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亮血條吧

    “我的身上有問題？”

    奇犽下意識地審視自己，後擡頭望向季星：“什麼意思？”

    “你在戰鬥力方面比小傑強，對我的威脅卻爲零，那麼問題應該出在心理或思維層面，你身上大概中着某種心理暗示、記憶操控、或是獨特的念能力。”季星道。

    奇犽小臉微微一變。

    如果說其它東西，他心裏會抱有強烈的質疑，但心理暗示記憶操控這些，他突然間沒了自信。

    畢竟他出身在歷史悠久的殺手家族揍敵客家，12歲之前一直在接受着非人的殺手訓練，一家子人都不太正常，尤其是大哥和母親。

    難道……

    “你有過這樣的想法嗎——‘如果我之前殺了小杰，你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殺死我報仇嗎’？”季星繼續問。

    奇犽一滯，額角滲出冷汗。

    沒有，一次都沒！是啊，我之前只是在祈禱小傑會平安無事！沒有一次想過出事要怎麼做！

    雲谷推了推眼鏡：“原來如此，心理暗示達不到這樣的強度，恐怕是念，奇犽你有懷疑對象了吧？”

    奇犽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穿綠衣面無表情的身影，是伊爾迷大哥嗎？他是能幹出這種事的傢伙！

    趴在牀上的小杰聽明白了，仰頭道：“奇犽你被別人控制了？是你大哥嗎？所以在獵人考試時你遇到他之後才會變得那麼奇怪？”

    奇犽緊緊攥拳，沉默。

    “大哥？親大哥嗎？”季星一笑道：“看來我果然是管了閒事。”

    他驀然探出一隻手掌觸向奇犽額頭，強大的氣包裹上去，奇犽一怔，便露驚恐後退，在他眼中，那只手掌上冒出了幽紫的氣息，彷彿一個黑洞般吞噬着他的心靈！

    和未掌握念時遇念相同，那是一種生死掌握在他人手裏的恐懼。

    剎那間滿頭是汗，奇犽彷彿看到了自身的死亡，恐懼顫抖，內心有一道聲音迴響起來：‘快逃……不要反抗比你強大的人……快逃……’

    “奇犽？！”小杰不禁呼喚，扯到屁股上的傷勢，齜牙咧嘴。

    季星撤念放手：“原來如此，是植入思想式的念能力，你大哥給你種下了類似‘絕對不要挑戰比自己更強的對手’這樣的念，是保護，但過分的愛也會影響你的成長。”

    奇犽如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氣喘吁吁，脫力般倒坐在椅子上，沙啞且憤怒道：“不是保護，更不會是什麼愛……是掌控，可惡，我還以爲自己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智喜無措地仰着小臉，雲谷凝重地皺着眉，小傑面帶擔心。

    “奇犽……季星，你有辦法嗎？”他求助向季星。

    “不行。”奇犽卻打斷道：“即使有辦法解決也不能做，這應該會給季星先生帶來麻煩，而且這是我和伊爾迷之間的事！”

    小杰略微爲難，擔心奇犽卻也覺得奇犽說得有道理。

    奇犽則仰頭望季星補充：“謝謝你幫我指出這件事，已經足夠了。”

    “我必須提醒你一下，奇犽。”雲谷插話道：“這件事恐怕比你想象中更嚴重，在掌握念之前被念能力植入了思維，你在擁有一定的水準前是很難反抗的，這個時間可能是一年兩年，也可能是三五年，而在這之間……如果遇到危機，你可能會做出類似拋棄小杰獨自逃亡的事。”

    奇犽神色又是一變，腦海中再次浮現伊爾迷的話語：“你不需要朋友，奇犽，你一定會背叛朋友……”

    可惡！是期待着那一天嗎？！

    他用力咬着嘴脣，小臉糾結。

    季星笑道：“不用這麼爲難，我說我是‘管閒事’，又不是‘惹麻煩’。

    你大哥的念能力很顯然是操控系，這種灌輸思維且能永久性影響的效果很強，但我並不覺得那能強到讓他隔着很遠察覺到有人幫你解除了它，甚至鎖定我的身份，大概只有當你再次面對他他才會知情。

    退一步說，即使察覺了，給你植入這種思維的你大哥應該也餞行着同樣的想法，不會隨便招惹比他更強的人，你不用爲我擔心。”

    這樣嗎？伊爾迷和眼前的季星誰更強些？奇犽先是想到這樣的疑問，在他感覺中兩個人都極深不可測，正面季星強？暗殺大哥強？

    不要招惹比自己更強的敵人和不要做委託之外的事倒是揍敵客家代代相傳的規矩，伊爾迷他……

    “你需要考慮的只有是打算自己的事自己解決，還是求助外力，以及要承擔失去這份心理暗示後可能遭遇的危險，有時有了直面強敵的勇氣也可能讓你丟掉性命。”

    不，那總比只會跑路、甚至拋下小杰逃跑更好！

    奇犽深深地吸了口氣，看了看牀上的小杰，下定了決心：“季星先生，能知道你爲什麼‘管閒事’嗎？”

    “如我剛進門時說的那樣，感覺你們兩個孩子前途不可限量，稍微結點善緣。”季星道。

    一個世界最核心、最寶貴的東西往往會被主角遇到得到，在不知道劇情的情況下，和這倆孩子構建出良好的關係是有必要的。

    除了念外，還能從這個世界帶走什麼收益，季星還不清晰。

    也不算完全出於功利心，剛剛那一系列的應對，讓他對於奇犽這孩子的印象不錯，就搭把手唄。

    “另一方面，我也想測試一下我的另一種念，或者說從洞察之眼上開發而來的還沒用過的念能力。”

    另一種念？奇犽點頭道：“我知道了，那就…請您幫我解除它吧！”

    雲谷則道：“沒有用過的念？我和智喜需要迴避嗎？”

    “不用，是很直觀的東西，沒有刻意斂藏的價值，在比賽那種場合用確實有些不方便，只是你們四個的話，不要到處亂傳就可以了。”

    “我明白，不會亂傳的。”雲谷頷首，拉着智喜退後幾步守門。

    奇犽站在季星面前，而牀上趴着的小杰扭脖子都扭到累了，此刻神色中帶着期待與開心。

    下一刻，四人同時看到高大的季星頭頂出現了一個懸空的紅條。

    那紅條長約半米，寬只有一掌大小，但已非常醒目，而且在最右側還寫着數字：100。

    “這是……”四人都有一種熟悉的既視感，尤其是奇犽。

    “是血條。”季星笑答道：“格鬥遊戲都玩過吧？就是那個血條。血量歸零，人就會死。”

    “真的是？！”

    季星點頭道：“啊，這種念能力叫做‘亮血條吧’，首先亮出我自己的血條，然後我就可以任意指定在我的圓範圍內的一個或多個物體、生命也亮出血條，對他們進行攻擊。”

    只要亮出血條，即使是神也能殺死，季星還未在人身上試過，但已用此方式‘殺死’多種堅硬物體。

    當然，越不易損血條越長，需要長久的攻擊以磨損。

    “指定生命時，會根據洞察之眼的威脅性判斷來決定對方的血條長度，對我威脅爲5的時候，對方的血量和我都爲100滴，其上每增加1點威脅血量加20滴，每降低1點威脅減少20滴，0威脅血量不是零，而是強制將他的血量設置爲1點。”

    季星笑呵呵回望智喜：“一個腦瓜崩就能把對方彈死。”

    智喜縮起脖子，爲什麼看我？

    不過這種念能力……好有趣！

    確實，好酷啊，念能力，竟然能做到在真實世界打一場街機？！

    奇犽的眼神有些閃亮，也猜到季星打算怎麼解決大哥的念了。

    果然，季星道：“我要測試的東西就是把它用在他人的念上，看一看這種遺留的念的血量是根據主人實力判斷血量，還是只根據這股念的強度來判斷……看來是後者。”

    纏與煉一齊使用，大小適當的氣形成圓籠罩整個房間，季星看到了遺留在奇犽大腦中的念針。

    下一刻，奇犽的髮際線額心處便浮現了0.5釐米的血條和數字1。

    “出現了……”小杰眼睛大睜，興奮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智喜也忍不住踮腳去看，季星則伸出手指戳在奇犽的額頭，一股念打擊進去。

    啪——

    奇犽額頭處血條歸零破碎。

    同時腦中念針粉碎消失！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出現在奇犽心頭，他在這一刻才終於真切感覺到了自由，既驚又喜。

    “果然是被那家夥算計了，這一次我完全清醒了，不，應該說是……解放了。”他雙拳握緊又鬆，仰着小臉感謝道：“謝謝您，季星先生！”

    “太好了，奇犽！”小杰則也開心道：“謝謝您，季星先生！”

    和三個小孩子不同，雲谷心底翻起了驚濤駭浪，這是什麼？這是整個世界上都極其罕見的除念師！

    能把遺留的念清除、殺死，這樣的人在一千個念能力者中都不一定能出現一個，而且往往伴隨着極大的風險，被各方勢力所珍視。

    季星竟然是除念師？

    而且……有風險嗎？

    具現化系的血條，圓觸及就能把對手拉進遊戲般戰鬥的手段大概屬於操作系，確實是特質系的兩個相鄰系，但……這能力也太強了！

    不，這不對勁。越強的能力就應該有着越強的限制，這是念的‘制約’，沒有人能打破這種規則！

    一定有什麼……

    是‘先亮出自己的血條’？在亮出血條的情況下，被普通人攻擊的結果是‘Miss’還是強制扣除一滴血？

    他判斷得接近了，是後者，只不過季星沒必要給四人詳細解釋。

    只要亮出血條，即使是神也能被殺死，當然包括季星自己！

    他不懂‘越強的能力就要有越大的限制’這種制約，希妲大概也不清楚，但在構建能力的時候季星自己總結了出來，必須給自己增加一個亮血條後哪怕再弱的攻擊也能強制扣他一點血的弱點，才能成功創造出‘亮血條吧’這種念能力！

    這對季星是一種很強的制約，原本能輕鬆揍1000個小傑的他在亮血條後有可能被100個小傑圍死。

    人數對他來說有了意義。

    但當然也帶來了巨大的收益。

    ‘萬物皆可殺’只是其中之一。

    更關鍵的是免疫即死傷害和持續性傷損，比如規則殺和毒藥。

    在亮血條後，不會出現殘缺重傷，哪怕是要害受到攻擊，也只會扣除他較多的血量，而不會對他的戰鬥力造成任何影響。

    當然，在解除血條的那一刻，血量的損失會轉化成一定的虛弱感籠罩在他身上，如果血條降到15%以下，解除念能力後季星將陷入昏迷，5%以下甚至會進入瀕死。

    不過這足夠了。

    其對‘面對未知’很重要，是洞察之眼這種單純確定威脅的手段的一個重要補強，確定威脅後的保命！

    通俗易懂得來說，在亮出血條後，哪怕是核彈在近處爆炸，只要季星跑得足夠快，也能活命！

    而在核彈下也有機會保命，對本體戰鬥有所裨益，這即是季星創造‘亮血條吧’念能力的兩大初衷！

    3k6，下章會晚。

    補上刪掉的卷首語——只要亮出血條，即使是神也可以殺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