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把我當止痛藥吧

    12月11日。

    早。

    廢樓和實驗室裏的環境完全不同。前者僅僅是冰天雪地裏勉強能住，後者則是提供不比蘇明現實房子差的環境。

    房間估計有30多平米。

    以純白色打底。

    衣櫃，儲物櫃。小桌板，以及藏了燈的鏡子。

    “譁——”

    拉開衣櫃。

    太澀情了。除去角落有兩件正常衣服，其他全是情趣向。

    說實話，帶桃心尾巴的皮衣夏夜用的上嗎？在這種嚴肅的地方真不該堆這麼多未拆封的褲襪。

    肯定不是自己要求的，是夏夜提前佈置好。

    回過頭。

    安小熙仍然抱着被子，睡的很安穩。對她而言，大概是來‘噩夢’世界最舒適的一天吧。

    臥室的門很厚，如果是夏夜出品的話……那些東西鑽到這說不定會頭疼。

    “主人，早上好。”

    出門，0072x蜷縮在角落。她脖頸側面有可以插的口。平常完全看不出，但線頭的確就那樣穿過肌膚進去了。

    “從這怎麼知道外邊的天氣？”

    “有傳感器。只要0072x肌體接通線路解析電磁信號，立馬可以獲得外部氣溫、溼度、各類物質含量……”

    “……說太詳細我聽不懂。”

    “溫度是-15攝氏度，空氣污染物質含量爲中度污染以上。溼度在人體最大接受限度內，但不建議外出。”

    “-15度嗎？”

    在這裏完全感覺不到。蘇明現在只從衣櫃裏拿了件短袖穿。

    實驗室真的不大。

    不像爲了量產什麼的地方，更像是專門研究面前仿生人的獨立空間。她並沒有量產並投入使用。

    類似手術檯的設施。各種燈，以及一些看不懂的容器。

    “你插的線是轉化的光能？”

    “除了光能還有風能，如果氣候變爲正數溫度也能轉化熱能爲0072x需要的能量。但是正如0072x前言，如此常規的充能方式，能量損耗極大。”

    “……”

    “所以，0072x會請求主人給予脫氧核糖核酸進行解析。如需要同時保障0072x充能以及實驗室生活功能正常運轉，需要儘快尋找更好的充能方式。”

    “是嗎？”

    蘇明從口袋裏拿出很小的瓶子。

    裏面裝了些昨天趁安小熙睡着後殘留的。

    “感謝主人同意0072x的請求。”

    她拿過瓶子，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擰開。

    “嗯？喝？”

    “最快的驗證方法即是進入0072x體內後是否能產生能量畸變。”

    “……”

    也許需要點時間吧？

    蘇明再環顧周圍，擺弄依然放在角落的幾具殘骸。

    它們和0072x完全不同。即便肌膚表層是軟的，但用力按下去立馬就能發覺裏邊很堅固。有不同於人的東西。

    “啪嗒。”

    點燃香菸。

    有些問題，蘇明不太想當着安小熙的面問。

    比如……

    “你知道天后希兒嗎？”

    “根據已有數據庫顯示，希兒，2004年出生於京都永林縣，華語流行樂女歌手、音樂人、演員、導演、編劇，畢業於京都大學。2031年，發行個人首張音樂專輯《鬱金香》……2033年入選美麗國CNN“25位亞洲最具影響力人物”，2035年，入選美麗國《Fast Company》雜誌評出的“全球百大創意人物”……2037年，憑藉專輯《翅膀》成爲首位獲得國際唱片業協會“全球暢銷專輯榜”冠軍。同年成爲享譽雪國的天后，在全球知名度急劇上升。”

    “主人，0072x數據庫是於休眠中由開發者輸入，無法得知數據庫以外之事。”

    “我知道。除了希兒，還有些名字……比如說，蘇悠。”

    “是主人的妹妹。2026年畢業於京都大學，就職syyx公司廣告部。”

    “……”

    只要是蘇明認識的人，她都知道。

    生完小孩之後，安詩瑤還是重新進入職場了嗎？

    繆雪兒理所當然坐上了女王的位置。給公司全球化的市場給了很多便利吧。

    夏夜則是專心致志摸索新技術。

    蘇旭……

    “是主人的長子。畢業於悉尼大學，爲syyx公司最高管理層之一。被譽爲雪國最年輕的院士，主要研究方向爲人工智能技術。”

    “……”

    蘇明深吸一口香菸。

    那麼，如果是連夏夜都無法預測到的災難，夏夜都沒法活下來，其他人還能活着嗎？

    “主人。”

    0072x忽然站起來。

    “嗯？”

    “解析結束。主人的脫氧核糖核酸能與0072x軀體核心產生畸變並提供80%純度以上的能量。”

    “……”

    “主人，0072x認爲，如主人打算繼續向0072x提供必要能量，需避開主人的小姨子。”

    “啊？”

    “通過觀察小姨子的臉部神態特寫，0072x明白，小姨子並不贊同0072x吸收主人的物質充能。0072x仍在學習，前面擅自開門屬於不當行爲，0072x已糾正。”

    “別叫小姨子。”

    “根據數據庫顯示，目標爲主人妻子的妹妹。如0072x數據庫有誤煩請主人糾正。”

    “你就叫她……嗯。”

    蘇明摸索着下巴，“安小姐。”

    “明白了，0072x已糾正。”

    “……”

    一直0072x過於呆板。

    “伱的話，也別繼續叫0072x了。就叫72號吧。”

    “好的。”

    “再來說說你觀測到的那些東西，說有個單次釋放能量很大的怪物？100億焦耳相當於什麼層次？”

    “由72號客觀綜合數據評估，它蘊含在數秒內摧毀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的力量。由於72號並未接觸過它，無法給出更具體的數據。”

    “……”

    問的也差不多了。

    可能存在的強力boss。

    天后希兒住在哪，未來的自己又有沒有搬家，是不是還在原來的地方。

    “主人，今天的氣候不宜出門探索。根據72號觀測數據計算，83%的機率今晚溫度將繼續下降。”

    “你有冬市詳細的地圖對吧？給我一份。”

    今天不着急，先把路線圈出來。先搞清楚目前在什麼地方，離現實中自己剛買的房子有多遠。

    12月11日。

    上午。

    安小熙醒了。出門就見到蘇明正在簡易的廚房處理食材。

    “姐夫？”

    “很久沒正經吃過東西了吧？先去洗漱，等會就開飯。”

    “……”

    安小熙想幫忙，但想了想還是去衛生間洗漱。

    這裏的環境起初讓她有點害怕被埋在地下。但這會注視着明亮的燈，再看身後的浴缸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那種惶恐逐漸消散。

    很暖和。

    牙膏的薄荷香氣也很真實。睡的牀很舒服，比之前好太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蘇明就在外邊，沒什麼值得不安的。

    12月11日。

    中午。

    對於安小熙而言，很怪。

    72號眼部能投影，她之前外出也有撿到智能設備，比如手機。因此讀取數據後能獲得些電影資源。

    她坐在牆角投影。

    安小熙就坐在牀邊看。

    雖說投影比手機屏幕好用很多，但就是不習慣和蘇明相處的時候還有第三者。想靠近點也不是，坐遠點她又覺得不舒服。更沒法和之前一樣自顧自摟着胳膊。

    “72號，有希兒演唱會的資源嗎？”

    “有的。”

    “……誒？”

    安小熙完全沒反應過來，牆上的畫面成了穿着短裙漁網襪，一唱一跳之間偶爾會看到安全褲的女人。底下全是狂熱的粉絲。

    爲什麼自己要扎雙馬尾？

    爲啥要唱‘我沒有魅力嗎’。沒別的歌唱可以不唱啊！

    “換一個！”

    以前蘇明不知道就算了，現在蘇明已經知道那首歌是怎麼來的，安小熙沒辦法直視。

    但有一點……

    嘿嘿。

    未來的自己，好漂亮……看起來比姐姐還有魅力。

    真的會成爲天后嗎？

    如果回去之後就記不得，未來不會被改變。如果記得……還是想登上舞臺。

    嗯。

    註定只能在這當一個可以盡情撒嬌的女人，以後歸宿換成登上舞臺到處唱以前不敢拿出來的歌，能被某人聽到……好像挺不錯的。

    真小家子呢，自己。

    不想在思考。

    也不想過多在意牆角的72號。想普通的親密點。

    很夢幻。

    昨天……都用到腳了。

    再多來幾次，說不定就會到那一步。有種正在被一點點奪走的感覺。

    沒穿很厚的衣服，也和姐夫一樣只是短袖。這樣摟着胳膊，能感受到內的輪廓吧？

    12月11日。

    晚。

    “怎麼會有這麼多奇怪的衣服？”

    “不知道。”

    “姐夫……未來會玩的這麼花？”

    “不，我現在也一樣。”

    總之，安小熙從衣櫃裏挑了好幾套。

    但無論哪一套對她來說都太勉強。尺寸嚴重不符合。

    “爲什麼胸口一定要拉上去？像這樣不拉就可以了。”

    “……”

    雖然捂着胸口，但並不是不想被看到。只是下意識的害羞而已。

    有疑問。

    爲什麼只在腿隙穿插，還是不肯到那一步？

    事到如今，還是那麼顧忌？

    想提出來，但安小熙又覺得已經得到很多了。再主動要求什麼……就像是逼迫一樣。

    好討厭。

    只是手而已。就變這麼癱軟。

    12月12日。

    凌晨。

    這回蘇明收集了很多給72號。

    “感謝主人的饋贈。”

    同樣是一飲而盡。

    之後再讓72號投影地圖出來，研究現在的環境怎麼過去是最快的。

    和安詩瑤一起買的房位置應該沒變。離這裏大概有五十多公里。

    “72號建議主人選擇度過當前極差氣候之後再出發。”

    “不用。”

    蘇明喚出哲學之刃，盯着她，“難道開發者沒告訴過你，我身體素質和常人不一樣？”

    12月12日。

    早。

    “所以，姐夫打算出發去50公里以外的家。找未來的姐姐。”

    “嗯。”

    “我是沒關係……我的體質肯定最好是留在這。”

    “72號也會留在這。”

    “我沒事……就。”

    安小熙低下視線，臉色莫名僵硬，“假如……假如未來的姐姐還活着。我……我希望姐姐還活着，但是現在的我……”

    “你姐在2023年。”

    “不論在這世界看到什麼，都別想太多。”

    摸摸她的腦袋，蘇明出發了。

    依然坐電梯出去。外面的世界很冷，又在下大雪。根據72號說的，估計之後會有很長一段更冷的時間。

    離49天還差21天。目前沒遇到什麼絕境，頂多被太多那些東西包圍又帶着安小熙確實有點難辦。但現在有了72號以及地下實驗室，這後顧之憂也算是沒了。

    所以說。

    未來的安詩瑤還活着嗎？

    12月13日。

    地下實驗室就只剩安小熙和72號。

    “72號，你平時就插着線充電什麼都不做？”

    “雖然在安小姐看來72號是坐着不動，實際上72號正在觀測外部數據並進行解析。”

    “……”

    安小熙有點寂寞。

    看着72號坐在牆角，思索片刻，“我問你……爲什麼仿生人要有單獨只對姐夫開放的sex模式？”

    “72號認爲是開發者爲了應對72號肌體緊急狀態開發出的充能模式。並非單純爲了sex。”

    “怎麼會有你這麼奇怪的仿生人？能用那種東西充能……”

    “主人的身體非普遍人類身體結構、組織可以解釋。”

    “姐夫給你喝了吧？”

    “……”

    “別以爲我不知道，我……少了什麼一清二楚。”

    那種黏糊勁和之前區別太大。而且晚上睡覺有迷迷糊糊聽見外邊有說話聲。

    “72號感到抱歉。但希望安小姐理解，主人是爲了72號能保障實驗室生活設施正常運轉以及72號軀體正常運轉。”

    “我又沒那麼小氣……”

    “……”

    仿生人會懂嗎？

    那只是女人天性的妒忌。雖然嘴上說着肯定比不上姐姐，但無論如何還是希望面前只有自己的時候不會想到別人。

    因爲，如果都變成那種瑟瑟的狀態還有心想到別的，看別的女人……不就代表面前的人毫無魅力嗎？

    “安小姐，72號有疑問。”

    “什麼？”

    被72號的聲音驚擾，安小熙有些困惑的看向依然坐在牆角的她。

    “根據數據庫顯示，您是主人的小姨子。並不是妻子。”

    “……”

    “您和主人在浴室做超出普通關係以外的事，72號需要糾正數據庫，重新認定您的身份爲主人的妻子之一嗎？”

    “那、那是……”

    “……”

    想說，就當是。但又說不出口。

    沒那麼多奢望。

    現在已經很幸福了。能被主動碰，雖然到現在也沒感受到姐夫還想更近一步的念頭。但那也無所謂吧？想要更多的自己當然會很高興，不想要就止步於此……也不會有怨言。嗯，不會有太多怨言。

    一點點肯定有。畢竟都成那樣還能忍住，是不是說自己魅力還是不夠呢？

    “是情人吧。見不得光那種。”

    “情人嗎？72號可以理解爲數據庫中，炮友，一夜情，情婦等等相近名詞的意思嗎？”

    “說的太難聽了……”

    安小熙注視着頂上的圓形燈，又無神的迴應，“嗯，這麼說也沒說，就是這樣，不能對任何人說起的關係。”

    “很抱歉，您的權限沒有管理員高。”

    “？”

    “主人的妻子擁有僅次於開發者與主人的管理員權限，因此當管理員需要調動72號數據庫時，72號無法替您隱瞞。”

    “那你一口一個‘您’叫的這麼尊敬？！結果我沒有任何權限？”

    “有的。因爲您是主人的小姨子，理應在例如‘幫忙拿快遞’等等小事情景中，72號有義務聽從您的指令。”

    “那你刪掉！當沒聽過！”

    “……72號認爲，只要安小姐足夠隱蔽，不會有管理員過問此事，屆時72號也無需提取數據庫告知。”

    “……”

    刪不掉啊。

    安小熙靠在沙發上，無言的盯着牆面。沒讓72號放電影。

    她只是在思考。不得不去思考。

    如果……未來的姐姐真的會來這，要怎麼辦？

    對於姐夫而言，肯定是十萬火急的事吧？再怎麼說也是姐夫明確愛着的姐姐，怎麼可能……因爲自己就不帶來。怎麼可能因爲覺得帶來關係就會結束，就不行動。

    自己也沒理由去阻攔。就算知道未來的姐姐不論如何都與2023年沒關聯，可那畢竟是姐姐。

    炮友也當不成嗎？

    早知道，在姐夫走之前就再好好的索取一回再放他走。

    “72號，放一下希兒的演唱會。”

    “好。”

    “……”

    畫面裏跳躍旋轉的女人，看起來好灑脫。

    看起來，也沒得到。不，說不得連炮友也沒當過，只是把那些詞唱出來默默埋藏着心意永遠也沒機會說出來。

    而自己已經說了。

    很漂亮。

    但那麼漂亮有魅力，成熟，是給誰看呢？已經很滿足了，要是現在的自己成爲天后，再被看到……一定會想起的。有做過這樣那樣的事，有被自己毫無保留的表白過。會有一點點虛榮心滿足的成分吧？畢竟未來可是天后呢，以前卻是被壓在身下過，還那樣放蕩的叫過。

    後悔了。

    果然還是應該做到那一步吧？已經交出去那麼多，就差一步。已經釋放了那麼多心意，就那一步……也不會有多被討厭。

    12月15日。

    晚。

    “姐夫？”

    見到電梯運轉，熟悉的身影出現。

    安小熙很高興。

    但很快，她又發現蘇明的臉色不太對勁。從懷裏拿出透明塑料袋遞給72號。

    “能幫我檢測這些人體組織是誰的嗎？”

    “主人，只能根據72號數據庫已有的數據對比。”

    “那就夠了。”

    “……”

    72號說，袋子裏的東西，99.99%是姐姐的。除此以外，還有一個未被數據庫收錄的嬰兒的dna在。

    代表什麼呢？

    姐夫前天說，不論在這世界看到什麼，都別想太多。

    那爲什麼要露出這種表情？

    “沒事，你姐在現實活的好好的。這不是2023年。”

    “嗯。”

    未來的姐姐，死掉了啊。

    未來的我肯定也死了吧？

    但我是我，我還沒活到2067年。不會因爲在這種莫名的世界誰編出一個不像樣的未來就痛哭流涕。

    “姐夫，我的……胸部白不白？”

    “……”

    “想接吻，可以嗎？”

    我沒法想太多，太遠。就只是單純覺得，姐夫一定想了特別多，所以眉頭才會皺這麼深，臉色這麼難看。

    “72號說那些人體組織裏有嬰兒的。”

    “看樣子，你姐在以後還會再給我生一個小孩。她是真喜歡小孩啊。”

    “……”

    “2067年的我……”

    “說不定就是誰都沒辦法的世界末日。姐夫。”

    我打斷姐夫的自言自語。爬到他身上，俯身去索吻。竭盡全力勾起姐夫的念頭。可和之前完全不同，皮鼓感受不到有任何變化。

    沒變化，我就繼續。

    終於，那雙手肯放在我背部摟着我。

    “有點累了，老實睡覺吧。”

    “嗯。那我和姐夫一起睡。”

    姐夫這樣平靜的說了，我也就重新躺回去。但我會緊緊摟住姐夫，然後用他的手放在胸口。他手不會動，我就覆蓋他的手背代替他動。

    “沒必要這樣，我只是有點困惑2067年的我到底在哪，又在做什麼。死了還是活着。”

    “我沒想那麼多，反正姐夫看起來不開心……我就想讓姐夫不去想那麼多，開心點。”

    “……是嗎？”

    “……”

    那是在藉由我放下或者說釋放某種情緒吧？

    這世界肯定不是姐夫說的夢那麼簡單，說不定就是真實的未來，不然姐夫也不會這樣。

    但我絕對不會去多想。

    但是不是又想的太過少，太過自私呢？

    竟然，會想着繼續把這當做徹底的與現實獨立開的‘夢’。

    姐夫找不到任何人的話，就只有自己。姐夫很難過的話，說不定自己就可以趁虛而入。果然，我就是……Bitch。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