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王的真實

    “銀蜥蜴前輩！銀蜥蜴！”

    又呼喊了幾遍沒得到迴應，潘特爾兄弟知道出事了。比起遭遇戰鬥，這樣突然地幾無動靜地失去聯繫，更像是直接被人暗殺了。

    一個以詭異替死方式出名的煉金術士，剛剛因爲聖盃大戰開啓而多要了報酬、自信滿滿的傢伙，可能就這樣……被人幹掉了？

    切，信了時鐘塔的鬼話！

    “大哥！”

    “我知道。”夏比庫·潘特爾已從知覺共享中確認了更多，鄭重點頭，當機立斷地擡起手臂。

    “以黑之令咒之命！Rider！立刻歸於吾之身旁！”手上的令咒發出光輝，並迅速消除一半，傳遞給遠方港口的阿喀琉斯。

    ……

    早在半分鐘前。

    港口的戰鬥就已經停止。

    以速度知名的阿塔蘭忒奔跑躲閃中突然一個卡頓，便被一柄寶具釘穿了大腿，栽倒在地。

    阿喀琉斯驚喊着‘大姐’，迎過來幫她抵擋了幾擊，幸運的是吉爾伽美什似乎看出了異樣，無興趣趁人之危把他們共同埋葬於此。

    不幸的是即使如此，阿塔蘭忒身上也開始逸散靈子。

    這是即將消逝的表現。

    “怎麼會……這種程度的傷勢明明還不該影響靈核。”阿喀琉斯輕喃，驚道：“難道是……”

    “我的Master被殺了。”阿塔蘭忒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野性美麗的面容上稍稍有些嘆息：“這是身爲英靈的我的失職，是我沒有向Master確認就參戰所導致的。

    但我並不怎麼遺憾，或許這次被召喚本就是一個錯誤，我的御主實在是讓我無法忠誠，他的死，也只是讓我有些淺淺的愧疚而已，我大概……是個不合格的英靈吧。”

    “……不，我們本就不用忠於亂七八糟的御主，做好自己想做的事便好。”阿喀琉斯輕輕搖頭，笑道：“我從小就聽着父親對你的描述長大，一直沒有機會相識。你的叛逆，你的守矩，都是你。

    這次很幸運能與大姐你並肩作戰，哈哈哈，雖然我們從頭到尾都被那英雄王打得無力還擊。”

    “是嗎？”阿塔蘭忒露出淺淺的笑容，身體徹底靈子化消散。

    阿喀琉斯最後補充了一句：“還有，大姐，你很美。”

    話落，令咒的作用也生效，這對與英雄王對決了一會兒的希臘英雄，一個消散一個傳送離去。

    回到了御主夏比庫身邊，阿喀琉斯臉色還有些微異，也不知道大姐有沒有聽到……算了，迴歸了英靈座，即使再一次被召喚出來，也不會有這一次的記憶。

    野性的青年喜歡野性的美，最後稍稍表達了一點自己的仰慕，也大概不算太遺憾了吧？嗯，反而如果大姐還在，會很尷尬吧？哈哈。

    他正色道：“抱歉，Master，二對一還無法對抗英雄王。”

    另一邊，阿塔蘭忒隱約聽到了最後一句話，笑着搖了搖頭，忽然感覺身處的環境有異。

    “……我沒有回英靈座？！”

    身處暗巷之中，身邊是一具面貌熟悉的屍體：“Master……”

    遠比之前穩定有力的魔力不斷灌輸至體內，她有所感知地猛然回頭，看到了一個對她微笑的少年。

    “你……？！”

    季星的‘水分身’舉起右手，給她看了看手背上的令咒：“謝謝你先前那一箭沒用全力，接下來可以拜託你借點力量給我嗎？贏了聖盃大戰後，願望你隨便許。”

    ……

    港口。

    吉爾伽美什盯着兩名英靈消失的地方看了幾秒，哼了一聲，換成翹腿端坐於飛舟的姿勢。

    “無聊的結束。周邊窺視的雜種們，本王允許你們出來謁見本王的英姿，僅此一次，可以原諒你等懾於王威而躲藏的無禮！”

    似乎是因戰局的突然轉變，又或者因吉爾伽美什突然之舉，周遭安靜了十幾秒，才有身影現身。

    出現在東端的，正是阿爾託莉雅、莫德雷德、伊斯坎達爾這奇特的組合，征服王哈哈笑道：“英雄王，本王應該說好久不見吧，但實在想不起上次的經歷！那便重新認識！紅之Rider，伊斯坎達爾！”

    “又是你啊，在本王面前也敢自稱爲王的雜種。”

    “雜種雜種的。”莫德雷德不爽很久了，可不慣着他：“無禮的混蛋！只是仰仗出身和時間更早而自得的傢伙罷了，還真的以爲天下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稱王了嗎？！”

    “哼，連僞王都不是卻敢代王開口的雜種出現了。”

    吉爾伽美什輕鬆一句就破了莫德雷德的防，若非阿爾託莉雅連忙拉了一把，她差點提劍砍了上去。

    而吉爾伽美什則已無視她，目光轉向西方的槍兵紅藍配。

    二者在之前就已見面了，因爲庫·丘林實實在在的是迪盧木多的偶像，約定了切磋的他們此時相處倒也和諧，分別表述了身份。

    “愛爾蘭的光之子嗎？”

    比起迪盧木多，庫·丘林要知名得多，若非他只是愛爾蘭半神半人的大英雄，舞臺換做歐洲，或許能成爲與吉爾伽美什比肩的英靈！

    現在也只是讓吉爾伽美什多看那麼一眼而已，同樣是雜種。

    他的目光迴歸正前。

    身穿布衣、蒼白頭髮、精完氣足的老者現身，向吉爾伽美什抱拳施禮：“黑之暗殺者，Assassin李書文，見過吉爾伽美什王。”

    清晰的漢語名字將衆英靈的目光吸引過去，吉爾伽美什也哦了一聲道：“中國的英靈？”

    “沒錯。”李書文道：“請英雄王見諒，老夫隱於暗中絕非在伺機偷襲，只是出於自身脾性習慣，不願與他人聯手對敵。”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與本王一對一？雜種！”

    “被召喚後聽聞先輩槍神的壯舉，實屬心嚮往之，憾不能與之交手，至少也要沿行前輩足跡。”李書文道：“老夫失禮，從英雄王之偉力中，倒也多少領略到了能擊敗英雄王的先輩槍神之實力。沿行前輩足跡中倒在中途，亦無憾矣！”

    武者正常不會輕言失敗，但在戰鬥中李書文確實看到了難以逾越的差距，他並不比之前兩名圍攻的英靈更強，承認技不如人卻願意挑戰，並不會折損武道宗師之意志。

    提到10年前的敗北，吉爾伽美什也並未惱怒，只是淡淡地打量着李書文，道：“你的身上的確有與那自稱童淵的異常者相近感，技藝與精神昇華爲寶具的雛形，但你與他的差距同樣如螢火之於星輝。

    而且……見到了本王之偉力？只是區區一角光輝，可不要誤認爲那就是本王的全力了，雜種！”

    一對二……還留了力？

    阿爾託莉雅和征服王一從親歷一從情報，都知道英雄王還有開天劍沒用，李書文也並未質疑。

    他只是再次感慨道：“憾不能與槍神前輩同場較技。”

    “呵，不必情急，這次聖盃大戰中，或許你能得到機會，和那個自稱童淵的傢伙交鋒的機會。”

    此言一出，不止是在場英靈，背後的御主們包括暗中窺視這裏的所有魔術師都心中一震。

    什麼意思？十年前的童淵不是被時鐘塔聯合淨化了嗎？沒死？！

    吉爾伽美什也是猜測，所以只說了這麼一句，便道：“本王也期待着，這次本王會認真對敵。”

    他環顧周邊英靈，又道：“如果只是你們這些雜種，本王剛剛留存的力量，真是有些白費了。”

    阿爾託莉雅切身體會到這次的吉爾伽美什真的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那樣高傲，但卻又毫不顧忌地說出自己爲了應對隱藏者留存了實力。既有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又不介意抱有謹慎。

    這兩者聽上去有所衝突，但偏偏出現在吉爾伽美什身上並不怎麼離奇，褪去了驕傲的外衣後，真正的吉爾伽美什才終於顯露了一角。

    他逐漸開始毫不顧忌地談論上次的敗北，毫不顧忌地說明自己正在爲了雪恥而認真籌備。

    上次的那場戰爭，撇去微乎其微的狂怒剎那，對於吉爾伽美什而言只是一場滿懷輕忽與傲慢的插曲罷了，值得記憶，又不值一提！

    感受到這些，征服王的臉上添了一抹嚴峻，庫·丘林繃緊精神。

    阿爾託莉雅慶幸着自己這次的御主並不普通，按照上次的力量，恐怕絕無機會贏得戰鬥的勝利！

    遠方的衛宮切嗣輕輕撫摸着伊莉雅的腦袋，稍微沉重，唯一有所安慰的是身邊高大的赫拉克勒斯。

    凱悅酒店的馬里斯比利第一次感覺到事態恐怕有了微乎的失控，他召喚出來的所羅門並非冠位從者所羅門，而只是擁有冠位資格的魔術師所羅門，靈基並不出衆，戰鬥力應該優於英雄王，但也未必能輕鬆取勝，甚至說……

    教堂中的卡蓮輕歪着頭，似在聆聽，手中則輕託着一個盒子，即使被教堂幾層封印，裏面仍翻滾着隱隱的邪惡恐怖氣息。

    基地裏的韋伯正在用筆記錄着雙方的從者，此刻微微擡了下頭，低頭後在‘吉爾伽美什’的名字上畫了圈，同樣做過重點標識的，是被他打上問號的雙方Caster，美狄亞和‘神祕水屬性魔術師’。

    “這次往他臉上仍泥團，他恐怕是不會躲了。”遠阪家，季星心中一笑：“最終多半要正面迎接乖離劍了……我得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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