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病重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小小一蚍蜉字數:4735更新時間:24/06/28 13:17:11
    青蓮看着柳明志疑惑的神色,抿着櫻脣面帶傷感之意的點了點頭。

    “嗯,出,出了點不太好旳事情。”

    柳明志見到青蓮忽然變得哀傷的俏臉,眼中頓時露出了焦灼之意,臉上掛着關懷之意的抓起了佳人的雙手。

    “蓮兒,快告訴爲夫出什麼事情了?需不需要爲夫的幫助?”

    青蓮感受到夫君對自己的關懷之情,明亮的雙眸漸漸地變得發紅了起來,眼眶中隱隱約約的還可以看到淡淡的淚光在不停的打轉着。

    柳明志一看到佳人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裏再次急躁了幾分。

    “蓮兒,到底出什麼事情了?你快說呀?”

    青蓮在柳明志焦急的目光下,不由自主的抽泣了幾下,聲音更咽的說道:“夫君,妾身收到了七叔公的來信,阿孃她……

    阿孃,阿孃她病重了。”

    “什麼?阿孃她老人家病重了?”

    青蓮聲音更咽着點了點頭,眼眶中積聚的淚水終是順着香腮滑落了下來。

    “叔公在信上說,阿孃因爲年紀大了,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從半月前開始身體便一天不如一天了,幾位叔公他們幫着阿孃她找了很多有名的大夫。

    那些大夫爲阿孃診治過後,所得出的結果全都是一樣的。

    大夫們說,阿孃的身體乃是自然老朽。

    非藥石……非要藥石可醫治的了。

    七叔公他們的意思是,阿孃現在就算還沒有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以後怕是也沒有多少……

    沒有多少日子了。”

    青蓮抽泣着從袖口裏取出一張信紙,藕臂輕顫着遞到了柳明志的面前。

    “夫君,這就是叔公的來信,你自己過目一下吧。”

    柳明志一把接過了青蓮遞來的信紙,疾步走到廊檐下的燈籠處翻看起了手裏的信紙。

    片刻之後,柳明志神色惆悵的合起了手裏的書信,舉起手重重的拍打在了廷柱上面。

    青蓮步伐艱難的走到柳大少身後,俏臉上掛着濃濃的哀愁之意,

    “夫君,怎麼辦?蓮兒好害怕,害怕就算現在及時趕回去也見不到阿孃她老人家最後一面了。”

    柳明志聽着佳人更咽擔心的話語,心亂如麻的長嘆了一口氣,眼前不由得浮現起那個神色和藹,目光慈祥可親的老人家。

    “夫君,蓮兒該怎麼辦呢?”

    柳明志用力的深呼吸了幾下,強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不想青蓮看到自己臉上惆悵的表情後,再次加重了她心裏的哀傷之意。

    柳明志不着痕跡的揉搓了一下自己的面龐,轉身朝着青蓮看了過去,語氣柔和安慰道:“蓮兒,別太擔心了,也許她老人家只是生病的稍微嚴重了一些。

    而那些庸醫因爲自己沒本事治不好阿孃的病,所以才會找那些身體衰老的藉口,來掩飾自己的醫術不佳。

    而且叔公他們不是在信上說了嗎?阿孃的身體只是大不如從前了,尚且還沒有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呢。

    說不定哪天阿孃的心情好了,身體也就慢慢的恢復起來了。

    蓮兒你也是闖蕩過江湖,見過大世面的人,應該也見到過爲夫所說的這種情況。

    安心,安心,阿孃她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你要知道,叔公他們在書信上說的是阿孃她老人家病重了,而非是病危了。

    病重與病危,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只是病重了,也就意味着阿孃她老人家還有恢復的機會。

    你呀,這純粹就是憂心過重。”

    柳明志口中說着安慰着青蓮的話語,伸出手將哭的梨花帶雨的佳人擁入了懷中,輕輕地拍打着佳人的後背。

    “傻蓮兒,別胡思亂想了,一切有爲夫呢!

    一切有爲夫呢!”

    柳明志想着一切的藉口來寬慰佳人心裏的擔心之情。

    只是,當那些安慰之言說出來以後,他自己的心裏也沒有什麼底氣。

    他的心裏又何嘗不清楚,自己剛纔想出來的那些藉口。

    機率何其的渺茫!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生老病死乃是人世間亙古不變的規律,這是誰也無法更改的事情。

    蓮兒的阿孃她老人家的年紀終究已經老了。

    她老人家短時間之內也許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以後呢?

    以後終將會是……

    唉……

    生老病死的結局,誰也逃不脫了的。

    或許,李布衣那個老王八可以逃脫的了吧。

    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他了,也不知道這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王八,現在還尚在人世否?

    柳明志收起了心中紛亂的心緒,繼續輕輕地拍打着青蓮的後背。

    “蓮兒。”

    “哼哧,哼哧,夫君?”

    “咱們現在在家裏幹擔心沒有任何的意義,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抓緊時間趕去蜀地苗疆一趟。

    你現在馬上去正廳外院子裏的月華亭,讓韻兒她們姐妹去書房見我。

    對了,別忘了通知依依,菲菲,乘風他們姐弟三人一聲,讓他們姐弟三人也一併趕過去。

    對了對了,還有柳鬆,讓他也一併過來。

    現在爲夫先去書房,我在書房裏等着你們。”

    青蓮離開了夫君的懷中,伸手擦拭着俏臉上的淚痕,抽泣着點了點臻首。

    “嗯,妾身知道了,妾身這就去通知韻姐姐她們。”

    “快去吧,注意腳下,千萬別胡思亂想了。”

    “是,妾身告退,咱們待會見面。”

    柳明志目送着佳人的倩影小跑着離去,頷首看了看手裏的信紙,轉身疾步朝着自己的書房趕了過去。

    約莫盞茶功夫左右。

    柳明志正伏案在空白的宣紙上面揮筆疾書,忽然聽到了書房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夫君,妾身姐妹過來了。”

    柳明志提筆蘸墨,擡頭快速朝着房門看了一眼。

    “進來吧。”

    “是。”

    “妾身姐妹見過夫君。”

    “孩兒姐弟拜見爹爹。”

    “小的柳鬆參見少爺。”

    “免禮免禮,全都免禮吧。”

    “謝夫君。”

    “多謝爹爹。”

    “謝少爺。”

    “你們先坐下,我寫完這份書信咱們再說。”

    柳明志頭也不擡的回了衆人一聲,繼續在宣紙上面奮筆疾書着。

    良久之後,柳明志放下毫筆,捧起寫滿了半張內容的宣紙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等到宣紙上面的墨跡徹底幹了之後,柳明志將信紙摺疊在一起,取出一個信封直接裝了進去。

    “柳鬆。”

    “小的在。”

    柳明志起身走出了桌案,直接將手裏的三個信封塞到了柳鬆的手裏。

    “柳鬆,這三封信上面的內容一樣,你現在馬上去用金雕傳書給老頭子傳過去。

    三封信每間隔一刻鍾的功夫傳出去一封,務必保證其中的一封信傳到老頭子的手裏。

    少爺把該交代老頭子的事情都寫在信上了,他看了之後就會明白了。”

    “是,小的明白了,少爺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三封書信傳出去之後,你馬上趕去我大哥宋清的府上,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趕來見我。”

    “小的遵命,小的告退。”

    柳鬆拿着書信小跑着離去以後,柳明志轉身朝着神色低沉的青蓮看了過去。

    “蓮兒,爲夫已經給咱們老頭子金雕傳書了。

    爲夫在書信中交代他,讓他老人家收到了傳書之後馬上傳書給蜀地境內的柳葉子弟,召集蜀地內柳葉子弟中所有的名醫,前去給阿母她老人家診治病情。

    同時,爲夫還讓老頭子命令賽華佗賽老爺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阿母那裏。

    賽老爺子的醫術何等的高超,不用爲夫解釋來蓮兒你也清楚。”

    青蓮聽完夫君的話語後,淚眼婆娑的點了點臻首。

    “嗯嗯嗯,妾身知道,謝謝夫君,謝謝夫君。”

    “傻瓜,咱們是夫妻,你給爲夫有什麼好見外的。

    你們再等一會,爲夫現在還得再寫上幾分書信。”

    柳明志轉身走到書桌後,在桌面上鋪上了三張宣紙,提筆蘸墨再次伏案奮筆疾書了起來。

    “蓮兒,咱們老頭子那邊的柳葉子弟終究人手有限,爲夫現在再以朝廷的名義給蜀地各地州府的主官傳書一封。

    勒令他們接到了爲夫的傳書之後,立即召集各自轄下的名醫趕去苗疆。

    待會等到咱們大哥來了之後,爲夫再讓他傳令御醫楚仁心楚大人儘快奔赴蜀地。”

    柳明志一邊寬慰着佳人心裏的擔憂之情,一邊在宣紙上面書寫着自己下發給蜀地各地州府主官的命令。

    在衆佳人以及三個兒女有些沉重的目光下,柳明志將手裏的毫筆搭在了筆洗上面,拉開書桌上的抽屜,從印盒裏取出了代表着無上權力的傳國玉璽。

    “乘風。”

    “孩兒在。”

    “來幫爲父按着點宣紙。”

    “孩兒遵命。”

    柳明志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宣紙上面的內容,確認沒有什麼差錯之後,先後在三張宣紙上面蓋上了大印的璽印。

    “裝信封,烤火漆。”

    “是,孩兒知道了。”

    柳明志將傳國玉璽放回印盒裏後,又一次在桌面上鋪上了兩張宣紙,然後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提筆揮寫着。

    “夫君,你還要給誰寫信呢?”

    柳明志在宣紙上書寫着文字,頭也不擡的回答道:“給萱兒這丫頭,這丫頭早就已經是先天高手了,功力深厚無比。

    而且萱兒這丫頭的身上還攜帶着參王,雪蓮子,療傷丹藥等等有病治病,無病強身的寶物。

    她趕過去阿母那裏,或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管有用沒用,試一試終歸是好的。”

    “妾身明白了,還是夫君你想的周到。”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柳明志放下毫筆,取出自己的私人印璽蓋在了兩張宣紙上面。

    “蓮兒,韻兒,你們現在房中稍等片刻,爲夫去去就回。”

    “是,妾身姐妹知道了。”

    柳明志頷首示意了一下,將信紙塞進信封裏面,疾步朝着書房外走去。

    衆佳人看到夫君走出房門的背影,面色惆悵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默默不語的坐在椅子上等待了起來。

    柳依依,柳菲菲兩姐妹見到自己的孃親與衆多姨娘們皆是沉默不語,目含擔憂之情的對視了一下,也只好默默的等待着爹爹回來。

    知道了自己外婆病重的消息,姐妹兩人心裏的擔憂之意不比自己的孃親少上多少。

    然而姐妹兩人的心裏再是擔憂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雙方一個在蜀地苗疆,一個在京城之中。

    兩地相差千里之遙,自己姐妹再怎麼傷感,也無法立即出現在外婆的身邊。

    遠水終歸是解不了近渴啊!

    柳明志走到書院外的庭院裏面,四下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對着房頂打了個手勢。

    手勢落下,柳明志背起雙手在原地默默的徘徊着,等待着朱雀的到來。

    雖然齊韻她們衆姐妹早已經知曉了有關司,相關司兩司密探的存在,但是柳依依,柳菲菲,柳乘風他們姐弟三人去不知道這兩司密探的存在。

    在不必要的情況下,柳明志還不希望下面的兒女們過早的接觸到兩司密探。

    柳明志這樣做,並非是不相信自己的兒女們。

    而是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至於他的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不足盞茶的功夫,一道倩影在皎潔的月光下,身影縹緲的朝着柳明志飛躍而來。

    幾個起落之間,便已經停到了柳明志的身前。

    “屬下朱雀,參見少爺。”

    “免禮吧。”

    “謝少爺,少爺,找雀兒前來所謂何事?”

    “雀兒,朱雀司的弟兄們現在知曉萱兒這丫頭的行蹤嗎?”

    “回少爺,七日前欽州的弟兄們彙報當地州府吏治民生的情況之時,在書信的下方提了一言,說有弟兄在欽州境內見到過柳萱大小姐的行蹤。

    不過弟兄們也只是隨意的彙報了一下情況,並未仔細的關注柳萱大小姐的行蹤。

    而今柳萱大小姐是否尚在欽州境內,雀兒也只有通知弟兄們調查一番後才能給少爺一個明確的答覆。

    怎麼了?是不是柳萱大小姐那邊出什麼問題了?”

    “沒有沒有,你不用擔心,萱兒那邊沒有出任何的問題,是蓮兒的阿母那邊出了點事情。

    蓮兒少夫人阿母那邊出問題了?老人家怎麼了?”

    “唉,老人家的年齡大了,身體也就……你懂得。”

    “原來如此,雀兒明白了。”

    柳明志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將手裏的兩封書信遞到了朱雀的面前。

    “雀兒,你馬上將這兩封書信傳到欽州弟兄的手裏,命令他們立即着手調查萱兒這丫頭的行蹤。

    一旦查到了萱兒的行蹤,即刻想辦法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兩封書信傳到萱兒的手裏。

    同時,再傳書青州,宣州,賀州幾府臨近欽州州府的弟兄,讓他們全力協助欽州的弟兄調查萱兒的行蹤。”

    “是,雀兒明白了。”

    “去吧。”

    “雀兒遵命,雀兒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