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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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薩大人一眼期待地望着紀小言，目光中帶着些許的激動和驚喜，他完全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時刻裏，紀小言姑娘會突然地想通了......此刻的貝薩大人只希望在接下來的一秒，紀小言能給他一個點頭，或者是輕輕地嗯一聲確定。

    只是，他這還沒有等到紀小言姑娘的聲音，就聽到身後不遠處那兩頭巨龍的方向傳來一陣震天的轟鳴聲.......

    順着聲音轉臉望過去，紀小言和貝薩大人瞬間就驚呆了！

    剛剛還籠罩在塵霧裏的兩頭巨龍，此刻已經顯現出了身形，此刻兩頭巨龍依舊在角鬥，而且，看這情況，戰況還不是一般的激烈。最重要的還有一點是，紀小言和貝薩大人突然發現，這兩頭巨龍似乎和他們剛剛在天空中瞧見的有些不太一樣了......

    “小言，你有沒有覺得，這兩頭巨龍好像有地方不太一樣了？”貝薩大人皺着眉頭，一邊擔心地看着巨龍的方向，警惕着它們會不會突然一下就打過來波及他和紀小言，一邊低聲對着紀小言說道：“剛剛在天上的時候，我似乎沒有瞧見它們的皮膚上有尖刺的......還有頭頂上......剛剛我瞧的很清楚，那頭黑色的巨龍的頭頂可是沒有角的......”

    紀小言睜大了眼睛往妮蒙莎和塞納里奧的方向看了看，半響之後這才確定般地對着貝薩大人點頭，“嗯，我也記得是沒有角的......是不是它們平時都收起來了，現在打架打的太激動了，所以才冒出來的角？”

    貝薩大人擰眉，一臉的不確定：“我對巨龍這種生物不太熟悉！”頓了兩秒，貝薩大人這才一把牽住紀小言，拉着她繼續前行，嘴上說道：“走吧。不管到底是什麼樣，我們還是先離遠一點比較好！我瞧着你這個城主府今天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不行的話，一會兒我們就去我的瑞弗水城吧......等清城修葺好了，我再陪你回來好了！小言。你作爲城主，可不能睡在一片廢墟裏，這個事情你可不能任性，這是關乎你這個城主的聲威的。這個你要聽我的......知道嗎？不然回頭傳出去了，你以後怎麼能在其他城主的面前立足？”

    “其他城主？”紀小言沒有直接回答貝薩大人。而是挑着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問道。她是有擔心過這要是露宿街頭會不會有什麼不好，可能會被清城的居民們議論一下的，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睡哪裏，還關乎到其他的城主？

    貝薩大人看了紀小言一眼，一臉的擔心，最終這才嘆了一口氣對着紀小言說道：“小言，你以前雖然說也是清城的城主，但是因爲你並不是和我們一個世界的人，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你不知道的。就如同我們去西山的路上。我給你說過的。很多我們這些原住民的清城可以使用的法術，或者是待遇，你這個城主都是沒有辦法擁有的.....這就是原住民和冒險者的區別！這裏是我們原住民的世界，而冒險者是外來人，所以很多東西不一樣的......”

    紀小言很迷惑。對於自己在遊戲裏當玩家的經歷，她現在是一點都不記得的，所以貝薩大人說的這些，紀小言完全不知道怎麼去對比！

    “這麼和你說好了！”貝薩大人想了想，在心裏斟酌了一下後，這才開口說道：“有些地方。那些外來的冒險者們不能進入，但是我們原住民卻是可以進去的。冒險者只有在達到一定的歷練程度之後，才能更一步地學習新的東西，但是我們原住民卻不用。只要有人教，自己夠聰明就都可以學習......”

    “哦！”紀小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突然想起了什麼，直接看向貝薩大人問道：“那，貝薩大人，我以前也是冒險者。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有多久啊？那既然我是冒險者的話，我是不是也有冒險者的朋友在這個世界裏？”

    貝薩大人楞了一秒，轉臉看向了紀小言。他的腦子裏瞬間就想起了那個在另外一個世界，似乎對紀小言很熟悉的叫做落葉紛飛的冒險者，眼神有了幾分晦沉！他很想告訴紀小言，她在這個世界裏，沒有任何一個認識的冒險者，也沒有任何的朋友，只有他.......可是，話到嘴邊，貝薩大人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紀小言姑娘此刻望着她的目光很澄清，裏面充斥着好奇和信任，讓貝薩大人真的有些不忍心欺騙她......而且，他們這個世界又不是永久地停止和冒險者們的交流，就他所知，紀小言姑娘能成爲和他們一樣的原住民，以後也會有更多的冒險者成爲原住民！到時候如果落葉紛飛他們也和紀小言一樣了，總有一天，他的謊言會被拆穿的，到時候，紀小言姑娘不會怪罪他嗎？

    貝薩大人不相信！也不敢去堵。

    “嗯，你也有很多朋友的......”話語在嗓子眼堵了很久之後，貝薩大人這才澀着聲音，開口對着紀小言說道：“只是，你也知道我作爲原住民的城主，平時是不太和冒險者接觸的。所以你那些冒險者的朋友，我都不太認識......”所以，他也沒有辦法給她介紹誰是誰，以後也不用幫她去找！這麼說，一點都沒有錯！

    “哦......”紀小言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貝薩大人有些摸不準紀小言的心裏是怎麼想的，所以有些擔憂地看向她，結果卻發現紀小言眼神明亮地正望着自己。於是，第一次，貝薩大人有了一種窘迫、心虛的感覺......於是，在極快的速度裏，貝薩大人把自己的目光給移開了！

    紀小言有些好笑地看着貝薩大人的動作，微微笑了笑，然後對着他說道：“說起來，我這失憶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那些所謂的朋友。也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也不知道以後再見面的時候，我能不能對他們有印象......”

    紀小言覺得吧，貝薩大人嘴裏說的那些冒險者朋友，其實對於此刻的她來說。應該就是另外一個紀小言的朋友。在紀小言的心目中，自己絕對是沒有所謂的失憶的，她只是穿越了，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就進入了這個正準備進入遊戲。成爲遊戲人物的紀小言的靈魂裏，成爲了另外的一個紀小言。而她的一切，都不是她經歷和知曉的。

    這不是失憶，這是兩個不同的紀小言的人生。

    她問貝薩大人關於那個紀小言的冒險者朋友，爲的只是想有個心理準備，這要是萬一哪一天有人衝到自己的面前來，一臉很熟地叫自己的話，自己還不知道要怎麼辦呢！對不上號沒有關係，她失憶嘛！可是，要是沒有心理準備。被人忽悠，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在聽到貝薩大人的話之後，紀小言的心裏算是有了點底了。

    自己以後就是原住民的城主了，可以學習貝薩大人，把原住民和冒險者之間的差別放大開來，該保持距離就保持距離。總歸，那些都不是自己的朋友，不是嗎？以前那個紀小言已經消失了.......

    貝薩大人神色不自然地瞄了紀小言兩眼，見她一點也沒有要繼續追問那些關於冒險者朋友的事情之後。這才繼續剛纔的話題，對着紀小言說道：“冒險者們都是有自己的圈子，我們原住民也是一樣的。小言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所以不知道。我們城主是在一般的城鎮的鎮長之上的，幾個大陸的村長、鎮長很多，幾乎是城主的幾倍，甚至是幾十倍。所以，每隔幾年，如果有時間。每個大陸的城主都是會聚一下的.......但是，很多時候，大家都並沒有聚齊過！”

    “爲什麼？”紀小言很好奇。

    “各種原因！”貝薩大人晦澀地回了一句，然後繼續說道：“每次的相聚，說起來都是我們這些城主們的聯盟時機。小言，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都是強者生存的世界，一個城市如果發展的不夠強壯，那麼極有可能就會被其他的城市覬覦，然後發動戰爭，直接奪城滅族的。所以，每次的城主聚會，都是各個城主相互尋求結盟對象，和考察以後是否能攻城奪地的機會.......”

    紀小言有些驚訝地聽着貝薩大人的這些話。這是不是代表，她雖然有主神的潛規則，可以永久成爲清城的城主，但是如果清城被其他的城主給滅了的話， 她這個城主也就不存在了？那是不是說，那個所謂的永生不死的情況，到時候也是會消失的？

    想到這裏，紀小言就忍不住想抓頭了。

    丫的，這種時候沒有主腦光來解釋，她感覺真的很惱火啊。

    貝薩大人瞧見紀小言臉上的擔憂，想伸手撫平她微皺的眉頭，可是轉念一想，卻沒有動。這些事情是紀小言必須知道的，也必須放在心上警惕的事情。他的瑞弗水城離清城不近，如果真的有城主瞧上了紀小言的清城，準備攻城的話，等到他得到消息趕過來，說不一定清城都早被滅了。要知道，攻殺一個城市，大家都很清楚傳送陣的用途有多大，所以第一時間就是會把傳送陣給破壞了，不讓城市得到空降的援兵，之後才會正式開始攻城的.......

    “小言......以前你作爲冒險者，這些事情倒是不用擔心的。因爲你沒有辦法參加我們的城主聚會，所以不太有可能會有人打你的主意。”貝薩大人停了很久，這才開口繼續說道，“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雖然能有主神的承諾，成爲清城的永久守衛者，但是這個前提是清城還在。如果清城都不在了，你......”

    “我也會消失？”紀小言瞬地一下，瞪大了眼睛看向貝薩大人問道。

    “應該不會的，應該不會的。”貝薩大人想了兩秒，神色帶着些許的慶幸，對着紀小言說道：“你身上帶着冒險者的一些主神祝福，你應該是不會消失的.....只是，如果清城沒有了，那你可能以後都會一直被追殺的。永生不滅的代價就是，滅城的城主會永生不歇地一直滅殺你......”

    “爲什麼？”紀小言不明白。如果有人把她的城市都給滅了，爲什麼還要一直殺她？

    “因爲你始終都是清城的城主，無法改變。清城這個地方被攻佔了，但是你始終佔着這個名稱的，只要你活着一天，就有機會可以把城市給搶回來。”貝薩大人對着紀小言認真地說道，“我給你打個比方。比如我現在去攻佔了一座城市，原來的城主活着但是跑了，那也沒有關係。城市已經是我的了，原來的城主的頭銜都會消失掉！待我重修城市之後，這個城市就完完全全地成爲了我的所有品。可是，小言，你和清城不一樣！”

    紀小言盯着貝薩大人，見他嘆了一口氣之後，然後說道：“如果清城被人奪走，你的清城城主頭銜卻不會丟失掉。不管是誰佔有你的清城，不管如果把清城重修，只要你有一天踏入清城的地界，你就可以激活你的城主身份，重新成爲新的清城的城主......這就是清城永久守衛者的意義。”

    紀小言瞭然地張了張嘴，然後有些不解地問道：“那貝薩大人，照你這麼說，那些城主不來攻佔我的清城不就得了？反正佔了最後只要我回到這裏，清城又會成爲我的，他們不是白費功夫了嗎？只要我告訴其他的城主，我是清城的永久守衛者，那他們不就不會來攻佔我了嗎？”

    貝薩大人一臉苦笑地對着紀小言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小言，你可知道，攻佔一個城市能得到多少東西？即使知道你是清城的永久守衛者，只有有利可圖，總會有人來攻佔的。他們只需要保證把你扼殺在清城之外，就可以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麼多的冒險者，難道就沒有人願意接殺你的單子嗎？所以，小言，你以後還是要小心！千萬別把你是清城永久守衛者的消息泄露出去了。現在知道這個事情的，都是你最親密的人，如果其他的城主知道了，那麼他們就會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計好了，來攻佔清城。如果他們不知道，說不一定你還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悄無聲息地進入清城，然後把清城給收回來......懂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