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兵不厭詐!這是戰爭!
類別:
武俠仙俠
作者:
沉默胖仔字數:3692更新時間:24/06/28 12:42:00
清晨。
太陽慢慢升起,猶如一顆黯淡的紅珠。
夜晚的黑暗還殘留在空氣中。
透過街道上瀰漫的灰塵和煙霧,整個城市透着一絲壓抑沉悶。
縣城的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早起勞作或趕路的行人匆匆而過。
古老而僻靜的建築靜默地立在兩旁,房屋低矮而陳舊,牆壁斑駁脫落。
遠處傳來稀疏拍打着水面聲音,在小巷口可以看到清冽溪水緩緩流淌。
太陽升得越高,城市裏瀰漫的灰塵和煙霧也越加濃厚。
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但他們依然匆忙而默默地走過。
沒有歡聲笑語或互動交流,只有深深埋藏在心底沉悶和失落。
城牆上,無數軍士站立在高聳的石牆上,枕戈待旦,目光堅定而冷漠地注視着遠方的敵人。
儘管寂靜籠罩整個城牆,但內心卻充斥着敏銳和警惕。
每個士兵都知道敵人可能隨時發動攻擊,並努力保持警覺。
城門樓中。
李九芳與十名旅帥面色沉重,一言不發,不大的空間裏只有時間的緩慢流動聲。
像是一隻無聲的鐘擺,提醒着人們這份讓人窒息的壓抑。
蟲災計劃失敗。
金花母教必然會有下一步行動。
昨夜城外暗哨已經來報。
清流縣外正有大量人員不斷朝着縣城的方向的移動,並呈合圍之勢。
顯然,這是金花母教毒計不成,要開始強攻破城了。
“諸位,今朝一戰有多艱難,大家心裏都清楚。
李某人沒有別的想說。
只道一句能與諸位共護這一城百姓。
李某,何其幸哉。”
緩緩開口,李九芳眼神澄明清澈。
面對金花母教的即將進攻,他沒有表現出多少恐懼驚慌。
只有對這身後一城百姓的憂慮惻隱。
“誒,李縣令不要把氣氛搞得這麼沉重嘛。
我可聽說那金花母教無論是聖女還是教徒,那都是個頂個的俏女子。
水靈的不得了啊。
我可先說好了,一會要是有了俘虜,我老褚可得先挑。
俺家兄弟七個,就他娘的我一個光棍。
爲了兄弟以後的幸福,哥幾個可得讓讓我。”
褚釗一番嬉笑的話語道出,沉悶壓抑的氣氛頓時被沖淡了幾分。
衆人鬨堂大笑。
“我說老褚你不會不知道吧,金花母教裏的女子大部分可都是男人變的。
你想討她們做媳婦。
進了被窩,那還指不定誰玩誰呢。”
咧嘴揶揄着褚釗,一名旅帥哈哈大笑。
“沒錯,可別人家洞房都是捂着腰出來,你是捂住屁股出來。”
那名女旅帥也毫不在意這類話題,甚至帶頭調侃褚釗。
“滾滾滾,伱們他娘的就不能盼老子點好。”臉上橫肉一甩,褚釗連翻了十幾個白眼。
望着相互打趣取笑的旅帥們,李九芳嘴角淡淡揚起。
其實在場的衆人心裏都明白。
這次的仗,他們勝算微乎其微。
清流縣內所有的駐軍加在一塊。
不過一千四百餘人。
城內青壯雖多。
但打這種仗,人多是沒有用的。
普通人沒有經過訓練,長槍拿不起,戰甲披不動。
反而會打亂原本的戰陣配置。
沒有上過戰場的人一旦嚇破了膽,更是會造成負面麻煩。
而金花母教的人數他們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數值。
但從暗哨估摸探查的情況來看。
金花母教的人數不會少於一萬人。
這也就意味着他們要面對的,是十倍於自己的敵人數量。
“報!城外三十裏出現敵軍!”
斥候的聲音響起。
李九芳與一衆旅帥收起笑容,心頭微沉。
要來了……
……
嗚——
沉悶厚重的號角聲伴隨着巨大的轟鳴震動。
庭院中對坐飲茶的齊修與青崖道人動作一頓,齊齊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開始了。”
一杯靈茶入腹,青崖道人眉眼低垂,罕見表現出了幾分正經與肅然。
“借你護身。”
青崖道人從懷裏掏一張紫黑色的符籙。
這符籙長約六寸,小巧玲瓏,呈現出一片玉質的光澤,刻滿了複雜而神祕的符文紋路。
“這是……”
伸手碰了碰這張紫黑符籙,齊修頓感指尖一麻,就像是一股電流擊打了一樣。
“五雷天心符。
激發後可以打出一道相當於染血境雷修的五雷天心正法,道身境以下,沒幾個能抗住。”
輕描淡寫開口,青崖道人接着道:
“不過這道符籙我設了禁制,不能主動激發,只有你在遭受生命危機時才會被觸動。
留給你保命用的。”
“不是說染血境以上不能插手俗世爭鬥嗎?”
一邊默默將五雷天心符收起來,齊修笑着問道故作嚴肅的青崖道人。
“我沒插手啊,這符難道不是你撿的嗎?”
輕吹了吹茶盞,青崖道人擡眸掃了一眼齊修。
“教你的法門就記熟了吧。”
“嗯,爛熟於心。”
“那就去吧,記住,下符的順序一定不能錯,否則就無法完全復甦地脈。”
“謹記道長教誨。”
起身攏袖,對着青崖道人躬身一禮,齊修剛欲轉身離去。
“誒,等等。”
青崖道人突然張口叫住了齊修。
“道長還有交代?”齊修疑惑道。
“沒什麼。”
擺了擺手,青崖道人偏過身去:
“多加點小心,貧道還等你給我回信呢。”
“哈哈哈,道長放心,齊某可是惜命的很,必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
暢然大笑,齊修拂袖駕起遁光沖天而起,朝着城外慘烈殘酷的戰場一頭闖了過去。
負手仰望齊修離去的方向,青崖道長撓了撓自己肥嘟嘟的肚子。
這孩子,倒是真有幾分貧道當年的風采。
……
清流縣,城牆上。
無比慘烈的攻城戰徹底爆發。
城牆上的戰鬥如同煉獄,雙方的尖叫聲、吶喊聲和死亡迴音混雜在一起。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遍地都是。
仗着巨大的人數優勢,城牆下幾乎全部都是金花母教的人馬,宛如捲起洶涌的巨浪,瘋狂拍打着這座固守的城池。
戰鼓聲響起!
它像是在喚醒沉睡的獅子。
城內守軍如同被點燃的火焰般迅速行動起來。
一把扯掉射進眼眶的箭矢,直接將帶出來的眼球塞進嘴裏吞掉,滿臉鮮血的鐵峯軍先鋒官,舉刀怒吼:
“在這亂世之中,不殺他個千八百的敵寇,還他媽算當兵的嗎!
兄弟們!
緊緊跟隨軍旗!
握緊長矛!
揮舞刀劍!
百戰當先!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咆哮的怒吼,震撼着戰場上的每一個人,宛如雷鳴般刺耳而威猛。
它來自戰士們內心深處的激情和憤怒,在生死關頭無法被束縛。
“好!不愧是我鐵峯軍的兒郎!
今日有我褚釗在,有我鐵峯軍在!
爾等休想踏入清流縣半步!”
巍然屹立城頭頂端,無視如暴雨般宣泄而下的箭矢,褚釗手握戰刀,眼眸血光暴閃。
橫刀向前,縱聲咆哮:
“爾等,誰敢與我一戰!”
“山野莽夫,我來會會你!”
金花母教後方,一道遁光驟然升起,正是被齊修以靈丹袋破了蟲災計劃,要承擔全部責任的九姑。
浪費了上萬壇萬育聖水。
這麼大的罪責若是落下,她恐怕難逃一死。
而今大戰,她只得身先士卒,希望能立下頭功,減輕責罰。
“你?老子身體好的很,你一個怕是伺候不了吧。”
毫無顧忌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褚釗撇起嘴,眼神透着濃濃輕佻。
“放肆!”
本就心裏憋着火,被褚釗輕浮的口氣一激,九姑頓時動了真火,縱身化作遁光殺了過來。
“上當了!
快動手!”
眼見九姑殺來,褚釗臉上的輕浮浪蕩笑容猛地一收,森然殺機轟然爆發。
霎時間濃烈的死亡陰影陡然籠罩住九姑。
渾身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察覺到不對,九姑神色一驚,剎住身形就要後撤。
“哈哈哈!想走,晚了!”
得意大笑,只見褚釗背後另外九名旅帥腳下各有一道隱晦模糊的陣紋,將他們體內的力量匯合聚攏起來。
全部注入褚釗體內。
雙手虛攏成一個圓形,褚釗面露獰笑,磅礴氣血沖霄而起,在九姑腳下虛空,頃刻間凝成了一方古老威嚴,透着兵戈殺伐之氣的陣紋。
“十兵鎮殺陣!
給我,滅!”
虛空陣紋大放光明,十道虛影凝結,各自射出一道凌厲血光將九姑死死釘在了虛空當中。
砰——
僅僅堅持不到三息。
九姑的護體真罡驟然爆碎,凌厲血光直接將她的身體射穿成了馬蜂窩。
“啊!聖女……救我……”
滿身鮮血,感到生機瘋狂流失,九姑哀嚎轉身,想着金花母教後方求助。
“堂堂大玄軍隊,只會有這些下三濫的欺詐手段嗎?”
腳踩聖潔白芒,赤嶺聖女緩緩現身,平淡注視着褚釗,冷漠開口。
“嘿嘿嘿,兵不厭詐!
這是戰爭!
你以爲我們在這跟你鬧着玩呢。”
挑釁望着赤嶺聖女,褚釗虛攏的雙手突然攥緊成拳。
隨之那些穿透九姑的凌厲血芒轟然橫移亂射,眨眼的功夫便將金花母教的這員大將切成了百十塊,化作一蓬血雨,灑落遍地。
“呵呵,很好,那就看看這次誰能取得這次戰爭的勝利。”
平靜注視着被切成了一攤爛肉的九姑,赤伶聖女輕揮玉臂,身後十數道遁光凌空升起。
城樓上,十名旅帥凝眸並肩而立,氣息洶涌。
真正的戰爭。
現在才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