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羽村與蛇

    火之國西北方向，山林。

    一條深長幽邃的山洞中，兩側偶見破損的人類白骨，結合昏暗的光線，帶來一股異樣的恐怖氣息，導致很少有人敢於深入其內。

    但如果走到盡頭，就能看到一扇花紋古樸的大門，在兩盞熾白的燈火下，隱隱映照出一條龍形。

    這裏是三大仙地之龍地洞。

    第二次前往遙遠的異空間與輝夜對練三天後，季星便來了這裏。

    黑絕被他安排了其它任務，沒有跟來，於是只有九尾以隱於掌心封印的方式伴隨着他。

    實際上按照約定，這次該帶八尾出來了，但目前季星還需要九尾的這份戰鬥力，且沒有空閒同時照顧兩個孩子，便約好下次一定。

    站在龍地洞大門前端，並不用季星扣門，那大門便自動開啓，門後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好像迎賓。

    一個是綠色長髮的少女，一個是深藍色長髮的小女孩，她們異口同聲地問候道：“石破己早大人！”

    “我是田心神姬。”

    “我是市杵島姬。”

    “我們是侍奉白蛇仙人的蛇姬，歡迎石破己早大人來到龍地洞！”

    “挺整齊啊。”季星頷首道：“練過很多次了？白蛇猜到我會來？”

    “是！”市杵島姬道：“自從幾天前蛞蝓仙人大人傳信給白蛇仙人大人，我們就被安排到這裏接您。請您跟我們來吧，仙人一直在等您。”

    她看起來有點緊張。

    畢竟和聽了幾十年自己故事的忍者們相比，她們都聽了幾百年時間了，和季星統治星之國那段時期非常接近，更瞭解那時候的事情。

    由兩名蛇姬引路，季星走入龍地洞。和妙木山那種鳥語花香青蛙叫的氛圍不同，龍地洞到處是陰冷潮溼的土地，一條條花花綠綠的小蛇遊曳，捕捉蚯引昆蟲做食物。

    大型蛇窟有幾個，其內有旺盛的生命力波動，但季星現在對它們沒興趣，一路來到龍地洞深處。

    寬廣的大殿前，一名身材微胖的老太婆拿着菸斗，帶着龍地洞最後一名蛇姬湍津姬正等待着季星。

    “好久不見了，白蛇。”

    “是啊，石破己早大人。”白蛇仙人道：“你們三個先下去吧，我和石破己早大人敘敘舊。”

    “是，白蛇仙人大人。”

    三名蛇姬退去，大殿中只剩季星與白蛇仙人，她笑道：“前幾天聽蛞蝓仙人說你復甦了，還真是嚇了我一跳，後來想想也不奇怪，當年羽村大人也透漏過類似的口風。”

    “是嗎？那孩子嘴可真鬆。”季星搖頭走近：“話說你這種人形態我還是第一次見，弄得跟個慈祥的老奶奶一樣，有點彆扭。”

    “這不是上了年歲嗎？當年可不這樣。”白蛇仙人玩笑道：“我初化人形的時候可比她們三個漂亮，羽村大人還對我暗生了情愫呢。”

    季星一愣，面露驚奇笑意。

    “還有這種事？細說。”

    “哈哈哈，沒什麼可說的了，只是少年慕艾而已。後來被羽衣大人發現，教訓了羽村大人一頓，給他娶了妻子，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白蛇仙人搖頭：“而且不說我是蛇他是人，只說年齡，我也還比羽村大人大了上百歲呢。”

    “羽衣多管閒事，可惜了。”季星感慨道：“少了個兒媳婦。”

    白蛇仙人一怔，大笑起來。

    不同於千年前的情況，千年之後再遇，彼此的老友都不多了，他們便自動把關係轉變爲了朋友。

    而和早早被放逐異空間的蛤蟆丸不同，在季星走後，白蛇仙人還伴隨着星之國很久，黑絕誕生之前的那段空缺時光它都能填補上。

    且三大仙人雖都和季星訂立過契約，但實際上常伴季星的只有蛤蟆丸，蛞蝓追隨了羽衣，白蛇追隨了羽村，所以在它口中說的多是羽村15歲到青年時期的成長趣事。

    季星聽得挺懷念的，相比起深沉成熟的羽衣，他更喜歡羽村，誰讓那孩子自始至終一直叫他爸爸？

    小時候的樣子，可真可愛啊。

    一人一蛇言笑交流，走到大殿深處白蛇仙人的巨大王座前，白蛇仙人用菸斗在扶手上輕輕敲擊，打開一個機關，展露出一隻卷軸。

    “就是它了。”

    季星接到手上，展開，鋪在地面，結印解封。

    彭的一陣白煙過後，卷軸上出現了一具屍體，其真實年齡過50，外表看卻在30歲左右，白髮散亂，容貌帥氣，頭頂長有兩隻犄角，身穿印有六顆勾玉的白色大褂。

    異常熟悉，不過成熟了不少的面孔出現在眼前，將人拉入回憶，季星不由伸手輕觸了一下他的角，微笑道：“我回來了，羽村。”

    當然，已死去千年的大筒木羽村不會迴應季星，這具屍體內已經沒有絲毫的查克拉殘留了。

    當年和大筒木失楳大戰後，羽衣只來得及和黑絕交代兩句便身隕了，而羽村還多活了一段時日。

    因爲關鍵時刻，他通過白蛇仙人逆向通靈來到了龍地洞，避開了大筒木失楳最後一波無差別攻擊。

    他得以做出些最後的部署。

    記得季星教誨的他，擔心沒有輝夜鎮壓，得到了力量的忍者們奴役壓迫普通人，也擔心自己和羽衣的後代失控，定下了些規矩，這才讓當今忍界變成了國與忍村並存的形態，否則統治國家的該是忍村。

    也是他給黑絕留信，告訴黑絕如果解救母親不可，那便試着尋找接回季星，父親會有辦法。

    】

    也不同於被黑絕收管的羽衣屍身，他的屍體一直留在龍地洞，倒是更好地保存到了千年後。

    看着羽村沉默片刻，季星感慨道：“還得是你遺傳了輝夜的容貌啊，你看羽衣都長成什麼模樣了。”

    白蛇仙人笑道：“羽衣大人，確實長得更加……成熟一些。”

    季星笑着揚頭，把羽村屍體收回卷軸：“那我就帶走他了。白蛇，我來你這裏還有一件事。

    木葉村有一個名爲大蛇丸的叛忍，簽署了龍地洞的通靈契約，他現在的位置，你能確定麼？”

    ……

    兩天後。

    火之國西南方向。

    某隱祕地下基地。

    留黑色長髮，生金色的縱長童孔，印紫色延長到鼻翼的眼影，一副戴着青藍色勾玉狀耳環的蒼白中年面容，大蛇丸正持一支裝滿綠色液體的試管在蛇童前搖晃觀察。

    忽然間耳朵一動。

    “什麼事，紅蓮？我不是說……”

    沙啞的嗓音中停，他的蛇童轉向從上層通向這裏的階梯。

    是蠍兄？不，應該也不是。

    將手中的試管放下，一陣蛇將出擊的森冷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去，目視着不速之客走入實驗室。

    明亮的燈光映照，大蛇丸的蛇童卻是驀然放大，這張臉是……

    不是變身術，也不是僞裝？

    但怎麼可能，真實的容貌？！

    季星對他點點頭道：“不必懷疑，後輩，我是石破己早沒錯。”

    寂靜，震驚，懷疑，大蛇丸的蒼白面孔上從未在短時間內閃過那麼多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股狂熱火焰般的情緒映照在他的蛇童之中！

    季星稍稍挑了下眉毛。

    大蛇丸的火焰，又熄滅了。

    他再度沉默三秒，深深躬身，沙啞恭敬道：“這可真是驚人啊。建立了星之國，曾統一了忍界的星之國初代大名，石破己早先祖，沒想到我有親眼見到您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