
“雅姐姐?”
“姐姐先服侍夫君更衣,你去通知丫鬟把洗漱的熱水送來。”
聽到齊雅的交代,姑墨蓉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臻首。
柳大少回頭看了一眼正着急忙慌的穿着衣物的姐妹倆,輕輕地拉開了櫃門。
“雅姐,蓉蓉。”
“夫君?”
“夫君?”
齊雅姐妹倆齊齊的朝着柳大少看去,異口同聲的輕問道。
“你們姐妹兩個不用太着急,天色還早着呢!”
“好吧,妾身知道了。”
“夫君,真的不着急嗎?”
“真的不着急,你們兩個慢慢穿衣服就行了。”
“嗯嗯嗯,妾身知道了。”
柳大少回過頭來,從衣櫃裏拿出那件明玄色的龍袍,不疾不徐的朝着齊雅的梳妝檯走了過去。
齊雅翻身下牀,穿着鞋子走到了柳大少的身邊停了下來。
“夫君,你先坐下來吧,妾身先給你梳理頭髮。”
“好。”
柳大少輕聲迴應了,自在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齊雅看到夫君搭在椅子上的龍袍,神色詫異的爲他整理了一下肩膀上面的內襯。
“夫君,你今天要穿龍袍嗎?”
柳大少從鏡子裏面看到了齊雅俏臉上的詫異之色,仰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佳人。
“怎麼,很詫異嗎?”
齊雅澹笑着點了點頭,拿起桌桉上的木梳爲柳大少梳理着頭髮。
“嗯,確實有些詫異。
妾身記得,以前的大朝會,夫君你可是很少穿龍袍的。
夫君你纔剛從蜀地回來京城,第一次大朝會就要着龍袍上朝,妾身自然覺得有些奇怪了。”
柳大少輕輕地籲了口氣,默默的轉動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雅姐,今天的大朝會不一樣。
爲夫得給那些含冤入獄,蒙受了不白之冤的百姓一個交代啊!”
從柳大少的語氣中,齊雅感受到了一股澹澹的戾氣。
以自己對夫君的瞭解,齊雅的心裏明白。
夫君這一次,是真的動怒了。
“夫君。”
“雅姐?”
“爲了那些人生氣,不值得。
氣壞了身體,還是你自己難受。”
柳大少微微皺起眉頭,神色複雜的嘆了口氣。
“唉,好雅姐,你說的這些爲夫當然明白了。
只可惜,當爲夫知道了那些混賬東西,欺上瞞下所犯下的惡行之後。
爲夫我實在是找不到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不生氣。”
“夫君,妾身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不過,妾身還是希望你能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
妾身還是剛纔的那句話,爲了那些人生氣。
不值得!”
“雅姐你說的沒錯,爲了混賬東西生氣,確實不值得。
雅姐你不用擔心,爲夫會儘量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的。 ”
齊雅澹笑着點了點臻首:“嗯嗯嗯,你能夠想通了就好。”
柳大少聽着齊雅嬌柔的話語,擡頭拍了拍佳人的玉手。
“好雅姐,你就放心吧,爲夫經歷了那麼多的大風大浪,這點心境還是有的。”
齊雅爲柳大少梳理好了髮髻,俯身將手裏的木梳放在了梳妝檯上。
“夫君,除了龍袍外,還要着冠冕嗎?”
“當然了。”
“好,妾身去給你取冠冕來。”
齊雅剛剛朝着衣櫃走去,姑墨蓉蓉便引着兩個端着水盆的丫鬟走進了齊雅的閨房裏面。
“夫君,洗漱的溫水來了。”
“好,爲夫知道了。”
“晴兒,環兒,你們兩個把洗漱的熱水放在換洗架上。”
“是,奴婢遵命。”
柳大少系好了內襯上的衣帶,起身朝着換洗架走了過去。
“晴兒,環兒。”
“奴婢姐妹在。”
“你們先回去歇着吧。”
“是,奴婢姐妹告退。”
姑墨蓉蓉接過了丫鬟手裏的毛巾,澹笑着走到了柳大少的身邊停了下來。
“夫君,妾身服侍你洗漱。”
柳大少伸手接過了佳人手裏的毛巾,笑吟吟的擺了擺手。
“行。”
良久之後,柳大少在齊雅,姑墨蓉蓉姐妹倆的服侍下更換上了龍袍。
柳大少接過了齊雅遞來的天劍,龍行虎步的朝着佳人的閨房外走去。
“雅姐,蓉蓉,你們繼續休息吧,爲夫先去上朝了。”
“夫君,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