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審訊！契約稱號，心眼！沒錯，就是眼睛的眼...

    卡爾德隆見新隊長有興趣，便滔滔不絕地進行了詳細的解釋。

    赫塞人當時認爲，電燈之神是太陽神以及星神的孩子，更是火焰之神以及閃電神表親，以及是螢火蟲神以及煤油燈神的遠親...總之，所有能發光的東西，都是“電燈之神”的親戚。

    後來，隨着電燈的普及，人們這才發現所謂的電燈原來只是一個稀鬆平常的東西，也會有固定的壽命，不停燒壞的燈絲...原來，這東西並沒有什麼神力，只是件稀鬆平常的東西，而且也特麼的會壞...

    電燈之神並不能讓每一盞電燈永久閃亮！就像煤油燈神一樣，是一件需要不停花錢更換的普通日用品，所以，也就像祂的那些親戚一樣，漸漸失去了信衆。

    而爲祂建造並存蓄了近十年的這座寺廟也自然而然地荒廢了，後來被潘多拉以極低的價格盤了過來，作爲監察署的場地。

    當然，這裏是經過一番改造的...三座建築形成一個外八字的結構，面對着一片寬闊的廣場，這是過去信衆們朝拜的地方，而現在，已經被改造成爲有着靶場，木樁，沙坑，單雙槓等不同功能的區域場地。

    莫測在介紹之下，明白了三棟建築的分工，中間那棟四層主樓當然是懲罰者的底盤，右邊的三層樓是普通監察員的居所以及辦公地點，而左邊的那棟，則是有着拘留室，武器室，庫房，車庫等等的所在。

    進了懲罰者活動的主樓，莫測更是被裏面豪華的裝修嚇了一跳。

    如果赫塞人傳說中有皇宮的話，那麼，這懲罰者主樓的便是真正意義上的皇宮，即便從建築外面上看去稀鬆平常，但是進入裏面，真的是不一樣了。

    優質的，一塵不染的木質地板...各種木質雕刻的牆壁裝飾，真皮沙發，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實木結構的各種傢俱，甚至還有不少頗具有赫塞風格的藝術品擺放在各個角落。

    下面三層中不但有着單獨的酒室，茶室，娛樂室等豐富懲罰者隊員的各種設施，還有幾乎能提供所有種類赫塞食物的餐廳...

    這裏完全不像是監察署，而像是一個裝修豪華的酒店。

    更讓莫測驚訝的是，隊長的辦公室以及活動區域，竟然佔據了第四層整整的一層。

    同樣豪華的裝修不說了，總之，這第四層房間幾乎能解決莫測吃穿住用所有的問題，讓他彷彿感覺自己是一個富豪，來班卡羅爾市監察署度假。

    別的不說，隊長所在的這一層光是臥室就有四個了，足夠自己這一行人全部住下。

    這很赫塞......在絕大多說平民幾乎剛剛能解決溫飽的情況下，稍微有點官方背景的人便會因爲職位有擁有相當的財富，更何況是實權派的大佬監察署長。

    嗯，就是貧富差距太過嚴重，當官的太有錢，平民過的太苦。

    當然，這也源於赫塞人骨子裏原本的張揚...上輩子可是見過不少阿三的奇葩事蹟，比如，戰列艦的船長室內豪華的彷彿皇宮，而底層官兵生活的區域卻如同豬圈...好像艦長室不弄的豪華一點，這艘戰艦便沒有什麼戰鬥力一樣。

    更過分的是，並沒有人覺得這樣不對！

    莫測轉頭看了看卡爾德隆，還沒等說話卻先被這位壯漢詢問：

    “隊長，滿意嗎？”

    莫測無語地點了點頭：“你們有沒有覺得，咱們懲罰者的日子過的太好一點？”

    卡爾德隆聞言搖了搖頭，眉頭微皺，並不認同地說道：

    “我們懲罰者時刻承擔着風險，面對着死亡，對抗着邪惡勢力...這一切都是我們該有的。”

    莫測微微張了張嘴，卻無可辯駁。

    這句話，薇拉隊長也是這麼說的，可是表達的意思卻完全不一樣啊。

    想了兩秒鐘，莫測嘆了口氣：

    “去一樓安排一間辦公室，讓所有被帶回來的赫塞人排成一排，我要親自審訊。”

    說完，莫測還又補了一句：

    “再給我準備一千發子彈！還有，搬運屍體的監察員，最好多準備幾組。”

    卡爾德隆頓時嚇了一跳：“隊長，來真的？”

    莫測斜了他一眼：“我很像愛說謊的人嗎？”

    “我一向說到做到！”

    .........

    於是，在一樓的一個寬闊的會議室之內。

    莫測抱着老貓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旁邊是靜如雕像的小白。

    而在門口，一層層持槍監察員的警戒之下，被來的四百多赫塞人被脅迫着站成一隊...

    莫測拉動監察署的電鈴，外面就會送進一個赫塞人，然後，門再被外面的監察員緊緊關閉。

    進來的赫塞人，依次會被莫測問同一個問題：

    “你是南部落的人嗎？”

    當然，這是在讀心的情況下...

    莫測準備用四百多次讀心，快刀斬亂麻地找出其中的南部落武裝分子。

    每一個被審問過後的赫塞人，都會被勒令站在大廳裏不許離開...爲了保證安全，莫測同時讓外面的監察員對每一個進門的赫塞人進行搜身，防止他們身上藏着武器，一不小心讓自己這位新任署長回到鐵神的懷抱。

    “你是南部落的人嗎？”

    「南部落是什麼？」

    嗯，這個人不是...莫測對着他指了指房間遠端角落的區域：“南部落是什麼...不重要，你去那裏等着。”

    下一個...

    “你是南部落的人嗎？”

    「我很想是...可是，我沒有加入的機會啊。」

    這個也是普通鐵民，只是在未來有着加入恐怖武裝物質的傾向...

    莫測重複了一句他心中所想的話，同樣伸手指了指角落：“你也過去。”

    ......

    “你是南部落的人嗎？”

    「我弟弟是，我想讓我介紹我進南部落...我喜歡槍，喜歡用槍擊殺獵物的感覺。」

    這是個危險分子...特麼的，莫測眉毛跳了跳，看了他幾眼：

    “你弟弟是南部落的人！你想讓他介紹你加入南部落，只因爲想用槍擊殺獵物嗎？”

    “你這種思想很危險的！警告你，生命是最可貴的，如果你敢傷害別人，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莫測扣了扣手裏的手槍，指了指角落：“滾那邊去。”

    這人驚慌於對面這個用監察署手槍對着自己的年輕人竟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竟然連自己弟弟是南部落殺手的事情都暴露了，茫然而又恐懼地退了過去，不敢再說什麼。

    .........

    就這樣，直到...

    “你是南部落的人嗎？”

    「我當然是，我現在很後悔，襲擊你這黑狗的時候沒一槍把你打死！」

    莫測看了看這個濃眉大眼，皮膚黝黑，臉上卻是一副淡然而又沉着的人，擡起手上早就準備好的“光瀾護盾”懷錶。

    表錘低垂，不斷晃動...

    契約能力：催眠。

    在有這準備的引導之下，男子的目光看向不斷擺動的懷錶，眼皮漸漸彷彿越來越重，就要睡着。

    “你是南部落的人，特麼的還敢後悔沒殺掉我？”

    莫測支付了代價，罵了一聲：“老子剛剛漲了工資，你特麼的就想讓我領撫恤金？！”

    男人頓時一個激靈，從被催眠的狀態中驚醒了過來，卻看到眼前的年輕署長另一只手正握着手槍，對準自己。

    那黑洞洞的槍口，彷彿就要噴出一顆終結自己生命的子彈。

    “坐下，慢慢聊！”莫測哼了一聲，用槍口指了指男人背後的沙發。

    男人心思電轉，疑惑問道：“你的契約能力是...讀心？”

    實錘了，這傢伙知道契約者世界，是南部落武裝分子無疑...莫測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繼續問道：

    “我問，你答，不然...”

    莫測擺了擺手中的監察署手槍：

    “你是什麼級別？”

    “哦，倔強青銅三顆星啊，級別很低...”使用讀心術的莫測一邊支付代價，一邊套取信息，仿若自說自話：

    “你們是從哪裏接到命令的？”

    “上級...嗯，白銀一星的那個傢伙...”

    “我有個很有意思的問題，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坐在那輛車裏的，襲擊的話，當時監察署的車隊可是有十幾輛。”

    “哦，你的上級給你看了我的照片...”

    “等等，我的照片？哪來的照片？”

    “是一個模糊的證件照...奇怪，難道你們從熱泉市聯邦政府那裏搞到了我的證件照存檔？”

    “你是哪個系統的？哪只牛？”

    “白牛系統...”

    “沒有見過白牛長老，只是接到了上級的命令...這一次的任務是襲擊監察署長，共計二十四個人參與...都是槍法比較好的成員。”

    “大部分都跑掉了，你認識的人，被抓的還有一個...”

    “那個人正是你上級的上級的上級，竟然是白銀三顆星，是級別比較高的...白銀級三顆星，嗯，只差一步就是黃金了，步入黃金的話，可是有能有機會見一次白牛長老...”

    莫測呵呵笑了一聲，衝着已經目瞪口呆南部落武裝分子說道：

    “那就請你將他指認出來吧，我有話要問他！”

    事已至此，心事彷彿被一字不漏地完全洞穿，這個被揪出來的南部落倔強青銅滿臉寫滿了驚駭，卻也是知道，自己再無隱瞞地可能。

    他猛然站起，直接衝着莫測衝了過來，彷彿不再懼怕莫測手掌中的監察署手槍，大有一副要與莫測同歸於盡的意思。

    這是想要求死！

    莫測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顧性命地對自己發起進攻，只爲了被手槍打死，從而能保護那位上級的上級的上級。

    蠢貨！莫測心中哼了一聲，我只要排查下去，也是能揪出你那個白銀三星的大佬的，這是沒用的好不。

    不過，他連手都沒擡，向自己衝來的男人便身體一僵，完全無法動彈。

    貓叔出手了...

    他用附身術控制住了這人的身體。

    後面的做法，莫測當然不會在費力地繼續過篩子，而是讓後面還剩下的100多個赫塞人依次進入了會議室。

    甚至沒用讀心術，莫測就輕鬆找到了那名白銀三星——

    這名上級的上級的上級在經過這男子的面前時，他的表情上有些細微的變化。

    讀心術查看之下，這名白銀三星的女性南部落成員被莫測用槍指着，坐在了自己面前。

    如法炮製......

    “這裏面還有比你級別更高的南部落成員嗎？”

    “沒有了！”

    “你...就是這場襲擊的現場總指揮！”

    這回就連莫測都有些意外。

    眼前這位相貌普通的赫塞女人，竟然就是這次襲擊新任監察署長，差點讓自己回到鐵神懷抱的帶隊人！

    莫測不管她被讀心而驚駭的表情，抓緊時間“自問自答”：

    “你從哪裏看到我的照片？”

    “上級給的...”

    “黃金一星的上級...這一次，上級參加了白牛長老親自降臨的會議，下達了襲擊任務...”

    “上級說...看到了我的檔案？”

    “！！！”

    莫測心中猛然一跳：“檔案？”

    所謂檔案，是有兩份的...一份是普通的鐵民檔案，儲存在原熱泉市監察署二樓，由監察署管理，另一份則是潘多拉內部的契約者檔案，其中的兩者不同，正是契約者檔案中書寫了關於莫測契約能力等等非凡信息的文檔。

    而且，莫測的契約者檔案是自己剛剛親手改過的。

    這兩份檔案中都有關於莫測的信息，以及照片等等相應資料，莫測覺得，很有必要查看一下對方看到的是哪一份檔案。

    因爲，就在自己剛下火車的時候，呂大隊長可是電話說過調用自己契約者檔案的事情...

    莫測表情沉凝：

    “你的上級叫什麼名字？”

    “斯托·窗戶·花盆·書架·化肥...嗯，斯托，大概34歲，住在阿德裏貧民窟西區的污水巷，他是一名契約者。”

    “等等...你心裏想的是...你的上級，斯托參加了白牛長老的戰前會議，在會議上，長老給每個人參會的高層都看了新任署長·莫測的檔案？”

    “但是對於你們襲擊小隊...斯托並沒有把檔案給你們看，只告訴了你們監察署車隊途徑的道路，佈置了相應的參與隊員，還有...一張我的照片。”

    “毫無疑問，這張照片是檔案上剪裁下來的...”

    “這當然是爲了不向下層透露更多的隱祕信息...”

    “不過，斯托親口囑咐過你...新任監察署長，也就是襲擊目標是個契約者，他的能力是讀心術...同樣，作爲襲擊小隊的頭領，這個情報你並沒有通知參與的下級人員，只是把照片給這些人看了，避免弄錯了暗殺對象。”

    一步步審訊到這裏，莫測表情森然，雙眼僅僅地盯着白銀三星的女人：

    “斯托有沒有說，關於我能力的信息是否是在檔案上看到的？”

    “是在檔案上看到的！斯托親口說的...”

    實錘了！

    暴露的，是自己的監察署檔案！而不是普通鐵民的那一份。

    莫測深深吸了一口氣，同時操縱符源：

    “斯托有沒有說我的契約稱號？”

    “說了...斯托對你這個帶隊人口述了檔案上的內容，其中...新任監察署長的契約稱號是心yan...”

    問到這裏，見發音沒有什麼問題，莫測眼神微微一縮：

    “斯托有沒有強調過，yan是哪個字？”

    “說過一遍，是眼，眼睛的眼...”

    “他還說，這個莫測的契約稱號是心眼，由此可見...這個人應該相當滑溜，囑咐我襲擊的時候千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