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對不起他們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945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先生,先生,請你等一等。”

    鄧碩見到柳大少一言不合的就要離去,急忙開口吆喝了幾聲,挽起手裏的大黃弓急匆匆的追趕了上去。

    任清蕊,薛凝兒,鄧欣三女見狀,  亦是連忙提起衣襬小跑着追趕了上去。

    “小弟。”

    “碩兒。”

    鄧碩直接忽視了自己的孃親和姐姐她們二人的招呼聲,疾步跑到柳大少的身前,張開雙臂示意了一下。

    “先生,先生請留步。”

    柳明志停下腳步,輕輕地揮動着手裏的鏤玉扇,神色漫不經心的看向了一臉焦急的鄧碩。

    “小子,  你這是何意?”

    “先生,晚輩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拜你爲師,晚輩懇請先生教我箭法。

    只要先生願意收晚輩爲徒,  晚輩什麼都聽你的。”

    鄧碩說着說着直接行了一個大禮,隨後毫不猶豫在柳明志的身前跪拜了下來。

    “晚輩鄧碩,拜見先生,懇求先生收我爲徒。”

    柳明志眼神怪異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鄧碩,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

    剛纔自己看到了兩隻獵物脖子上面的致命傷口之後,便隨口誇獎了一番鄧碩這小子的箭法。

    然而當這小子聽到了自己的誇獎之後,眼中卻隱隱的流露出了幾分的自得之意。

    顯然,他對自己的箭法還是相當得意的。

    爲了避免這小子心生驕傲之心,自己便想着給他一個小小的警戒,讓他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

    也是爲了讓他明白,他那令他自己引以爲傲的箭法,在真正的箭術高手面前,根本算不了什麼。

    於是,接下來才會發生自己一箭透靶,繼而入牆的那一幕。

    自己警示這小子的目的確實是達到了,  讓他真正的認識了什麼叫做強中自有強中手,  一山還有一山的道理。

    奈何,  自己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小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居然如此的強大。

    他在自己這裏受到了挫折之後,並沒有受到打擊後的沮喪模樣,反而毫不猶豫的就要拜自己爲師,想要精進自己的箭術修爲。

    不得不說,這小子還真是一個眼明心亮的傢伙。

    只可惜,自己哪有功夫收這小子爲徒,教導他箭術啊!

    再者說了,天子門生。

    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柳明志低眸瞄了一眼神色誠懇的鄧碩,擡手揉着額頭,神色無奈的嘆了口氣。

    早知道如此的話,自己剛纔就不射出那一箭了。

    薛凝兒默默的看着柳大少臉上那頗爲無奈的神色,急忙福了一禮。

    薛凝兒心裏異常的清楚,自己的兒子現在只是不清楚柳明志的真正身份。

    否則的話,他不一定有膽子敢懇求柳明志收他爲徒。

    “柳先生,你大人有大量,別跟碩兒一般見識,  妾身這就將其拉起來。”

    薛凝兒面露歉意的對着柳大少頷首示意了一下,  起身就要將自己的兒子拉起來。

    兒子不知道柳明志的身份,自己卻清楚。

    自己是萬萬不敢奢求柳明志會將自己的兒子收爲徒弟的。

    柳明志是何等的身份,  一國之君,當朝天子。

    想當天子門生,自己的兒子哪裏能有這個福分呢!

    “娘,你拉我幹什麼,孩兒就是想拜先生爲師嘛!”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快點起來給柳先生讓路。”

    “娘!”

    “聽話,你要是不聽話的話,爲娘就生氣了。”

    任清蕊站在一旁,看到薛凝兒和鄧碩她們娘倆之間一個費力的拉扯,一個不停的想要掙脫,臉色也逐漸的變得有些無奈了起來。

    伸手扯了扯柳大少的衣袖,任清蕊湊到他的耳邊嬌聲說道:“大果果,讓凝兒姐姐和碩兒他們母子兩個這樣一直拉扯下去也不是辦法呀。

    要不……要不……”

    柳明志眉頭一凝,側首朝着任清蕊珠圓玉潤的耳邊湊去。

    “要不什麼?丫頭你不會也想讓爲兄我收這小子爲徒吧?

    丫頭,這小子不清楚我的身份,你還不清楚嗎?

    我是能夠輕易收徒弟的嗎?

    不是爲兄瞧不上這小子,而是爲兄我要是同意收他爲徒了,後續的事宜太多了。

    天子門生,不是那麼容易的。”

    任清蕊看到柳大少凝重的眼神,忙不吝的搖了搖臻首。

    “不是不是,大果果,妹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撒。

    妹兒我是想說,要不你直接指點碩兒這孩子一些箭術方面本領。

    如此一來,大果果你既可以不用收他爲徒,又可以令這孩子得償所願。

    怎麼樣,妹兒的主意不錯吧?”

    柳大少神色一怔,反應過來後立即給了任清蕊一個滿意的眼神。

    “丫頭,好主意。

    真是想不到,一年多的時間沒見,你竟然變得這麼聰明了。

    這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呀。”

    “那是,我都給你說過好幾次了。

    其實我一點都不瓜,大多時候我都機智的一比。”

    任清蕊傲嬌的表情剛剛維持了兩個呼吸,靈動的皓目瞬間變得嗔怒了起來。

    “等等,一年多時間沒見,我竟然變得這麼聰明了!

    說這話,你是啥子意思?

    你說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我以前很瓜咯?”

    “沒有沒有,丫頭你一點都不瓜。”

    “哼,這還差不多。”

    “就是有點傻而已。”

    “你!”

    柳明志直接忽視了任清蕊嗔怒的眼神,低頭看着正在掙扎不停的鄧碩,握着摺扇的右手示意了一下。

    “小子,你先起來吧。”

    “先生,你是同意收我爲徒了嗎?”

    “再說吧,你先附耳過來。”

    “是,晚輩遵命。”

    鄧碩忽的一下站直了身體,神色激動的朝着柳大少湊了過去。

    柳明志輕咳了幾聲,微微俯身湊到鄧碩的耳邊輕聲的嘀咕了起來。

    任清蕊,薛凝兒她們幾女對視了一眼,俏目中紛紛露出了些許的疑惑之色。

    由於柳大少額聲音太過細微,她們完全聽不清楚他在跟鄧碩說些什麼。

    幾女神色詫異的看着頻頻點頭的鄧碩,目光越發的好奇而來起來。

    任清蕊倒是大致的知道柳大少在跟鄧碩說些什麼。

    可是看到鄧碩那一臉興奮的表情,她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好奇柳大少具體交代了些什麼。

    良久之後,柳明志直起了身體,輕笑着拍了拍鄧碩的肩膀。

    “小子,反咬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你現在年齡還小,無須太過着急,慢慢練就是了。”

    柳明志話音一落,也沒等鄧碩反應過來,直接動身朝着前方走去。

    鄧碩回過神來,急忙轉身朝着已經走出了數步的柳明志看去。

    “先生,你這算是收我爲徒了嗎?”

    “小子,好好的練習箭術吧。”

    柳明志留下了一句話,掀開門簾離開了薛家藥鋪的後院之中。

    “凝兒姐姐,我先去追大果果了。”

    “芯兒。”

    “哎,娘?”

    “你們兩個先回去收拾一下吧,爲娘去送送柳先生和你們清蕊姨母。”

    “孩兒明白了。”

    “娘,你等等我,孩兒跟你一去送先生。”

    “小弟,你等一下。”

    “姐,你拉着我幹什麼?快點鬆開我的手。”

    鄧芯兒看着不停掙扎的小弟,直接擡起纖纖玉指揪住了鄧碩的耳朵。

    “臭小子,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柳先生現在明顯是不太想收你爲徒弟。

    你現在應該先靜下心來,好好的領悟領悟柳先生剛纔教給你的那些本領。

    等到你的本領變強了,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拜柳先生爲師。”

    “我!我!”

    “小弟,快點靜下心來去領悟柳先生教給你的本領吧。

    孃親已經去送柳先生了,咱們兩個只是晚輩,就不用跟着摻和了。”

    “好,我知道了。”

    薛家藥鋪外。

    柳明志走到拴馬樁前解下了馬繮,看着薛凝兒笑呵呵的薛凝兒抱了一拳。

    “薛姑娘,請留步,我與任丫頭先行告辭了。”

    任清蕊緊了緊肩膀上的藥簍,目光不捨的對着薛凝兒揮了揮手。

    “凝兒姐姐,妹兒我與大果果就先告辭了,等我哪天有空了,再來看你。”

    “柳先生,清蕊妹兒,你們二位慢走,恕不遠送。”

    柳明志微微頷首,牽着馬繮率先朝着街道上走去。

    任清蕊一邊倒退着,一邊戀戀不捨的給薛凝兒揮手告別着。

    “凝兒姐姐,再會。”

    “哎呀,大果果你走那麼快做啥子嘛,你稍微等我一哈撒。”

    薛凝兒目送着柳大少兩人的身影漸漸的匯入了人羣之中,神色複雜的搖了搖頭,轉身走向了自家的藥鋪之中。

    柳明志牽着風行漸漸的遠離了薛家藥鋪之後,眼底深處露出了些許的迷茫之意。

    臉上原本露出的淡淡的笑意,也逐漸的收斂了起來。

    擡手輕撫了幾下風行飄逸的馬鬃,柳明志目光複雜的掃視了一眼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

    那寬闊的身影,似乎有些落寞。

    任清蕊看到柳大少似乎有些餓佝僂的脊背,輕紗斗笠下的絕色盛顏微微怔然了一下,回過身後連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與柳大少並肩同行着,任清蕊滿是關心的問道:“大果果,你咋過了?你沒啥子事吧?”

    柳明志似乎沒有聽到任清蕊對自己關心的話語,依舊神遊天外的轉動着手裏的鏤玉扇,繼續不疾不徐的趕着路。

    看到柳大少這副模樣,任清蕊俏臉上的擔憂之色再次凝重了幾分。

    她實在不清楚,柳明志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要知道大果果他跟凝兒姐姐告別之時,還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呢!

    “大果果,你咋過了嗎?你別不理我撒。”

    任清蕊輕咬了一下櫻脣,再次語氣滿是關心之意的輕聲問道。

    可是,柳明志對她滿懷關心的話語仍然是置之不理。

    牽着馬繮,繼續默默的趕着路。

    任清蕊輕跺了一下蓮足,一把扯住了柳大少的手腕,加大了聲音開口問道:“哎呀,大果果,你到底咋過了嗎?你別不搭理我撒。”

    柳大少腳步猛地一頓,神色疑惑的轉頭看向拉住了自己手腕的任清蕊。

    “啊?什麼?丫頭你說什麼?”

    “什麼?我剛纔說的那些話,難道大果果你一句都沒有聽到嗎?”

    “有……有嗎?你剛纔說話了嗎?我怎麼一句話都沒有聽到呀?”

    “我!我!哼!枉我那麼關心你,結果你居然……你居然……哼!”

    柳大少神色詫異的看着又是揮舞雙手,又是不停的跺着腳的任清蕊,伸手探入了她的輕紗斗笠後面。

    “額頭這也不熱呀,丫頭你沒事吧?”

    任清蕊一把拍開了柳大少的手腕,擡手將輕紗掀開了一腳,露出了她半邊滿是嗔怪之色的俏臉。

    “你才有事呢!”

    “不是,爲兄我這是在關心你的身體好不好?

    你又是張牙舞爪,又是跺腳扭腰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身體有什麼毛病呢!

    不過我看丫頭你這臉色,也不像是有毛病的樣子。

    嘶――”

    柳大少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四下張望了一下,臉色怪異的朝着任清蕊湊了過去。

    “丫頭,你……你不會是那什麼吧?”

    任清蕊俏臉一愣,神色不解的看着柳大少疑問道。

    “啥子嗎?”

    “丫頭,常言道人有三急。

    先前咱們趕來城中的路上,你就喝了我半個酒囊的就睡了,然後你在薛姑娘的家裏又是吃,又是喝的。

    你不會……不會是……

    尿急了吧?”

    任清蕊靈動的皓目猛地一縮,絕色的俏臉刷的一下便紅潤了起來。

    櫻脣哆嗦的瞪了柳大少片刻,任清蕊回過神來,一把抓起他的手掌拽到了斗笠下面的櫻桃小嘴旁邊。

    在柳大少愣然的表情下,任清蕊張開檀口在柳大少手掌的一側用力的咬了下去。

    “你才尿……你才急了呢!

    混蛋,哼!”

    任清蕊甩開了柳大少的手臂,氣呼呼的直接向前走去。

    “嘶――嘶――丫頭你屬狗的。”

    柳大少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急忙嘶嘶哈哈的甩起了被任清蕊留下了一拍清晰牙印的右手。

    “屬你大爺個鏟鏟,哼!

    老子真是恨不得一腳踹飛你個瓜娃子。

    哈麻……哼哧……哼哧……

    哼!

    我要是再搭理你這個瓜娃子,我就是個哈戳戳。”

    柳大少吹了吹手上的牙印,看着任清蕊氣呼呼的遠去的身影,完全是一頭霧水。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啊?

    本少爺我也沒怎麼着你吧?

    柳大少看着任清蕊的背影,立即牽起馬匹追了上去。

    “丫頭,你等我一下呀。

    你怎麼了嗎?好端端的幹嘛發這麼大的脾氣呀?”

    任清蕊聽到柳大少在身後的呼喊,蓮足猛地一頓,掀開斗笠下的輕紗等候了起來。

    “你!剛纔真的沒有聽到我跟你說什麼嗎?”

    “丫頭,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瞭解嗎?

    我要是聽到了你跟我說話,我怎麼可能不理你嗎?

    真的,我是真的沒有聽到你在跟我說話。”

    “那你剛纔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想什麼呢?

    我跟你說了那麼多的話,你都沒有搭理我。”

    柳明志眉頭一皺,神色複雜的低下了頭。

    “我,沒想什麼。”

    “說!不說不說行。”

    “丫頭,我剛纔……”

    “說撒。”

    柳明志神色複雜的默然了良久,擡頭望向天際,輕輕地嘆了口氣。

    “唉!丫頭,爲兄對不起他們啊!”

    “啥子?他們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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