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五章誰慣的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5006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孩兒遵命,孩兒一定銘記在心。”

    “對了。”

    “爹爹?”

    “爹?”

    “等到你們大姐,大哥他們從苗疆回來了,別忘了將爲父剛纔跟你們說的那些話,給他們三個講述一遍。

    月兒這個臭丫頭回來以後,也別忘了。”

    柳承志兄姐弟三人聽到老爹的交代,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是,  孩兒知道了。”

    柳明志教導了三個兒女一番後,隨手將雲清詩的茶杯放到了桌案上。

    “瑤兒,清詩,碧竹……”

    “妾身在。”

    “你們姐妹待會要是渴了,直接讓夭夭他們斟茶就行了。”

    “哎,妾身姐妹知道了。”

    柳大少直接抽出了腰間的文書,  轉身走到書桌後,徑直在椅子上面坐了下來。

    坐定之後,  柳明志翻開了手裏的文書,擡眸瞄了一眼柳夭夭兄弟姐妹三人,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幾張椅子。

    “承志,你們三個也別站着了,都坐下吧。”

    “哎,孩兒知道了。”

    柳明志微微頷首,將文書捧在手裏,聚精會神的觀看起了文書上面的內容。

    見到柳大少全神貫注的模樣,書房裏的衆人皆是放輕了自己的一舉一動。

    要麼小口小口的輕啄着杯中的茶水,要麼舉止輕盈的撫摸着衣衫上的褶皺,儘量不去打擾柳明志的思緒。

    柳明志神色平靜的翻閱着裏的文書,一頁又一頁的翻動着。

    審視着文書上的內容,時而皺眉,時而沉思,時而露出欣慰的神色。

    良久之後,柳大少擡頭輕籲了一口氣,一把合起了手裏的文書,  隨手擱置在了書桌上面。

    “承志。”

    “孩兒在。”

    “關於六十七位遠征將士撫恤金的事情,兵部已經着手處理了嗎?”

    “回爹話,  暫時還沒有?”

    “嗯?怎麼回事?”

    “爹,折損的六十多名西征將士的具體花名冊,目前還在傳往京城的途中。。

    兵部沒有將士們的名單,因此,兵部自然也就無法擬定出一個詳細的章程出來。”

    “原來如此。”

    “不過,請爹放心。

    前天大朝會之時,散朝之後孩兒便已經交代內閣的諸位老大人了。

    一旦將士折損將士們的花名冊送到朝廷裏,便立即派人通知孩兒。

    如今,既然爹你已經回京了,孩兒也就不用再督辦此事了。”

    柳大少聽到二子有些輕鬆的話語,擡手輕輕地擺動了兩下。

    “不。”

    “啊?”

    “此事還是由你來督辦,結果出來後,你擬定出一個文書交給爲父過目一下就行了。”

    “爹,你和孃親與諸位姨娘離開京城裏的這些日子裏。

    孩兒我一邊要處理十王殿的事情,一邊又要督辦內閣的事情,一忙就是兩三天的時間。

    這些日子裏,孩兒忙的幾乎連陪伴娘子的功夫都沒有了。

    如今你都回來了,你就讓孩兒歇息一段時間吧。

    哪怕就是歇個三五天呢!”

    柳大少瞥了一眼神色鬱悶不已的兒子,  端起女兒柳夭夭剛纔爲自己倒上的涼茶潤了潤嗓子。

    “忙完了這件事情,  再休息吧。”

    “爹,不是,你可不能這麼對待孩兒啊!

    就算是一頭拉磨驢,也得休息一兩天……”

    “就這麼說定了。”

    “爹,咱不帶這樣使喚人的呀!”

    柳明志張開雙臂舒展了一下身體,眉頭微挑的嚥下了嘴裏的茶葉。

    “再說下去,二路西征大軍的後續事宜,也是你的。”

    “我……我……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這個世上,哪有當爹的這麼對待自己兒子的?

    你是我親爹嗎?”

    柳大少砸吧了幾下嘴脣,目光怪異的朝着端坐在椅子上的齊韻看去。

    “韻兒,這小子說這話,似乎是意有所指啊!

    要不,你給他解釋解釋,他是不是爲夫的親生兒子?”

    齊韻聽到柳大少的調侃之言,俏臉微微怔然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直接瞪着柳大少翻了個白眼。

    “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柳承志也是萬萬沒有想到,老爹竟然將話題引到了自己孃親的身上。

    他哆嗦了幾下嘴脣,急忙朝着端坐斜對面的齊韻看去。

    “孃親,孩兒我就是那麼隨時一說,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孃親你蕙質蘭心,千萬不能聽我爹胡說呀。”

    齊韻聽到兒子忙不吝的解釋之言,俏臉頓時一件,再次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臭小子,你當老孃是傻子啊!”

    柳承志看着孃親嗔怪的模樣,急忙擺了擺手。

    “孃親,孩兒絕對不是這個樣子。

    我就是……我就是……”

    “閉嘴吧你。”

    “額!哎。”

    齊韻白了一眼臉色憋屈的兒子,屈指從桌案上的托盤裏捏起一顆花生果,用力的朝着柳大少砸了過去。

    “臭德行,兒子幾個意思妾身不知道。

    妾身就想知道,夫君你說這話,是幾個意思?”

    柳大少反手一揮,將齊韻砸來的花生抓在了手裏,看着佳人故作嗔怒的表情,笑吟吟的剝開了手裏的花生。

    “韻兒啊,你這就想多了不是。

    爲夫不過是順着承志的話那麼一提,想讓你給他解釋一下而已。”

    齊韻見到夫君嬉皮笑臉的模樣,作勢又要朝着托盤裏的花生果抓去。

    柳明志見狀,忙不吝的擺了擺手。

    “哎哎哎,爲夫知道了錯了,爲夫知道錯了。

    不開玩笑了,不開玩笑了。”

    齊韻俏臉嗔怒的嬌哼了一聲,剝開了手裏的花生送進了檀口之中。

    “哼。”

    “承志。”

    “爹?”

    “混賬東西,看看你問的什麼破問題,把你孃親給氣成什麼樣子了。”

    “爹,咱們說話可得憑良心啊,明明是你把……”

    柳大少擡眸瞥了柳承志一眼,輕輕地撥動着手裏的茶蓋。

    “嗯?”

    柳承志嘴角一抽,神色無奈的點了點頭。

    “孩兒知道了錯了。”

    “爲父剛纔說的事情,能辦嗎?”

    “能!”

    “這就對了嘛,早同意下來不就沒事了嗎?”

    柳承志轉頭瞄了一眼旁邊,正在強忍着笑意的柳夭夭和柳成乾姐弟兩人,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對,爹說的對,孩兒知道了錯了。”

    柳明志站起了伸了個懶腰,擡腳走到了旁邊的窗戶後停了下來。

    “承志。”

    “孩兒在。”

    “二路西征大軍的第二批糧草事宜,也是你督辦的是吧?”

    “回爹話,確實如此。”

    柳大少聽到兒子的答覆,俯身將雙臂放在了窗臺之上,微微眯起了雙眸,目光幽幽的掃視着院落裏的落葉。

    “是你全權督辦,還是內閣……”

    柳大少話語剛說了一半,忽的停了下來。

    “沒事了,你還有其它的正事想要彙報嗎?”

    “回爹話,沒了。”

    “韻兒。”

    “哎,妾身在。”

    “關於朝廷裏的正事,承志已經說完了,現在你們姐妹可以說一說你們的事情了。”

    齊韻聽到柳大少的話語,抿着櫻脣與一衆姐妹彼此相視了起來。

    片刻之後,齊韻看着其餘的衆位姐妹,微微點了一下臻首,蓮步輕移的朝着站在窗臺旁邊的夫君走了過去。

    遲遲沒有聽到齊韻以及衆位佳人的答覆,柳大少屈指磕了磕眉頭,神色疑惑的回頭看去。

    “怎麼了?你們姐妹幾個不是有事要跟爲夫說嗎?怎麼都不開口呢?”

    齊韻舉止優雅的停在柳大少身邊,舉起纖纖玉手,對着坐在不遠處的柳承志兄姐弟三人擺了擺手。

    “承志,夭夭,成乾。”

    “孩兒在。”

    “書房裏悶得慌,你們三個先去院子裏面轉一轉吧。”

    柳承志,柳夭夭,柳成乾兄弟姐三人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似乎明白了什麼,急忙起身行了一禮。

    “哎,孩兒知道了。”

    柳明志等到三個兒女離開了書房之後,眉頭微皺的轉過身來,雙手環在身前倚靠在了窗臺上面,目光滿是疑惑的在衆佳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不是,什麼情況呀?

    韻兒,你們姐妹們到底要跟爲夫說些什麼事情,居然還需要將承志,夭夭,成乾他們兄弟姐三個給支出去。”

    齊韻看到夫君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走到窗戶後停了下來,傾着柳腰探頭在院落裏打量了一眼。

    看到坐在院落涼亭裏輕聲交談着什麼的三個兒女,齊韻直起了身子,與自己的夫君一樣,隨意的將雙臂環在了波瀾起伏的胸前,輕輕地依靠在了窗臺的另一邊。

    “夫君。”

    “爲夫聽着呢,韻兒你說。”

    齊韻沉吟了片息,看着柳大少嬌聲說道:“夫君,星野妹妹,可能要回倭國了。”

    柳大少虎軀一震,眉頭微微皺起,雙眸微眯的看向了對面神色複雜的佳人。

    “韻兒,這件事你聽誰說的?

    是星野親口告訴你的?還是她告訴了你們姐妹之中的任何一人?”

    齊韻看着夫君略顯緊張的神色,默默的嘆了口氣,對着柳大少輕輕的搖了幾下臻首。

    “不是,星野妹妹她既沒有告訴妾身,也沒有告訴妾身任何一個姐妹。”

    “那韻兒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

    “是月兒告訴妾身姐妹的。”

    “什麼,是月兒告訴你們姐妹的?”

    齊韻看着自家夫君愕然的表情,側首對着坐在不遠處的女皇完顏婉言頷首示意了一下。

    “婉言姐姐,還是你來說吧。”

    女皇輕笑了一下臻首,起身朝着柳大少走了過去。

    “沒良心的。”

    “婉言你說。”

    女皇停下了腳步,皓目惋惜的嘆了口氣。

    “沒良心的,妾身就跟你說一下大致的情況吧。

    我們姐妹剛從蜀地趕回到家中,月兒這丫頭便急匆匆的趕來見我們了。

    月兒見到了我們之後,直接就告訴了我們姐妹等人,星野妹子她要離開京城,迴歸倭國本土的事情。”

    柳明志收拾了一下心緒,無聲的籲了一口長氣。

    “月兒是怎麼知道的呢?”

    女皇側身坐在了椅子上面,神色唏噓的嘆了口氣。

    “月兒說,她是從櫻織這丫頭口中聽到的消息。

    櫻織這丫頭自從與月兒,靈韻,正浩,芸馨,憐娘他們兄弟姐妹等人混熟了之後,可謂是三天兩頭的來咱們家裏做客。

    櫻織這丫頭有多喜歡月兒,芸馨,憐娘她們姐妹幾個,你自己心裏也是清楚的。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她們這些小姐妹之間,早就已經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了。

    月兒告訴我們姐妹幾人,大約是在十天前左右,櫻織,憐娘,芸馨她們小姐妹幾人,相約到一起去城外放紙鳶。

    只是,櫻織這丫頭那天的情緒,跟以往相比,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於是,憐娘這丫頭便詢問了櫻織這丫頭,怎麼突然變得不高興了。

    後來,櫻織就告訴了憐娘,她們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她們從城外放紙鳶回來後,憐娘便馬上去找月兒說了這件事情。

    在月兒有意的旁敲側擊之下,櫻織這丫頭便吐露出了事後的真相。

    櫻織這丫頭告訴月兒。

    她的孃親,也就是星野妹妹。

    打算過些日子,就帶着她一起趕回倭國本土了。”

    柳明志聽到女皇的解釋之後,默默的閉上了雙眸。

    良久之後,柳大少猛地睜開了雙眼,神色複雜的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

    “婉言。”

    “嗯?”

    “月兒這丫頭,有沒有告訴你們,星野具體要在哪一天離開京城。”

    “這個,月兒這丫頭倒是沒有說。

    不是月兒沒有打探出來,而是櫻織這丫頭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星野妹妹要在什麼時候帶着她離京歸國。”

    柳大少輕輕地點點頭,下意識的拿起了書桌上面的旱菸袋。

    剛剛扯開菸袋,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把將旱菸袋丟到了桌案上面。

    “韻兒,倭國使團現在已經動身離京了嗎?”

    “夫君,妾身知道了此事之後,馬上就通知柳鬆派人前去鴻臚寺打探了一下。

    根據從鴻臚寺卿王大人那裏得來消息,倭國使團近幾天之內,就要啓程離京了。”

    柳明志聽到齊韻的回答,輕輕地籲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婉言。”

    “沒良心的,你說。”

    “月兒這個臭丫頭呢?”

    女皇擡手撓了撓雪白的玉頸,臉色怪異的聳了幾下香肩。

    “一大早上就出門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唉,這個臭丫頭,生生的被你給慣壞了啊!”

    女皇頓時蹙起了娥眉,擡起纖纖玉手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柳明志, 你說這話有沒有良心了?

    月兒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是老孃我慣得的?還是你慣得?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問一問,月兒之所以變成現在的樣子,是老孃我慣出來的嗎?

    身爲一個姑娘,竟然變成了煙花之地的常客?

    沒有你爹,沒有你,沒有二弟,三弟做出一個好榜樣來,月兒會這麼幹嗎?

    這是老孃我慣出來的嗎?”

    “額!”

    “四歲半入京城,從一個身份高貴的小公主殿下,變成了一個整日裏下河摸魚摸瞎。

    帶着自己的一幫子兄弟姐妹在大街上招搖過市,打架鬥毆。

    今天打這個一頓,明天揍那個一頓。

    是誰給她撐的腰?是誰給她的底氣?

    是遠在萬里之外的金國舊都,整天因爲政務忙的焦頭爛額的老孃嗎?”

    “額?”

    “再說她八九的時候,三國國戰結束之後,月兒她獨自一人來到了京城。

    八九歲的孩子,手持歲雙眼火銃,在廟堂之上當場射殺了一位中三品的七品高手。

    她的火銃是從哪裏來了?是老孃我給她的嗎?”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