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的逼問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Wilco字數:2624更新時間:24/06/28 12:31:12
    董事會如期召開,似乎是因爲得知了陸董的情況,安董又一次不出席。

    “平時他可不會放過這種奚落人的機會。”

    夏南晴站在辦公室的落地鏡前,整理自己的頭髮。

    景銘轍抱着手臂盯着夏南晴專注地塗上脣釉,淺淺的豆沙色塗上她粉色的脣,她對着鏡子抿嘴脣,用棉籤調整着脣妝。

    夏南晴有一雙非常好看的嘴脣,上下脣薄厚一致,粉粉的脣色,脣珠圓潤,脣峯微微向上翹起,脣角微揚。

    “這個顏色很奇怪嗎?”

    夏南晴緊張起來。

    景銘轍陰着眼底盯着自己的嘴脣,視線晦暗不明,似乎在傳達着自己讀不懂的東西。

    “要換一個嗎?”

    這個脣色不適合董事會這樣的正式場合嗎?

    夏南晴彎着腰湊近了全身鏡,左右搖搖頭檢查着脣妝,試圖找到漏洞,最後還是決定換一個顏色。

    她隨手抽出一張卸妝溼巾。

    景銘轍一把抓住她的手,“沒有,這個顏色挺好的。”

    他激動得很突然,讓夏南晴愣住,最後慢慢地點點頭。

    如此,他才鬆開了握着夏南晴的手。

    董事會九點正式開始,多數都是找了代表參與。畢竟和一年一度的股東大會不一樣,董事會一個季度就會開一次。

    “我們董事會原本的成員陸董,將自己手頭8%的股份轉給了他孫子陸城,現在我們將要和這位新董事見面。”

    夏南晴環視其他董事,似乎因爲陸董這次轉移股份,原本經過股東大會安撫的人心又一次開始動盪了。

    她的手緊緊握住扶手,視線微微低垂,看着手頭的文件。

    今天除了要見新董事,還要就公司下個季度的安排進行討論。

    即使夏南晴位居董事長,但只擁有外公的股份和部分成年時外公贈與的股份,外婆的股份因爲抵押給銀行做貸款,名義上在夏南晴名下,但其實夏南晴並未實際擁有。

    她手頭已經擁有的股權與安董相匹敵,加上景銘轍撐腰,董事會其他人並不敢輕易開罪景銘轍這尊大佛。

    可一旦天平發生傾斜,安董佔據主動權,自己被換掉,乃至公司改換門庭,對安董而言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董事會隨時可以因爲這個理由提交申請,要求撤換總裁人選。夏南晴無法贖回外婆的股份,最後被逐出公司。

    一想到這裏,夏南晴忍不住汗毛都立起了。

    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的安檸上下打量着夏南晴,她緊張到臉色都變白了不少,手指無措地捏着那根從前董事長處繼承來的老牌鋼筆,以此尋求一些安慰。

    一點長進都沒有。

    安檸臉色一沉,神情淡漠,看不出關心,她擡眸看向景銘轍。

    景銘轍察覺夏南晴不安,微微靠近夏南晴的椅子邊,俯下身拿起她的杯子,

    “有點涼了,我去換杯熱的吧。”

    “不用了,陸董馬上到了。”

    夏南晴輕輕搖頭,回過神,看着景銘轍的眼睛。

    景銘轍的笑容讓夏南晴突然很安心,彷彿被他深邃的眼睛吸走了所有緊張一般。

    “深呼吸,別擔心,有我在。”

    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湊到夏南晴的耳邊這樣說。

    夏南晴立刻聽景銘轍建議,不着痕跡地深呼吸一次,瞬間,緊張感少了一半。

    “大家早上好。”

    兩天沒見,陸董的氣色變差了不少,原本只是有些花白的頭髮竟然也變得滿頭斑白,讓夏南晴一時間無法辨認。

    她從未見過陸董有這樣憔悴的樣子。

    連前兩天穿來的同一套西裝,不知爲何,此時也有種不合身的感覺。

    他像是突然消瘦了不少。

    緊隨其後進入會議室的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霍益彬。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三件套西裝,站在陸董身後,微微擡起下巴,並沒有問候的意思。

    “經過慎重考慮,我將我名下的股份,交給了我的孫子陸城。而我的孫子,將股份轉移給了霍益彬先生,接下來,由霍益彬先生出席這次董事會。”

    陸董的視線飄忽,不敢去看其他董事的眼睛,也不敢看向夏南晴和景銘轍。

    “接下來的會議內容,與我無關。告辭。”

    陸董轉身,邁着蹣跚的腳步離開了此處。

    夏南晴立刻拍了拍季葭禾的手,季葭禾瞭然地跟上了陸董。

    霍益彬?

    景銘轍的手緊緊抓着手裏的文件夾,一時間無法做出反應,站在原地盯着霍益彬的臉。

    像夢一樣,爲什麼是霍益彬?

    夏南晴也反應不及,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所幸,霍益彬主動開口了。他看向安檸身側的空座,自顧自地走到座位旁,一邊解開西裝的釦子,一邊自我介紹。

    “各位對我都不陌生,我們在其他場合也都見過面,和其中不少人也都有合作。”

    霍益彬鷹一般冷漠的眼神掃過所有股東及代表,直接坐在位置上,從身後的助理手中接過了文件夾。

    “合作過的朋友,我們又一次成爲了同事,初次見面的同事們,以後多關照。”

    霍益彬言簡意賅,話音未落,黑筆在指尖轉了個圈。他臉上沒有什麼神情變化,可言行中卻在威脅其他人。

    太意外了,夏南晴連剛剛的緊張感都忘卻了不少,上下打量着對方的臉。

    她又想起宴會場和霍益彬的那個對視了。

    彷彿不是一個人一般。

    “那我們正式開始會議吧。關於公司正在如火如荼展開的溫泉度假村,我正有很多疑惑呢。”

    霍益彬手指輕輕一擡,身後的助理便將手中印好的一摞報告依次分發給其他董事及代表,最先拿到手的便是夏南晴。

    她掃了一眼報告,又看向身後的景銘轍。

    景銘轍接過了霍益彬助理發給自己的資料,眉頭輕蹙。

    “溫泉村自前年立項,去年動工,到現在也沒有什麼進展。上個季度開始,因爲資金不足,斷斷續續拖拖拉拉已經到這個季度了。預計年底都很難竣工。”

    霍益彬搖着頭翻着手裏的文件。

    “同樣作爲董事的一員,我經過市場調查橫向對比,寫出了這份報告。”

    “綜上所述,我得出的結論是,溫泉村項目預計花費兩到三年才能開始盈利,在此之前,我們所有股東的所有投資,都是打水漂。”

    他說這句話時,並不客氣,眼神卻並沒有盯着夏南晴,而是注視着景銘轍。

    這個結論,引起了其他股東的議論,他們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討論起溫泉村的事情,討論起自家公司的未來問題。

    “而且,按照公司現在的情況,等不及溫泉村竣工開始投入使用,資金鏈就會先撐不住。”

    這份報告,景銘轍一笑置之,

    “我認爲,霍董事的考量不無道理。”

    夏南晴警覺地回頭看向景銘轍,手緊緊地握着鋼筆。

    “但確實有些早了。公司的資金鏈確實有些危機,但依靠現有的產業緩解資金鏈危機也只是時間問題。”

    “非常好。”霍益彬向後仰靠着椅子,右手向着景銘轍攤開,

    “請問,景助理準備什麼時候解決資金鏈危機,又是否有能力將董事長未能落實的21%拿回手中呢?”

    “畢竟在此之前,我們所有董事,乃至所有董事的公司,甚至所有公司的員工,數千人的生計,都和南夏掛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