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等魚兒上鉤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915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小可愛眼神不屑的咒罵了一句後,擺手示意了一下。

    “大哥,給他下枷鎖。”

    “好嘞。”

    柳承志隨意的迴應了一聲,從袖口裏掏出一把鑰匙走到柳大少的面前。

    “楊樹是吧,你最好能夠老實一點,如此還能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否則的話,本官可不保證,你還能夠完整的走出這件牢房。”

    柳承志一邊給老爹解着戴在脖子上面的枷鎖,一邊說着勸告的話語。

    等到柳承志話音一落,小可愛揮舞着手裏的雁翎刀,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了牢房裏面。

    小可愛擡手輕扯了一下鼻子下面的假鬍子,舉在雁翎刀在手心裏拍打了起來。

    “大哥,何必跟這個狂徒說這些東西。

    只要到了昭獄裏面,是龍他得盤着,是虎他也得臥着。

    老子倒是想要看一看,是他的嘴硬,還是咱們的殺威棍更硬。”

    柳承志將鎖鏈掛在了腰間,提着手裏的枷鎖在牢房裏掃視了一圈。

    他看着幾步外的角落,看着柳大少伸手指了一下。

    “楊樹,去那裏坐着吧。”

    小可愛立即收刀入鞘,擡腳再次朝着柳大少踹了過去。

    “愣着幹什麼呢?怎麼着,還得老子兄弟請你坐下啊?”

    柳大少也沒有想到小可愛居然又給自己來了這麼一下,猝不及防之下之下,一個趔趄徑直向前撲了過去。

    柳大少雙手扶着牢門,神色憤憤的朝着小可愛瞪去。

    “本少爺乃是當朝武義王宋清的表弟,你們兩個小小的大內侍衛,竟然如此對我。

    待我出去以後,本少爺給你們兩個沒完。”

    蹭的一聲。

    小可愛再次抽出了腰間的橫刀,大步昂揚的朝着柳大少走了過去。

    “嘿,老子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傢伙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呀。”

    柳大少臉色一慌,下意識的朝着角落了縮了縮。

    “你要幹什麼?本少爺,本少爺再告訴你一次,我乃是武義王千歲的表弟。”

    小可愛擡手一刀噼在了旁邊的牢門上面,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武義王千歲是你的表兄,當今皇帝陛下還是本官的老子呢!”

    柳承志立即走到小可愛的身邊,神色緊張的拍了一下小可愛的肩膀。

    “大哥?”

    “兄弟,不可胡說八道。

    這等大逆不道之言,若是傳揚了出去,你我兄弟二人的腦袋全都得搬家。”

    柳承志臉上故意露出一副略顯緊張的表情,看着小可愛輕聲說道。

    小可愛亦是神色一緊,忙不吝的點了點頭。

    “是是是,小弟知錯了。

    小弟也是被這個狂徒給氣湖塗了,所以才說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看到柳承志,小可愛姐弟兩人緊張的神色,柳大少的表情再次變得得意了起來。

    “怎麼樣,怕了吧,本少爺就知道你們兩個小小的大內侍衛不敢動我。”

    小可愛臉色一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拳頭頓時我的噼啪作響。

    “呼呼……呼呼……大哥,小弟實在是忍不了了。”

    柳承志輕輕地籲了口氣,目光有意無意的在牢房裏其它犯官的身上一一掃過。

    看着他們愕然的臉色,柳承志轉身朝着牢房外走去。

    “罷了,你看着辦吧。

    注意點分寸,別打死了就行,否則的話,咱們兄弟跟上面不好交代。”

    “大哥放心,小弟知道分寸。”

    “我在大牢外等着你。”

    “行,小弟隨後就到。”

    等到小可愛兄妹倆的話音一落,柳大少神色慌張的急忙朝着左側的角落裏跑了過去。

    “你……你要幹什麼?

    本少爺告訴你,動用私行可是觸犯大龍律例的。”

    小可愛四下扭動了幾下脖子,看着柳大少輕輕地嗤笑了幾聲。

    “呵呵呵,放心吧,本官是不會讓人給抓到把柄的。”

    “什麼意思?”

    “待會你就懂了。”

    小可愛給了柳大少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眼中含笑的對着牢房外大聲吆喝了一聲。

    “來人呢!”

    小可愛的話音一落,柳鬆穿着獄卒的衣物,立即帶着一羣衙役小跑了過來。

    “我等參見大人。”

    “免禮吧。”

    “多謝大人。”

    “鬆頭。”

    “卑職在。”

    “本官問你,到了昭獄之後,依舊行爲乖張,言語放肆者。

    當如何?”

    “回大人,應先打二十殺威棍。”

    小可愛樂呵呵的扯了扯自己的假鬍子,眉開眼笑的朝着柳鬆看去。

    “如此行事的話,不違背規矩吧?”

    “大人請放心,此舉並不違背規矩。”

    小可愛目光戲虐的看了柳大少一眼,雙手背在身後,不疾不徐的朝着牢房外走去。

    “先打二十,打了二十棍之後,只要還不服軟,那就再打二十。

    只要不打死了,你們看着來。”

    “卑職遵命。”

    “本官去門外等你們。”

    “大人請。”

    柳大少疾步朝着牢門跑去,看着小可愛漸漸遠去的背影,用力的捶打了一下牢門。

    “混蛋,你這是公報私仇。

    本少爺出去了以後,跟你勢不兩立。”

    “呵呵呵,等你出去了再說吧。”

    小可愛遠遠的迴應了一聲,身影徹底的消失在了乙字號牢房的轉角處。

    柳鬆不疾不徐的走到了牢門前,看着神色驚慌的柳大少,嘴角微揚的哼笑了幾聲。

    “呵呵呵,到了昭獄之中還敢如此的猖狂的人,你是第一個。”

    “你要幹什麼?”

    柳鬆笑吟吟的解下了腰間的酒囊,擡手對着身後一衆獄卒招了招手。

    “幹什麼?當然是教教你規矩了。”

    一衆獄卒圍到了柳鬆旁邊,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頭。”

    “兄弟們,給這位爺教教咱們昭獄的規矩。”

    “得嘞,你就瞧好吧。”

    “頭,是架出來,還是在裏面?”

    柳鬆細飲了一口酒水,笑吟吟的對着牢房外的刑具努了努嘴。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架出來了。

    牢房裏面就那麼大一點地方,兄弟們怎麼能活動開手腳呢?

    架出來。”

    “是。”

    兩個獄卒點了點頭,直接朝着柳大少撲了過去。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兩個獄卒笑嘿嘿的相視了一眼,不由分說的便將柳大少架出了牢門。

    “幹什麼?待會你就知道了,出來吧你!”

    柳鬆關上了牢門,輕笑着背起了雙手。

    “兄弟們,直接打,待會咱們還得給兩位侍衛大人去交差呢。”

    “得嘞,老趙,老柯,老胡,上刑具。”

    “是。”

    柳大少神色驚慌的用力掙扎着,身體輕顫的朝着柳鬆看了過去。

    “且慢,且慢。

    牢頭大人,在下有話要說。”

    “等等。”

    “是。”

    柳鬆抽出旱菸袋點燃了菸絲,吞雲吐霧的走到柳大少面前停了下來。

    “你想說什麼?”

    柳大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伸手扯下了腰間的玉佩遞到了柳鬆的面前。

    “大人,在下乃是武義王宋清的表弟。

    不信的話你可以看一看這塊玉佩,這是幾年前家父大壽之時,武義王宋清給家父送上的賀禮。

    在玉佩的上面,有在下的表兄武義王宋清殿下,親手鐫刻的性命。

    大人,請過目。”

    柳鬆接過了柳大少手裏的玉佩,捧在手心裏細細的打量了片刻。

    隨後,柳鬆的臉色一變,拿着玉佩的手腕微微顫抖了起來。

    “你……你真的是當朝武義王千歲的表弟。”

    “回大人話,如假包換。

    大人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拿着這塊玉佩去武義王府走一趟。”

    柳鬆眉頭微皺的四下張望了一下,目光有意在牢房裏的一羣犯官的身上略過。

    “本官憑什麼相信你?”

    柳大少輕輕地籲了口氣,澹笑着指了指牢房旁邊的角落。

    “大人,在下斗膽請大人移步一下。”

    柳鬆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看着兩側的獄卒輕輕地點點頭。

    “先放開他。”

    “是。”

    柳鬆輕輕地悶咳了一聲,神色凝重的朝着幾步外的角落裏走去。

    柳大少活動了幾下痠疼的肩膀,嘴角微揚的跟了上去。

    “本官還是剛纔那個問題,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倘若你真是武義王千歲的表弟,以你的身份,又怎麼會被押送到昭獄裏面呢?”

    “嗨,時運不濟唄。”

    “什麼意思?”

    “在下今天在青樓裏跟一些狗日的傢伙爭奪花魁,一不小心失手殺了幾個人。

    我還沒有來得及讓隨從去給我表兄報信,就被巡街武衛給抓了個正着。

    大人你也知道,人命官司不是什麼小事情。

    在別人的指正之下,我當場就被巡街武衛給押送到這裏來了。”

    柳大少主僕二人看似壓低了聲音,實際上,他們兩人說話的聲音,剛好可以被牢房裏的一羣人聽得一清二楚。

    柳大少看着柳鬆猶豫不定的神色,澹笑着從袖口裏掏出了一張千兩銀票。

    “大人,在下的事情,不出半天就會傳到我表哥的那裏。”

    柳大少話音一落,有意的將手裏的銀票停頓了一下,隨後直接塞到了柳鬆的手裏面。

    柳鬆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銀票,在一羣犯官的目光下,立即將銀票納入了袖口裏面。

    “你這是什麼意思?”

    “大人,一點茶水錢而已,還望大人不要嫌棄。”

    柳鬆悶咳了兩聲,屈指揉了揉自己的鼻尖。

    “咳咳咳,這不太好吧。”

    “大人,此乃在下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

    “好吧,既然如此,本官就不客氣了。”

    “大人,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大人能夠答應。”

    柳鬆神色遲疑的沉默了片刻,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先說說看。”

    “大人,在下真的沒有騙你,當朝武義王千歲,真的是在下的表哥。”

    “所以呢?”

    “在下希望大人可以拿着這塊玉佩,去武義王的府上走一趟,將我在這裏的事情通知我表哥一聲,事後必有重謝。”

    “本官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柳大少四下看了看,又從袖口裏掏出幾張銀票,毫不猶豫的塞到了柳鬆的手裏。

    “大人,在下若是騙你的話,你頂多就是被武義王訓斥一頓罷了,根本影響不了什麼。

    可這五千兩銀票,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呀。

    在下說句不中聽的話,大人你十年的俸祿,也沒有五千兩銀子吧?”

    “這,你讓本官好好的考慮考慮。”

    柳大少樂呵呵的笑了起來,毫不避諱的伸手拍了拍柳鬆的肩膀。

    “大人,這還用考慮嗎?

    當朝武義王殿下,那是什麼身份,就不用在下多說了吧?

    等我出去以後,定然在表兄的面前爲大人多多美言幾句。”

    柳鬆用力的咬了咬牙,直接將手裏的幾張銀票收入了袖口之中。

    “回見,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

    “回見,大人慢走。”

    柳鬆伸手推開了牢門,看着柳大少轉頭示意了一下。

    “先進去吧。”

    柳大少伸了個懶腰,樂呵呵的走進了牢房之中。

    “多謝大人。”

    柳鬆關上了牢門,扶着腰間的佩刀轉身朝着乙字號牢房外走去。

    “兄弟們,回去了。”

    “頭,殺威棍還沒有打呢。”

    “楊公子的身體不適,這頓殺威棍就免了吧。

    等到楊公子把身體養好了以後,再給他補上。”

    “頭,這不好吧,兩位侍衛大人還等着咱們回話呢。”

    “本官不說,你們不說,誰知道打沒打?

    待會見到了兩位大人之後,嘴巴都給本官嚴實一點。”

    “是是是,兄弟們知道了。”

    柳大少吊兒郎當的走到一旁的角落裏坐了下來,搖頭晃腦的打量了一下牢房裏面的一羣犯官。

    看着他們愕然的臉色,略顯畏懼的眼神,柳大少捏起一根乾淨的雜草,放到耳朵裏輕輕地撥動了起來。

    “都他娘的看什麼看你,沒見過大活人呢?”

    一羣人臉色一僵,彼此對視了一眼,默默的將目光移到了別處。

    柳大少見此情形,神色囂張的哼笑了幾聲, 轉身躺在了身後的草蓆上面。

    取出了耳朵裏的雜草,柳大少一邊晃動着右腿,一邊輕聲地哼唱起了京城裏面流傳廣泛的小曲。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功夫,牢房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楊爺,楊爺。”

    柳大少丟到了手裏的雜草,起身朝着牢房外看去。

    “誰呀?”

    只見一個獄卒用鑰匙打開了牢房,一個獄卒端着托盤樂呵呵的走了進來。

    “楊爺,這是我們鬆頭讓我們兄弟給你送來的酒菜。

    他知道你身子虛,特意送點酒菜給你補補身子。”

    柳大少拍了拍手掌,笑吟吟的接過了獄卒手裏的酒菜。

    “回去告訴你們鬆頭,他有心了。

    等本少爺出去以後,一定保他前途無量。”

    “是是是,我們兄弟一定把話帶到。

    楊爺你慢用,我們兄弟先告辭了。”

    “去吧,去吧。”

    柳大少提壺倒了一杯酒水,扯下一塊雞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在一羣犯官的注視下,柳大少三下五除二的就解決了一根雞腿。

    柳大少神色自在的喝了一口酒水,目光隱晦的瞥了一眼周圍的衆人,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戲演的差不多了。

    就等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