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永恆

    他正是神身王恆，目前的仙域第一人。

    十幾萬年前，他以絕頂巨頭的道行平定仙域動亂，而後又帶隊支援原始古界。

    異域爲了應對他，用絕頂巨頭無殤來與之爭鋒，後者天克王恆，使得他沒能完全發揮出仙域第一人的實力，後來，九頭怪帶着融合體仙王殺至，偷襲王恆，將其擊成重傷。

    拖着重傷之軀，王恆又參與了中心天域之戰，拖住了赤王等好幾個不朽之王。

    戰爭結束後，神身王恆維持瀕死狀態，回到恆王城，陷入了深層次的悟道之中，歲月悠悠，轉眼間便過去了十五萬二千年。

    如此漫長的歲月，王恆始終沒有出關，保持着閉關狀態，即使仙域和黑暗陣營征戰多年，仙王都下場了幾次，他的身影也不曾出現。

    原因無他，王恆的悟道處在最關鍵的時刻，他的永恆經所代表的大道神形，只差最後五分之幾的頭顱就能圓滿，若能將之修到圓滿境地，他的道行和戰力將強大到不可想象，晉升無上巨頭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他一旦成爲一位無上的巨頭，殺傷力是可怕的，元神攻伐本就詭異，在這條道上走到極致的王恆，更是會成爲黑暗仙王們夢魘一般的存在。

    爲此，王恆一直在努力修行，在生與死的邊緣地帶徘徊，體悟生死，追尋永恆。

    經歷十五萬二千年的漫長悟道與修行，王恆終於快要成功了，此時此刻，永恆經對應的大道神形的頭顱，已然成型，看上去和一個完整生靈的頭顱沒什麼兩樣，唯一缺的便是一雙眼睛。

    這是永恆經最重要，最關鍵的地方，也是最難攻克的一處，正因如此，頭顱成型，眼眶卻是空洞的，沒有眼睛。

    王恆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盤坐，看似平靜如水，實際上，體內早已天翻地覆，他低吼着，不斷詠誦着神祕的永恆經經文，匯聚所有生死陰陽之力，衝擊最後的關卡。

    原本停滯不動的無上經文，在此刻又有了鬆動的跡象，一些神祕的符號雛形在慢慢成型，於虛無中開路，直指永恆大道。

    永恆經即將圓滿，釋放出通天動地的恐怖波動，浩蕩在古今未來之上，它觸動了某種禁忌，有莫名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從虛無時空中涌來，要阻止這種無上經文步入圓滿境地。

    有浩瀚的時光長河，有波瀾壯闊的因果長河……更有古今未來，一道又一道偉岸的身影，聚集在長河之上，俯瞰萬古。

    混沌氣瀰漫，仙霧蒸騰，飄蕩過來，繚繞在兩個空洞的眼眶處，遮蓋所有，哪怕王恆的大道神形還未修出眼睛，也不讓一絲光明落進眼眶內。

    萬般因果，皆來阻路，這一刻，王恆怒了，他的大道神形站起身，雙眸籠罩着層層迷霧，像是一個迷失者一般，看不到光明，只有深沉到極致的黑暗。

    “絕路？走不通？那我便以手中之劍，掌中之刀，硬生生劈開。”王恆的大道神形低語，左手斬仙鍘刀，赤紅無比，右手永恆之劍，漆黑如墨，卻給人一種璀璨似烈陽之感。

    下一刻，他動了，手持刀和劍，朝着因果長河、歲月長河猛力劈落。

    茫茫劍光，斬滅一切，刀光澎湃，赤紅如血，這一劍，王恆要斬因果，滅光陰，打破生死，得見永恆。

    “轟！”

    天崩地裂，日月無光，虛無空間中傳出毀天滅地般的波動，就連王恆盤坐的密室周圍設下的巨頭級法陣也阻擋不了，向着外界擴散開來，所有駐紮在恆王殿中的生靈都露出驚愕之色，望向他們始祖的閉關之地。

    不僅僅是恆王殿內的生靈，恆王城內的生靈亦有感，彷彿世界末日到來了一般，所有人的元神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窒息之感，好像有一個難以形容的龐然大物立身在至高之地，俯瞰人世間。

    “是恆王大人！”

    許多人激動不已，對着恆王殿的方向頂禮膜拜，眼中流露出虔誠之色。

    自從恆王歸來之後，已經十幾萬年沒有出世過了，也沒有對黑暗陣營的生靈出手，一直都是他的父親王亙在出手，這讓很多生靈都擔憂起這位傳奇巨頭的傷勢，甚至有仙域仙王親臨恆王城，想要知道恆王的狀態到底如何。

    而今的仙域沒有恆王鎮守可不行，黑暗大軍已經打到仙域境內來了，雖然沒有繼續大舉入侵，但是，戰爭的爆發已成定局，此時此刻，沒有人再去探討什麼陣營之分，所有人都在關心，仙域能不能抗住黑暗生靈的衝擊。

    齊虞雖是絕頂巨頭，實力強大，諸方共尊，可終究是缺乏魄力，難以下定決心是否和無人區的黑暗生靈拼命，去賭仙域的界運。

    此刻的仙域，急缺他們的領袖恆王歸來，早做決斷。

    故此，感應到恆王殿中傳出的動靜之後，恆王城中，沒有人不激動興奮的，所有人都在期待，在期盼，希望恆王能修復好傷勢，重新屹立在仙域之巔，主導仙域局勢。

    萬衆期盼的王恆沒有讓人失望，他十幾萬年不曾揮動刀劍，早就預料到了可能會有這種時刻，一直在積蓄力量。

    今日，一朝爆發，所有力量盡數積聚在這一劍，這一刀當中。

    劍光浩蕩，覆蓋那條奔騰而來的時光長河，上面立着一道又一道高大的身影，都曾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仙王級生靈，強大到了極致，可在永恆之劍的劍光面前，摧枯拉朽般覆滅、扭曲，最後，連同時光長河一起崩碎成塵，不復存在。

    刀光偉岸，將因果長河一刀兩斷，無數的秩序鎖鏈攔路，都被煌煌刀光斬斷，寸寸泯滅，這一刻，王恆渾身輕鬆，像是有無數的天地枷鎖被打破了一般。

    最後，永恆劍光祖斬仙刀光匯聚在一起，一同殺向終極桎梏，那是茫茫古史化作的虛影，禁錮所有。

    “咔嚓！”

    刀劍合璧，斬破古今未來，一切都化作了虛無。

    “轟！”

    虛無時空中再無任何阻礙，所有阻路的莫名力量都被擊碎了。

    這一刻，永恆經缺失的最後一部分經文在虛空中浮現而出，奏出無與倫比的大道樂章。

    “嗡！”

    一部無上的煉神經文就此圓滿，闡釋了永恆之道的究極奧義，打破了天地乾坤中生與死的限制，超越了所有，整個天地大道都與之共鳴起來。

    巍峨的恆王城上空，山雨欲來風滿樓，大片大片的劫雲凝聚而來，覆蓋了一大片區域，整個恆王城都被籠罩住了。

    無論是永恆宗的生靈，還是其他古老道統駐紮在此的生靈，亦或是其他生靈，無一例外，全都仰頭望天，面露驚恐之色。

    因爲這種劫雲前所未有，超乎想象的狂暴，針對所有活着都生靈，要將這座城一整個抹去，化作劫灰與虛無。

    強如準仙王，真仙，在這種天罰面前也孱弱的不像話，和螻蟻沒什麼區別，或許一道電弧劈落下來就能讓全城的仙道生靈身死道消。

    人們知道了，這是恆王招來的劫，也只有他有如此恐怖的道行了。

    “恆王大人……”

    永恆宗一位準仙王境界的宗老喃喃自語，凝望雄偉的恆王殿，滿是憂慮之色。

    如此恐怖的天罰若是落下，光臨恆王城，必將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或許一整座王城的生靈都難以倖免，會在劫罰中灰飛煙滅。

    饒是如此，這位永恆宗的準仙王也沒有傳音詢問的想法，那會打擾到恆王。

    恆王殿深處，王恆徹底圓滿了，永恆經問世，太過強大，觸碰了天地禁忌，故此，惹來這恐怖絕倫的天罰，哪怕是仙王到場，也會倒吸一口涼氣，不敢攖天罰鋒芒。

    然而，王恆沒有絲毫的慌亂之色，他的元神之神從盤坐的狀態下起身，永恆經代表的大道神形和元神身合而爲一。

    這一刻，龐大到讓仙王都顫慄的元神之力從王恆的體魄中洶涌而出，他忍不住張開雙手，感受這股澎湃的偉岸之力。

    王恆確信，自己的道果圓滿了，已然立身在仙王絕巔境，驚世駭俗的永恆經和他的道果掛鉤，永恆經圓滿，道果自然圓滿。

    這時，一陣迷霧涌來，繚繞在王恆的眸子前，欲要遮蓋住光明。

    見此，他微微一笑，雙眸赫然綻放光彩，兩柄無上仙劍出世，橫掃一切，瞬間破滅了所有迷霧。

    與此同時，王恆眸光深邃，望向籠罩在恆王城天穹之上，那濃的化不開的天罰。

    下一刻，兩柄仙劍破空，合二爲一，化作永恆之斬，將一切天罰劈成粉碎。

    “轟隆隆！”

    恐怖無邊的天罰就這般消散於無形，硬生生被王恆擊碎。

    恆王城中的生靈看到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一陣窒息，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可是仙王級別的天罰，就這麼被恆王一劍給劈碎了，這種實力未免也太過恐怖。

    所有人都心驚肉跳，如同看到了神話一般。

    那些駐紮在恆王城中的古老道統的強者忍不住連連感嘆，認爲恆王真正要無敵於世了，一劍劈天罰，讓天地大道都臣服，南以降下劫數，這實在是難以想象。

    王恆破滅天罰後，十幾萬年來第一次走出閉關之地。

    他的身影很模糊，高大、偉岸，繚繞着混沌氣，以及歲月、因果等力量，一雙眸子深邃無比，一眼就能望穿古今未來，舉手擡足間皆有莫大的威嚴，整個人就像是一位從古代走來的君王。

    那種蓋世無敵的氣機，讓恆王城所有生靈都忍不住跪拜下去，對着那道身影三叩九拜，極盡崇敬。

    “拜見恆王大人！”

    衆生齊出聲，將頭埋的很低，不敢直視那道身影，他太強大了，讓歲月長河之上那些璀璨的身影都變得黯淡無光，像是不在五行之中，超脫於世外。

    他所過之處，有一道道殘影浮現，皆有蓋世戰力，身化永恆，連過去的身影都有些難以消亡，需要浩瀚的歲月之力才能淹沒。

    這種道行，震驚了整個恆王城的生靈，也震驚了仙域。

    域外，有仙王展露法體，朝着恆王宇宙邁步走來，這樣的生靈不止一個，放眼望去，各個方向都有，全都是仙域大名鼎鼎的強大仙王。

    老牌巨頭，曾經的仙域第一人齊虞、巨頭翼王、巨頭秩王、巨頭雲王、絕頂仙王無極、盤王、混元仙王等，紛至沓來，都被王恆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恐怖波動震撼到了。

    這種氣機太過強盛，不知道的還以爲王恆破開王境了。

    “恆王道友，別來無恙，一別十五萬載，道友竟已走到了這個地步，便是屠夫道友來了，也不見得比恆王道友強。”老牌巨頭齊虞第一個到場，他的速度太快了，鬥轉界移，僅僅剎那，就有數十上百個宇宙被他甩在了身後。

    “齊虞道友謬讚了，我初登此境，豈能和屠夫道友相提並論？”王恆謙虛了一句。

    十幾萬年前的兩界之戰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劍走偏鋒，只修元神，終究是有缺陷的，若是遇見剋星的話，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七成，難言真正的無敵。

    不過，此刻的王恆若是再一次面對無殤，將不再像當年那般無力。

    所謂剋制，不過是相對而言，當王恆的元神強大到一定程度時，剋制關係也沒用，除非無殤能跟上他的步伐，也登臨仙王絕巔境，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

    正史中，直到無殤身死道消，他也沒有在絕頂巨頭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曾經的剋星無殤，對王恆而言，已經是過去式了，至於對上屠夫，他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一種情景，但是，王恆對自己的永恆經有絕對的自信，只要沒到準仙帝，任何仙王境的生靈都殺不死他。

    當然，這也是相對而言，如果黑暗仙王採用人海戰術，前仆後繼的殺向王恆，那他有一定的可能會被耗死，畢竟王恆本質上是一個仙王，還沒有真正超脫出這個領域。

    “恆王道友，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