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糾結！暗影服輸

    從暗影之牙的角度看，此時的情況更加清晰。

    如果戰鬥，對於暗影之牙來說是一場必敗甚至必死的結局！

    但是即便能幹掉了暗影之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暗影之牙畢竟是貨真價實的主教，有着上千年的底蘊，他如果拼命的反撲，仍然有可能在最終的戰鬥中讓莫測付出代價。

    而在莫測他們準備全力對抗月魔的現在，這顯然是對莫測來說得不償失的，一旦莫測他們輸了，整個大陸將迎接末日。

    所以，經過之前的一系列鋪墊莫測提出了一個新的解決辦法，那就咱們這一場先不打，但是暗影之牙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這個代價是關於月魔的情報，以及暗影之牙知道的，一切莫測想要知道的內容。

    莫測輕笑：“神子大人，這筆交易很是划算。”

    所以，莫大英雄不得不選擇最爲穩妥的方式

    莫測低聲笑道，再次承認道：

    “還有，神子大人是何等高傲之人，若是在短時間內突然意識到必死的結局，沒有充分的時間思考當前局面的情況下，在被我控制着強行抽取記憶的時候，您萬一衝動，萬一羞憤交加的情況下頭腦一熱真的自我了斷了，那我同樣獲取不了想要的東西。”

    好嘛，我們拼死拼活地對抗月魔，對抗末日，結果你暗影之牙成了最大贏家！

    所以，莫測這一趟必須來。

    在暗影之牙的心裏。

    這樣，莫測就無法拿到想要的東西了，再然後，他只能去面對月魔，而最終無法戰勝月魔的話，結局也是一目瞭然的。

    “既然最終要死，我又何必擔心和你的戰鬥會影響我之後對抗月魔的狀態？”

    “的確，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線索就在眼前啊。

    他符源虛化的臉上，無數根獠牙滾動着，旋轉着，隱隱露出了那張滿是溝壑的臉孔。

    “局勢對我來說其實非常清晰，如果我死在月魔手中的結局註定，那我只能在死前，在現在先把你送回鐵神的懷抱。”

    對付月魔沒有把握，那就管不了那麼許多了，既然跟暗影之牙有仇未報，那就先將暗影之牙送走！

    “你說的不錯。”

    雙方對峙了許久。

    莫測並沒有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等着暗影之牙做出最終的決定。

    這豈不是相當於暗影之牙用自我了斷的方式拉着莫測同歸於盡？！

    而且，是第二次！復活月魔，就是暗影之牙第一次拉着莫測同歸於盡啊，他之前就這麼做過。

    “我說的都是實話，莫某已經好久沒說這麼多實話了，神子大人，你應該能感受到莫某的誠意。”

    暗影之牙那被陰影覆蓋的雙手似乎在發力，在做掙扎，從心裏到身體。

    “千年的運籌，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我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神子大人，就算是現在的我，或者在對抗月魔之前能夠晉升金級的我，甚至再加上已經是金級的恆星，平心而論我們並沒有戰勝月魔的把握，結局只能是失敗，最終所有人隕落於月魔之手。”

    暗影之牙終於再次開口了。

    “對話才讓神子明白這場交易的‘公平’，是最穩妥的辦法，在這個過程中也能讓您一步步地認識到現在的境地，嗯.這也有助於你接受現實，不至於心裏直接崩潰。”

    “你原來的計劃已經非常清楚了，那就是等着我和恆星所代表的潘多拉的力量一起去對付月魔，然後兩敗俱傷，最終無論是我們勝利還是月魔勝利都不重要，而你才是最終的勝者。”

    “莫某現在可是最怕神子大人自戕的人了！呵呵呵，這有點諷刺，但卻是事實，你的敵人竟然最不希望你死去，我都不知道應該爲神子大人慶幸還是爲神子大人悲哀。”

    這正是莫測此時面臨的局面。

    “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話，我其實沒有把握讓你屈服，嗯我是說對於你心裏的，關於月魔的那些情報，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強行拿到手，即便我是心魘系的契約者。”

    “若是不逼迫神子大人承認現在的絕境，讓你承認如果我下定決心殺你，你今日必死的局面，我就沒辦法提出和你做這場交易！”

    “這個大陸，或者說整個契約世界就會完全落入你的掌控了。”

    他相信，神子大人沒有別的選擇

    當然，就算神子大人拒絕“合作”，那他也不介意現在就拼命，無論如何都將暗影之牙的千年生涯畫上一個休止符。

    也是他這次來此的目的。

    他，神子大人凝望着莫測，卻是先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之前逼迫本主教，要與本主教生死決鬥，是爲了什麼？”

    莫測頓了頓，眯着眼睛看向暗影之牙：“同意交易嗎？”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是無法解決的，如果暗影之牙確信自己無法戰勝莫測，無法擺脫莫測，並知道自己的結局是今日隕落的話，他可以選擇在死亡的同時將自己的意識同樣抹除，就相當於“神形俱滅”！

    身體死去的同時，是可以讓自己的意識一起隕落的，若是莫測沒能在之前的拉扯中拿到所有的關鍵信息，或者說暗影之牙有意對記憶中重要的情報進行保護或者隱藏，那麼他可以在必死的情況下自我了斷，相當於帶着這些情報一起進入墳墓。

    在適應了紫級之後的各種能力與變化之後，他想到了暗影之牙的問題，並且很快分析出若是在這個時候不管暗影之牙的話，那麼他們就這麼去對抗月魔的話，暗影之牙就有了獲取最終勝利的可能。

    完全控制住暗影之牙並讀取他的記憶並不是一件能夠十拿九穩的事情，對於現在的莫測來說。

    “我暗影之牙竟然淪落到今日的地步，竟然.需要用妥協的方式.挽救自己的生命。”

    暗影之牙的身體在某個時刻開始，忽然間失去了某種力量，就連身上的符源威壓都沒有之前那麼凌厲了。

    “讓我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月魔是契約的源頭啊，是在第二次精靈戰爭中被暗影之牙的老爸長生神擊敗的，作爲那個時代，那場戰爭的勝利者，暗影之牙本來就應該掌握着更多關於月魔的祕密，不是有一句話說的好麼，最瞭解你的，往往就是你的敵人啊。

    潛意識中，暗影之牙並沒有把月魔當回事兒.

    這讓莫測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並且心中爲此驚喜。

    是戰是和？

    “失敗，還是失敗”

    莫測繼續規勸：“不然的話，我也沒有其他選擇。”

    “如果不用說的，不把話說清楚，而是先和神子大人動手試圖控制神子大人的話，就會產生很多變數.比如，神子大人若是還有什麼隱藏的逃命手段，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了？”

    “也就是說，如果你不同意這次交易，或者說不願意幫助我們戰勝月魔，我們的結局是註定了的。”

    一直頭疼的，對付月魔的辦法似乎有線索了。

    莫測則是輕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我怕你悍不畏死，在我還沒有讀完你的記憶，你就自我了結了，那樣.相當於又給了你一次和我同歸於盡的機會。”

    暗影之牙臉上的無數獠牙在緩慢的開合着，在仔細品讀莫測這番話的意思。

    “我也是從你的角度去思考如今的局勢，這才發現你這裏還有BUG，所以，我來了，和你做這場交易。”

    “似乎，本主教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暗影之牙從語氣中，從對於有關於月魔的描述中，都似乎並沒有把解決月魔作爲一個問題來考慮，即便他爲了逃避這次戰鬥，一直勸說莫測的理由是月魔的強大，從而想讓莫測停止無意義的生死對決，卻從沒提及若是莫測在對抗月魔的戰鬥中失敗，他也會跟着一起迎接末日的審判。

    如莫測所說，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讀取同級契約者的所有記憶。

    這個世界上估計沒人會比那場戰鬥的勝利者更瞭解月魔的人了。

    第二個原因是暗影之牙的等級優勢是實際存在的，以紫級的能力去讀取金級契約者的記憶，這本來就是跨階層的挑戰，暗影之牙雖然不是心魘系的能力者，但是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與莫測的符源進行抗衡，阻止他讀取記憶。

    “籌碼是你的生命！而你失去的，只是統一整個大陸的機會！你可以繼續活着，我們能贏.贏下月魔，你，還有你的影組織能像之前那樣躲起來，像以前一樣暗中籌謀如何從我們手中奪取契約世界。”

    “所以.”

    “你失去的，從根本上來說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暗影之牙身上不斷流淌着濃重如墨的陰影，沉默着，沒有承認也沒反駁。

    “莫測.”

    這其實是心魘一系所長，但是並不適用於眼前的情況，畢竟關於月魔的情報聯繫着大陸的存亡，不容有失，這是第一個原因。

    總之，情報這玩意不能用強，用強的話可能會失敗。

    沒錯，這是一個BUG。

    “你說的不錯，我沒把握將你完全控制，並拿到想要的東西。”

    “你可能會說如果我們戰勝月魔，我們仍然不會放過你，一定會將你除之而後快，呵呵呵，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神子大人不會連躲起來讓我們找不到的自信都沒有吧？”

    這勢必會形成不少的拉扯，有可能讓莫測無法獲取所有想要知道的信息。

    “你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成爲這個大陸最終的主宰，這是萬萬不能，這個可能我必須從現在就抹除。”

    下定這個決心之後，莫大英雄也因此而開始詳細思考神子大人所面臨的局面，只是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因爲.若是最終他們沒能獲取與月魔戰鬥的勝利，那麼暗影之牙的結局豈不是和他們一樣了？進而推測出暗影之牙應該是掌握着月魔的一些祕密，甚至有對付月魔的辦法。

    換句話說，莫測想要獲取暗影之牙意識中關於月魔的情報，還有另一種方式，那就是憑藉着他本就是心魘一系契約者讀取他人記憶的契約能力，強行讀取暗影之牙的記憶。

    “我們贏，估計也會元氣大傷吧，畢竟月魔太過強大.月魔贏的話，對抗整個契約世界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想必月魔也會付出代價，而你最後出現，將那場戰鬥的勝者抹除。”

    如果莫測這次沒來影組織老巢，那麼事態自然會向着這個方向發展，這也正是暗影之牙的計劃。

    “用情報交換你的生命，這很划算！”

    很快，神子大人再次明白了過來。

    聽上去有些無賴，但這就是莫測的想法。

    “呵呵呵呵.何至如此啊！長生神子長生神子呵呵呵呵”

    至於最後一個原因.也就是莫測所說的一個同歸於盡的機會，其實也不難理解，如果莫測一上來就強行讀取暗影之牙的記憶，那麼雙方必然發生戰鬥，雙方是同時在戰鬥與意識中進行爭奪，無疑會更加增添莫測達到目的的難度。

    莫測並未答話，而是平靜地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暗影之牙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緩緩地重新站直身體，用那雙若隱若現的，渾濁的雙眼看着莫測：

    之前那一番拉扯是爲了什麼？

    莫測緩緩地呼出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未變：

    加上聯想之前的事情.暗影之牙本身就是月魔重生的始作俑者，連月魔都能創造出來的話，那麼暗影之牙肯定知道更多關於月魔的情報啊。

    而從之前的對話中，從莫測假意地以“見個生死”的戰鬥對暗影之牙進行逼迫來看暗影之牙的反應，莫大英雄更加確信他的猜測。

    “無論你承不承認，事實就是如此。”

    以莫大英雄的性格，怎麼能允許暗影之牙這麼輕鬆地坐擁漁翁之利？

    莫測微微頷首：“既然神子大人對千年前的事情如此介懷，不如就從這裏說起吧。”

    “莫測也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既然交易達成了，神子大人，我們不必過於拘謹，就當隨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