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零章 衝突

    應該是的，莫測很輕易就能確認這位漂亮女士是“預言”。

    這女人身穿治安服，定是來自於東城市治安署，跟在歐陽傲身後說明了兩人的從屬關係...世界老大說了，會讓“預言”專職負責保護他。

    而從這位疑似“預言女士”的表情上，同樣能確認很多東西...莫測跟在監察員隊伍後面，很習慣地閱讀她的表情。

    她一臉嚴肅，像是在警惕地審視着周圍的一切，但是掩蓋不住偶爾間流露出的緊張，走路似乎都有些僵硬。

    這緊張是自然的...預言女士的能力並不擅長戰鬥，而且應該也是第一次參與如此正式的場合，這表現和她的履歷相當符合。

    預言女士的名字...叫克里斯娜來着吧，而且，歐陽傲這小子...嘿嘿，他偶爾轉頭偷瞄幾眼預言，這流露出的表情滿是得意，似乎是在對克里斯娜說：你看，跟着我混，能見識如此大的陣仗，整個熱泉市的議員都得乖乖迎接我們...

    對了，歐陽傲早就和克里斯娜見過面，從這情況來看，兩人私下有一定的關係，而從現在歐陽傲這幅樣子...嘿嘿，對預言女士好像有點意思啊...

    世界老大，人家預言女士可是你的手下，你這傢伙...兔子都不吃那啥的，你真是夠了都特麼穿越了，還想着泡前一個世界的女人，在羅迪尼亞大陸找個本土佳人不香嗎？

    而預言女士...除了緊張之外，似乎很注意和世界大佬保持距離，似是很排斥“世界”老大的目光...完蛋了，一看這樣子就知道歐陽傲沒戲。

    這也是自然的，人家克里斯娜可是女頻撲過好幾本書的女頻作家，就憑這個經歷，絕對已經是個成熟女性...

    撲街使人成熟麼！她怎麼會喜歡你這毛都沒長齊的......

    額，也不對啊，克里斯娜完全可以做一個養成計劃啊再等幾年，歐陽傲就會長大了，脫去稚氣，成爲翩翩公子，而且是行省大人的獨生子......我勒個去，這故事一聽就很有期待感啊，而且絕對適合女頻讀者們胃口。

    特麼的奇怪...上輩子冥思苦想都擠不出來有趣的情節，結果這一穿越，發現可以改編的離奇故事一個接着一個...哎，看來作家還是需要經歷的積澱啊。

    莫測此時沒什麼工作，只是站在封鎖線後面等待...輕鬆愜意地觀察接待行省的過程，遵從自己契約能力帶來的習慣化，審視每一個人的表情，同時有充足的時間胡思亂想。

    行省歐陽傲下車後，倒是沒有什麼繁文縟節的儀式，與迎接的熱泉市議員們伸手示意後，便依次與衆議員握手。

    爲首的自然是熱泉市議長，這人莫測沒打過交道，但是整個熱泉市市民都知道自己城市的議長大人：奧蘭多漢密頓！

    身後次位的，便是自己的“僱主”丁副議長。

    歐陽耀很是熱情地和兩個人握手，期間眼角舒展，很是輕鬆的樣子，甚至還和丁邦常低聲耳語了兩句話...

    這裏面有門道...莫測很快便注意到這些細節，這至少說明，奧蘭多漢密頓與丁邦常應該是歐陽行省派系的，是自己人...

    聯邦保守派？

    而隨後的議員...則除了丁邦常以外的另一位副議長，再之後的兩位議員中正有熱泉市治安署長麥夫弗雷斯塔...治安署是聯邦政府的執行機構，下轄治安員人數又多，屬於實權部門，弗雷斯塔老哥在衆議員中排名高是自然的。

    行省大人先後與這三人握手，莫測還是能注意到極爲細微的差別...歐陽耀臉上雖然保持着微笑，但是眼神中卻沒有什麼真誠的味道，反而有些警惕...

    在於麥夫弗雷斯塔握手的時候，更是幾乎一觸便分開。

    可見，這位副議長和包括麥夫在內的兩名議員不是歐陽耀的派系。

    也就只有所謂的“激進派”了...

    莫測倒是對這情形感覺到不妙，貓叔說過，激進派的勢力近幾年在聯邦政府中激增，沒想到已經到達這種程度在熱泉市議會中已經隱隱可以與“保守派”分庭抗禮。

    在之後的熱泉市官場大佬，莫測則是幾乎都不認識，“看表情識別派系”的遊戲進行不下去了。

    只認識排名末尾的阿圖羅......

    這個有意思了，阿圖羅這傢伙有些緊張，在之前很久身體便緊繃起來，似是鼓着勇氣等待着一次和行省大人的“親密接觸”。

    結果，終於輪到他這“最後的議員”時，歐陽行省伸出手後，似乎是看了一眼阿圖羅的臉，然後...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秒鐘。

    從歐陽行省臉上瞬間流露出的細微變化，莫測可以很容易猜測出來行省大人心中所想：

    這傢伙是誰？

    是熱泉市議員嗎？

    以前怎麼沒印象...千萬別搞錯...

    幸好，這尷尬的一瞬沒有停留太久，阿圖羅倒是也不在乎被忽視...估計是被打壓慣了。

    他直接伸手，雙手握住了歐陽行省伸出來的手，一臉虔誠地點頭哈腰，很是熱淚盈眶的樣子。

    情商真高！莫測心下暗笑。

    歐陽行省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當然不能縮手，面帶微笑着看向阿圖羅，任由他雙手握着自己的胳膊上下抖動。

    莫測用胳膊肘懟了懟側前方的老楊，嘿嘿笑道：

    “楊哥，你也是一署之長，連個議員地位都撈不到？”

    楊儀麪皮抽了抽，不屑說道：“老子是混潘多拉的，跟聯邦沒特麼關係。”

    “滾回去好好看好老丁。”

    莫測訕笑......

    短暫的接見儀式結束，一干官場大佬被監察員隊伍護送出車站，分別鑽入汽車，沿着被治安署百米一崗的道路直奔市政廳。

    莫測自然和麗貝卡三人重新護送丁議長。

    在這個過程中，莫測倒是發現了歐陽行省警戒隊伍的構成...護送行省大人和同行的幾位官場大佬的人員有兩批，一批是身穿治安制服的人員，另一批則是身穿統一款式的西裝。

    治安署的人，自然是東城市的白銀之手了，這件事預言女士說過，而身穿黑西裝的人應該是歐陽家族的私人保鏢。

    無疑，這些人絕大多數是契約者。

    一路無話，回到熱泉市市政廳後，莫測發現防衛力量再次加強，除了原本的治安署，監察署的力量也介入進來。

    在市政廳的通道，監察署增加了崗哨，專門負責篩查潛入的流亡契約者。

    這也正是監察署官方意義上的職責所在爲潘多拉管理契約者世界。雖然聯邦激進派已經在首陽行省各個城市的治安署組建了所謂的治安署特別行動隊“白銀之手”，但是從法理上講，“白銀之手”還是一個尚未經過合法認證的非法契約者組織。

    所以，包括那個梅斯赫蘇斯帶領的白銀之手成員，都是以治安署長私人保鏢的身份掩蓋。

    不僅如此，即便是東城市治安署隨行而來，負責保護歐陽行省的白銀之手成員同樣如此，他們這些人，其中還有莫測認識的“預言”女士同樣對外並不公佈契約者身份......白銀之手的情況已經是公開的祕密，只是所與人，包括行省大人在內的首陽行省高層默契地對此視而不見。

    這些情況，從這次行省之行顯現的尤爲明顯...莫測已經是監察署老人，很容易就通過旁邊者視角把握到這些關鍵點。

    至於產生這種情形的原因，莫測也是知道一二的，“白銀之手”是聯邦激進派的勢力，潘多拉對此的態度有些隱晦，只是要求對抗白銀之手的同時不要將矛盾公開化，這才有了“暗中抓捕麥夫弗雷斯塔”這個任務。

    而聯邦保守派對此的態度，莫測此時還不得而知，是支持還是反對，是打擊還是妥協，完全無從談起。

    此時的議政廳幾乎聚集了整個熱泉市的媒體，無數個記者手持相機，分列在市政廳臺階兩側蓄勢而動，待歐陽行省帶領衆高層出現，直接點燃了所有媒體人的激情。

    當然，這一切與莫測沒什麼關係，他此時的職責只是和麗貝卡三人一起，將丁副議長圍在中間，重新送進市政廳。

    又是會議室，只不過這次會議是行省大人親自主持的...

    會議室外的治安署警戒由薇拉隊長帶着道格拉斯與羅青一一排查......意外的則是，不僅宗臣白衣和阿卡麗兩人在，就連黃衣審判者唐修和凱烏斯也出現在這裏。

    四名潘多拉總部人員遊離在警戒線外圍，形成涇渭分明的兩組。

    將丁議長送進會議室，莫測和麗貝卡等人的臨時任務再次告一段落，莫測很是熱情地向白衣宗臣和阿卡麗錘了一下左胸，然後才對着另一側的凱烏斯笑道：

    “凱烏斯大人，咱們又見面了。”

    凱烏斯這次連頭都沒點，只是對着莫測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擠出一絲僵硬笑容。

    這表情...是了，宗臣白衣分析的有道理，這凱烏斯兩人想必近期會對自己出手這笑容的表情，彷彿是在看死人...莫測混不在意對凱烏斯和唐旭擺手，呵呵笑道：

    “祝順利哈，兩位！”

    永遠不要對你的敵人歇斯底里，那只會顯的你已經山窮水盡...莫測心下暗想，無所謂地跟上安德烈的腳步，再次回到所謂的臨時休息室。

    沒辦法，主角們在開會，他這樣的配角只配去臨時休息室休息。

    亂亂哄哄地一屋子人，仍然是像上午那樣煙霧繚繞，打牌的打牌，閒聊的扯淡...

    這次，由梅斯赫蘇斯帶領的白銀之手六人組也在，莫測隨即明白，他們以保鏢的身份掩蓋，不來臨時休息室，也沒其他地方可去。

    總不能對着薇拉隊長的警戒線說自己是“白銀之手”吧？呵呵...掩蓋身份，懲罰者還可以因爲“不公開矛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旦公開，薇拉可以將他們當場拿下...別忘了，宗臣白衣和很能打的凱烏斯黃衣兩批人也在“助陣”。

    局勢，有點莫名的混亂和複雜啊...莫測心下嘆了一聲。

    見到莫測進門，正在微觀的梅斯赫蘇斯眯起了眼睛，勾起殘忍的笑意，對着莫測做了一個手掌劃過脖頸的動作。

    這麼囂張！莫測倒是爲此愣了一下，然後沒有半分顧忌，直接衝着梅斯喊道：

    “你瞅啥！”

    “你想咋地！”

    說完，莫測直接抽出手槍，兩步便站到梅斯身前一米處，神色不善地舉槍。

    梅斯還有身後的幾個白銀之手被他此時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紛紛拔槍......

    一起進門的安德烈和盛蘇同時愣住，麗貝卡卻是沒有猶豫，身上符源滾動，旋即一手挺起“盾牌”，一手抽出監察署的制式手槍。

    火藥味十足的一幕，頓時讓整個臨時休息室靜了下來，所有肩負保護“要員”的保鏢們都對這突然的對峙感到驚訝。

    “你們是什麼人？威脅監察署的人嗎？”

    莫測毫不慌亂地笑着說道：

    “身份卡掏出來看看，還有，潘多拉身份卡也逃出來，懲罰者人員排查流亡人員。”

    身份卡是聯邦政府頒發給每一名鐵民的有效身份證明，人手一張，而所謂的“潘多拉身份卡”，自然是指的潘多拉發送的契約者身份證明，只有經過登記的契約者擁有。

    “流亡人員”這個詞彙也是經過了修飾，身爲契約者的人當然知道，這是指的“流亡契約者”。

    莫測之所以這麼說，是顧忌這房間內不少普通保鏢，不能泄密。

    但是在梅斯等人聽來，味道可就不一樣了...他們是以普通保鏢的身份掩蓋，所以才能跟着麥夫弗雷斯塔到這公開場合。

    他們不敢當面承認白銀之手，更不敢當面承認是“流亡契約者”，如果承認並發生衝突，莫測大可以揮一揮手，把薇拉隊長等人喊過來，直接將梅斯等人拿下。

    就算他們以治安員的身份搪塞，也說過不過去從聯邦政府和潘多拉制定的現行法律上規定，契約者不能成爲聯邦政府的官方人員。

    這是違法的......

    莫測抓着這一點，當然不會慣着梅斯的挑釁...既然你敢在這裏威脅我，我就可以將矛盾公開化，事情鬧大了，看誰是所謂法律準繩之外的存在。

    所以...莫測就很“理解”潘多拉對於白銀之手的“隱晦”處置，就算潘多拉不想將矛盾擴大化，想潛移默化地解決問題，但是對於自己來說哪管的了那麼許多

    反正此時此刻，你梅斯赫蘇斯是遮遮掩掩地，你更是沒我現在橫，絕不敢現在對我怎麼樣！

    而且，我外面還有兩名黃衣和兩名白衣助陣呢，就算凱烏斯等人意圖不軌，但在公衆場合，這兩位也是潘多拉的人，怎麼好胳膊肘往外拐。

    白銀之手當然不敢公開，不然，上次走廊上見面麥夫弗雷斯塔就不會阻止梅斯等人動手了......

    梅斯赫蘇斯馬上意識到自己似乎吃了個啞巴虧...

    開始沒想到這一點......幹嘛非要做個動作挑釁莫測？

    無腦...後悔了！

    擦...這人一旦瘋起來，兩班人馬真要擦槍走火，現在在臨時休息室的自己和幾個手下豈不是要被外面監察署羣毆？

    要是承認治安署治安員的身份，以此來以同是官方人員的身份說情，只會陷入更大的麻煩......甚至會把麥夫弗雷斯塔署長也拖進來，而且即使是署長本人，也無法解釋爲什麼會有治安員是契約者，這說出去就相當於公然挑釁潘多拉的天罰與公約。

    白銀之手本身就是公約和天罰規定下的非法存在。

    梅斯身上符源滾動，只是攥着大口徑左輪的手心微微出汗。

    莫測的契約能力是讀心術，契約能力習慣化正是通過表情和動作猜測心理，早就從梅斯的細微動作中猜透了他們的心理。

    這場架，打不起來的...

    他笑了笑，看着梅斯赫蘇斯，語氣中滿是威嚴：

    “怎麼，還要我說第二遍嗎？特麼的，還不把身份卡和潘多拉身份卡掏出來？”

    “你們現在舉槍威脅懲罰者，是不是要襲擊監察員？”

    “還不把槍放下！我數三個數！”

    “三...”

    “等等......”莫測剛數了一個數，梅斯赫蘇斯便咬緊牙關，臉上擠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不情不願地放下舉起的左輪，解釋說道：

    “誤會...都是誤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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