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爺爺的眼淚

    第二個和第三個水球被我用身法讓開。

    第四個水球襲來的時候，我已經無處可避，只能用太極拳硬接。

    “野馬分鬃！”

    “白鶴亮翅！”

    “雙峯貫耳！”

    “左右穿梭！”

    “……”

    一套太極拳行雲流水般打出來，我成功將最後一個水球的力量卸掉。

    事不宜遲，我一記驚雷掌，劈在水球上面。

    一道道稀碎的閃電，密佈在水球上，帶着怒吼聲飛了回去。

    “轟！！！”

    聲如驚雷。

    一道水柱從湖底騰空而起，直入雲霄！

    整個藍瓦湖爲之一振。

    我捂着胸口，迅速躲在了石棺的後面。

    剛纔硬接了兩個水球，我感覺身體已經有些吃不消，五臟六腑就像快要翻轉過來似的。

    尤其是胸口，賊難受！

    要不是跟着五師父學過兩個月的胸口碎大石，估計現在心臟早已被震碎！

    “他奶奶的！啥玩意？”

    我躲在石棺後面，看着爆炸過後的餘波，攜帶着巨浪，從我的眼前一道道劃過。

    石棺所在的位置，不愧是祭壇的中心，這地方竟然沒有被巨浪波及！

    “孫子，還不快進來？”

    “誰？誰在叫我？”

    “乘風，你不記得爺爺的聲音了嗎？”

    “爺……爺爺？”

    難道，藍卡湖才是爺爺真正的墓地？

    可這兒，距離爺爺生前生活的龍潭村，已經有好幾百公裏！

    八口棺材都是空的！

    那天晚上，爺爺的遺體究竟去了哪兒？

    誰把他帶到這裏來的？

    “乘風！進來呀！只有進來，你才能夠活命！不然，那四隻巨鱷，是不會放過你的。看到外面那些骷髏頭了嗎？那些人的肉都是被它們吃掉的！”

    “它們，是當之無愧的，啖屍狂魔！”

    “巨鱷？”

    “難道是，馭獸門的人？”

    這馭獸門，也是三十六門之一。其弟子擅長馴養猛獸，什麼老虎獅子都不在話下。

    據說他們連大蛇、鱷魚也一起養。

    總之，只要是猛獸，只要能吃人，攻擊力足夠強，他們都樂於馴養。

    更恐怖的是，碰到十分滿意的猛獸，他們甚至不惜從自己身上割肉給它吃。

    總之，非常變態！

    “孫子，想什麼呢？”爺爺在棺材裏催促。

    與此同時，棺材板緩緩滑開。我剛準備跳進棺材，忽然一激靈，心想，這會不會是某個猛鬼的伎倆？也就是說，他們可能已經識破我的身份了……

    於是，我打算先考考對方！

    “如果你真是我的爺爺，你應該知道，你畫給我爹的那張春宵圖，一共有幾個招式？”

    “哈哈！臭小子！”

    “那張春宵圖，一共有十二式！”

    “還有，那張圖，是做什麼的？”

    “這個……”

    爺爺想了想道：“當然是造人的！如果沒有那張圖，這個世界上又怎麼會有你？”

    “爺爺！”

    我的眼淚一下子滴落下來。

    雖然我和爺爺從未相處過，但是倍感親切。

    在地宮的那六年，總是聽六個師父提起爺爺，還說爺爺是因我而死。

    至於個中緣由，他們也不肯跟我說。

    然而，當我翻身爬進棺材，卻發現棺材之中空空如也，只有一把類似匕首的東西，釘在一個黑漆漆的十字架上。

    旁邊還有幾張符籙……

    “爺爺！爺爺你在哪？”

    “好孩子，剛纔跟你對話的，不過是爺爺的亡魂而已。”

    “亡魂？”

    我又忍不住掉下一連串淚珠。

    忽然，我感覺空氣有些波動，接着一隻類似手掌的東西，便在我的眼角抹了抹。

    這種感覺十分溫暖。

    “爺爺！真的是你嗎？”

    “是我！”

    “你……這兒是你的墓地嗎？”

    “不是！”

    “那麼，你……你的聲音，你的亡魂，爲什麼會出現在棺材裏？”

    爺爺回答道：“因爲有人用了拘魂術！”

    “誰？剛纔挑釁我的那個男人嗎？”

    “不！他只是個祭司！”

    “也就是說，他的背後，還有一個主謀？”

    “是的！你很聰明！”

    爺爺的聲音一下子溫和起來，“六年！轉眼已經過去六年了。看到你成長得這麼好，爺爺就放心了。看來，當年的決定是正確的！”

    “爺爺，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僅僅是因爲你殺了三十六個女人嗎？”

    爺爺搖了搖頭。

    “那三十六個女人，本就該殺。他們可不是什麼普通人！”

    “她們是誰？”

    “你現在還小，實力還很弱，爺爺不能告訴你！”

    說到這裏，爺爺發出一陣苦笑。

    “當初爲了不讓自己落入壞人之手，爺爺不得不讓自己灰飛煙滅，沒想到……”

    “沒想到啊！對方竟然有着手眼通天的本事，都這樣了，他們還有本事把老夫破碎不堪的靈魂找回來……”

    “乘風，你聽好，他們現在之所以還沒發現你，是因爲龍族用仙術替你改了命。到了十八歲這天，你要拿回你自己的命格，不然，你就會死，明白嗎？”

    “改……改命？”

    “沒錯！現在的你，雖然思緒意識和身體，都是你的，但是八字命格卻是另外一個小道士的。你們倆交換了命格，他比你年長六歲……”

    “小道士，交換命格？那他……他還活着嗎？他在哪兒？”

    “他當然還活着，但是被困在一個極爲隱祕的地方，替你受罪。如果你有幸活到十八歲，你應該好好感謝他，他的名字叫……”

    爺爺並沒有往下說，大概是爲了防止被人偷聽。

    雖然我們爺孫倆是在用意識對話，但是不排除有人能夠監聽別人的意識。

    所以，我發現自己的手掌彷彿被爺爺抓住，接下來就感受到有一根手指，在我的掌心裏寫字。一筆一劃，湊起來，剛好是一個樑字。

    “好了，乘風，你該離開了。待會兒爺爺會把一絲殘魂借給你，你擁有鬼族的靈根，擁有爺爺的殘魂以後，這片湖的所有亡魂，都將聽你號令！”

    “摧毀它！幫爺爺把這個祭壇徹底摧毀！”

    “乘風，今宵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爺爺的手，再次摸在我的頭頂，與此同時，我感覺有一行熱淚，滴落在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