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序幕

    轟！咚！哐！巨大的轟鳴聲在霜衛要塞中奏響，這是因爲許多魔法設施由於麗桑卓的死亡而失去了控制。

    冰川連連震顫，可見麗桑卓爲了對抗虛空而做出了多少準備。四人一豬三半神跟隨季星走入了霜衛要塞最深處，進入了只有傳聞而除麗桑卓及其親信從未見過的禁地——嚎哭深淵。

    特殊地形的凜冽寒風讓這裏的氣溫格外刺骨，環繞峽谷修建的冰崖也格外陰森，更加恐怖的是那深淵底部氤氳的紫色，邪異非常的氣場，給冰雪蒙上了一層陰霾。

    “那就是虛空通道嗎？”身爲半神的奧恩也露出了忌憚神色，望向季星，略微沉吟。

    巨大的冰鳳則清冷開口：“那道臻冰柱就是麗桑卓萬年前使用禁忌的魔法凝結成的，看上去已經支撐不了太久了。塞維爾，你需要我們幫你加固封印，還是說……”

    “堵不如疏。”季星道：“在整個符文大陸上，至今已經發現了五條虛空通道。其中三條都處於半閉合狀態，因爲從中跑出來的一些虛空怪獸深藏在地下某處，等待着向符文大陸發動總攻的時刻，不像另外兩條，災難始終處於控制中。可見虛空是有智慧的，不同的虛空通道之間也有隱隱的聯繫，送出一定數量的兵力才肯安靜。何況這裏的情況，已經很難封堵了。”

    “傳說中的那些怪物可不像有智慧的樣子。”瑟莊妮道：“除了那個‘虛空監視者’。”

    “那是虛空意志的化身之一。”季星道：“我們可以把虛空整體看成一隻怪物，以往出現在符文大陸上的那些都是它隨手創造的部下，被麗桑卓封印在通道裏的則是它的分身，而在恕瑞瑪的那條通道裏，它還花費大力氣孕育了一隻親信，力量不容小覷的虛空女皇。”就連塞維爾都說不容小覷？

    艾希凝重道：“等到冰霜女巫封印的這條通道解封……各處的虛空怪物難道會齊齊行動嗎？”

    “是的，這不是侷限在恕瑞瑪一地，或者冰原的災難。”

    “那是要符文大陸齊心協力度過的浩劫……原本應該是。”

    “……原本？”

    “現在有我。”季星笑了笑道：“恕瑞瑪和冰原的兩條最棘手的通道，我都會一力解決。至於其他人只需要鎮守各方，提防那些隱藏在地下萬年的強大虛空怪物，應該不會遭到太多的損傷。”

    “直說吧。”沃利貝爾沒什麼耐心：“你想要我們做什麼？”

    “暫時撤離冰原。”季星道。艾希和瑟莊妮神色微微一變，季星繼續道：“我與莫德凱撒的那場戰鬥徹底摧毀了比爾吉沃特，冰原雖遠比比爾吉沃特遼闊，但我也無法確保它不會爲此而沉沒。我會在恕瑞瑪和冰原的通道之間構建傳送通道，將恕瑞瑪的虛空怪物大半送來冰原一起解決。”

    “……什麼？”瑟莊妮低沉道：“爲什麼是送來弗雷爾卓德，而不是送去恕瑞瑪？！”

    “因爲我送去對面，對面也會這麼問。”季星解釋道：“再加上冰原的人口更少，更好疏散，且這裏的環境更惡劣，更適合作爲戰場。總有一個地方要被破壞，兩相衡量，我選擇了弗雷爾卓德。”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對於冰原人來說，這自然會不高興，於是季星繼續道：“戰爭後，如果我們勝利了，我會重建冰原，並給予每個部落1000支普通飛昇藥劑、50支進階版飛昇藥劑的補償。”又是這樣，以力相壓，以利相誘！

    瑟莊妮心中冷哼，口中則飛快道：“進階藥劑的我要一百支。”艾希看得愣了下，季星笑道：“這份藥劑其實不是我出，是沙漠皇帝阿茲爾給的補償，他會給我對應的金幣……雖然財富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但他可是個守財奴。等我跟他交涉一番，儘量完成你的要求。總之……你們兩個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疏散全體冰原人，我給你們兩個月時間，沒問題吧？”瑟莊妮輕哼一聲：“凜冬之爪只需要一個月，但某些鬆散的聯盟就不知道夠不夠用了。”艾希沒接茬，凜冬之爪是一個獨裁的部族，阿瓦羅薩卻是一個更和諧的大家庭，在統籌方面，她確實處於劣勢，但並不是說管不住。

    就像眼前的季星一樣，雖然始終是商量的語氣態度，但實際上並沒給她們太多選擇的餘地，作爲戰母的她也有說一不二的威望。

    “阿瓦羅薩可以及時遷徙，但需要一定的糧食儲備支持。”

    “沒問題。”季星答應。嘖，該死，我怎麼忘了？瑟莊妮心裏暗罵，欲言又止，但剛纔表現得太痛快，此時有些張不開口。

    而季星則已將目光移向了三名半神：“至於三位，就分別鎮守在冰原的三個方向，如果有弱小的虛空怪物在我封鎖中漏過去，就由你們負責把它們幹掉吧。”呵，把我們當成小兵來用？

    好戰的沃利貝爾面對季星始終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態度，正要說話，忽然間一個錘子落在了它的背上。

    巨大的轟鳴聲中，沃利貝爾痛呼倒飛，直嵌進了崖壁中！在幾人驚愕的神情中，碎石譁啦啦滾落，狗熊也滑落下去，它四肢着地，雷霆與吼聲轟鳴。

    “你做什麼？！奧恩！”奧恩單手持錘，半神的氣場擴張：“沃利貝爾，作爲兄長，我非常熟悉你的狗熊脾氣。虛空當前，如果你想戰鬥，就讓我和艾尼維亞來教訓你！不要自討苦吃！”

    “……你這個怯懦的傢伙，是被煙火薰傻了嗎？！哈哈哈，甚至就連與我一對一戰鬥的勇氣都失去了？”沃利貝爾冷笑，

    “你和艾尼維亞一起？！那就來吧！”它站起身來，雙手錘胸，更多的雷霆將冰霜擊打成冰粉，冰川也因它的咆哮而不斷震動。

    “這個蠢貨！”奧恩低罵。

    “沒有親身體會，總覺得自己能行。”季星笑了笑：“在這裏戰鬥會加速通道開啓，還是我來吧。”奧恩和艾尼維亞一滯。

    季星向沃利貝爾伸出了右手。嗯？下方的巨大狗熊臉上露出熊熊戰意，這樣最好不過了！

    人類的巫師，你以爲堂堂半神會和冰霜女巫一樣，被你輕易擊敗嗎？！

    下一個瞬間，它忽然發現季星的手掌在眼前不斷放大，放大！自己那幾十米的身軀在這種對比下竟逐漸渺小，像是挑戰神明的螻蟻！

    “吼～！霹天霹地！”他探出熊掌，神力凝縮，一道能夠貫穿山嶽的雷霆之箭從它的掌心射出，如光般刺向季星。

    但在觸碰到季星手掌之際，這支雷霆之箭卻如風中燭火般熄滅。biu的一下沒了蹤影。

    “什……”剛吐出一個詞，兩根手指就捏住了他，擎天之柱般的手指對夾中讓它每一根骨頭都在爆鳴。

    爲什麼會這樣？！這是什麼魔法？！他瘋狂掙扎捶打，以往的怪力卻絲毫不能奏效，兩隻熊腿亂蹬，如同安妮的小熊玩偶。

    旁觀者清。奧恩眼睜睜看着沃利貝爾毫無抵抗地變成一隻巴掌大的小熊，被季星兩根手指捏住，嘴巴張大。

    雖然早知道眼前的巫師有着比真神還要強大的力量，但……這是什麼？

    最基礎的變形術？！這股力量讓人心驚，卻也讓人有些心安，如果這還不能阻止虛空的話，那符文大陸就是該毀滅了。

    另一邊，奧拉夫的眼角狂抖，就說狂戰士討厭法師嘛，而瑟莊妮臉上卻有笑意一閃而過。

    反正都是打不過的，沃利貝爾那混蛋也作威作福慣了，這副滑稽的模樣，以往可沒機會見到。

    很快，沃利貝爾注意到了真實的情況，停止掙扎和放電，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窩在季星掌心。

    “服了沒？”它不吭聲。季星笑了笑，伸手一拋，將沃利貝爾扔向剛剛奧恩錘出的坑洞。

    它的身體在中途放大，角度完美地再度嵌入其中，滑落，熊坐於地，不動不搖，依舊不吭聲。

    “不用管它了，塞維爾。”奧恩嗡聲道：“它會服從你的。接下來……能否請你隨我去我的爐子那裏一趟，有一柄武器，我一直在選擇它的主人。雖然你是巫師不是戰士，但我想也沒有其他人比你更適合去使用它了！”季星點點頭：“那麼各位，我就將你們送回來的地方了。”傳送的光輝再現，艾希和泰達米爾飛回了阿瓦羅薩部族。

    一來一回總共不到一個小時，不真實得宛如一場幻夢，讓兩人呆立了良久。

    直到部族中人發現他們呼喚艾希，兩人才回神對望，開始行動。……整座符文大陸都運轉了起來。

    大到星靈飛昇者國家的君主，小到軍隊裏的一個普通士兵，都知道一場符文大陸與虛空之間的戰爭即將打響，主力是強者、是偉大的塞維爾法師，但其他人也不能置身事外，一切紛爭都要爲這場戰爭讓路，一切資源都要爲參戰者使用。

    戰士們更新着裝備。法師們拿到了維克托與傑斯聯手製造的海克斯科技法杖。

    大量的新款蒸汽機器人也從皮爾特沃夫的工廠中運向世界的各個角落，確保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破土而出的沉睡的虛空怪物。

    這場在萬年前就已註定的虛空戰爭，不單給符文大陸帶來了巨大的影響，在星界也有了響應。

    某五星世界。眚組織的大本營。首領黃眚輕皺着眉頭：“不是妖魔？是某位至人的分身？”

    “是。”他的部下，一名三星至人搖頭道：“對方本體至少是四星甚至五星，我沒能抓住，也沒能確定他的身份。不過隱隱約約……我感覺到了一點‘樹’的味道。”

    “界主？”黃眚沉思。難道是以前強行晉升卻沒能降服的某個世界誕生了界主，找到了至人星，讓那些傢伙找我的麻煩？

    不該。現在人族的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與妖魔爭奪那個已知中最強的終極世界上，至人王都不在，何況我們……本就是被默許的。

    那麼只能是私自行動。爲了得到那名界主的認可嗎？那麼那個界主的世界，得有五星！

    “有趣。”他手指輕點，一縷火苗在他的指尖滋生。‘剛好，百年前找到的那個五級世界終於要成熟了，即使無法順利晉升終極世界，兩個世界意志相互吞噬，也最少能成爲僞終極……就讓他們知道我的動向吧。

    ’黃眚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是哪個世界誕生了界主？說不定還能給我帶來一些意外收穫。”運氣足夠好，百年前佈局的世界能晉升終極，我便能直接成爲至人王！

    運氣不好，只是第二個僞終極，也只需要再湊一個，就能讓我擁有相當於至人王的力量！

    等到那一天，那些迂腐的傢伙才會認可我的方法，滅絕妖魔！……至人星。

    “上鉤了！上鉤了！”蘇蜚開心地笑着，掛到了輝夜背上，小臉蹭着輝夜的臉蛋：“我說的沒錯吧，輝夜妹妹你在眚組織眼裏簡直就是冒着香氣的小白兔，只要分身帶上你的一點氣息，對方就會主動把行動透漏給我們！”

    “731，962，955……”輝夜呢喃着獲取的這個座標：“不會有陷阱嗎？”

    “你在想什麼呢？”蘇蜚從她身上跳下去：“絕對會有啊！說不定是天羅地網，就連黃眚都會親自過去……話說這個位置好像沒什麼人族已知的世界，又是那個嗎？”季星……在那裏。

    像分身去往我們的世界一樣，有一個分身，去了那個地方。

    “我知道了，我只去分身。”

    “不行哦。”蘇蜚搖頭：“如果是黃眚的話，他完全可以透過分身攻擊到你的本體。嗯……讓我想想，輝夜妹妹一定要去嗎？”輝夜默了默，輕輕點頭。

    “好吧，那我就只能去求老爺子了！”蘇蜚無奈道。

    “老爺子？”

    “我叫他爺爺啦，但實際上他要比我大好幾百輩，是我先祖的先祖的先祖，至人王……蘇周！”

    “……啊？”

    “嘿嘿。”蘇蜚狡猾一笑：“輝夜妹妹你真以爲我的‘競爭者’們，只是因爲打動不了你才放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