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還是假的

    ‘奇蹟’不再發生。傑拉德靈壓消散至無。夜一、京樂春水等人有的嘿笑一聲，有的感慨地搖了搖頭，繼續對自己的對手發動狂攻，這一次用出全部實力，不再有絲毫的保留。

    而除了這殘餘的幾處戰場，靜靈庭各方已經基本恢復了安定。

    “真是一場失敗的戰爭，我們損耗了大量的兵力，取得的戰果卻只有大量可重建建築的破壞摧毀，靜靈庭副隊長以上的死神幾乎沒有損傷，死亡的大多是隨時可以更替補充的席官與普通隊員。”矗立在還算完好的街道上，藍染輕輕搖頭：“看來你的計劃也失敗了，哈斯沃德，靈王的心臟並沒有取得預期的戰果，山本總隊長仍然保持着恐怖的全盛戰鬥力。我很遺憾，但並不算驚訝，與野桑就是這樣的男人，總會給我們超出預期的驚喜，當我們覺得他陷入了車輪戰的困境中時，或許他正在藉機學習、掌握他的‘完聖體’。”

    “那種力量是他剛掌握的？”哈斯沃德望着傑拉德戰死的方向。

    “誰知道呢，或許是早有雛形，也或許只是完善掌握，但剛剛的戰鬥大概率讓他有所進步，否則與利捷巴羅和亞斯金的戰鬥會更快分出勝負。屍魂界第一天才經過百年的積累，學習能力似乎更加恐怖了。”

    “強得不像人類啊。”市丸銀在後眯眯眼道：“怎麼辦？我們要緊急撤退嗎，藍染大人。”

    “來不及了。”藍染說。轟——！前方地面驀然被靈壓震裂，手持始解流刃若火的總隊長降臨！

    “罪人藍染惣右介！市丸銀！東仙要！雨葛蘭·哈斯沃德！”威嚴的聲音從老頭的嘴裏吐出：“既然來到了屍魂界，這次，就不要走了！”四人剎那間彷彿看到了無邊火海，空氣都變得無比燥熱。

    藍染微笑道：“明明是一對四，在您的口中卻像是用重兵將我們包圍了一樣，看來百年過去，總隊長的風采不減當年，不過鬍鬚……哦，是被與野桑斬掉了一截嗎？”總隊長鼻孔重哼，一道火舌驀然卷向四人，但哈斯沃德只是反手提劍，便將火焰壓滅。

    藍染的話語隨之傳出：“不直接使用卍解嗎？您在顧慮着什麼？還有，這樣離開新的一番隊隊舍，來到我們面前，真的沒問題嗎？友情提示，友哈巴赫的親衛隊共計四人，三人都滅於與野桑的手中，那麼……最後的一個在哪？”總隊長眯起眼睛：“就讓他將友哈巴赫迎接出來吧！老夫也厭倦了看守他，今夜便將你們全滅於此！”

    “不是的，不是那麼簡單。”藍染微微搖頭道：“正如傑拉德是靈王的心臟，佩尼達在星十字騎士團中也是非常特殊的存在，43年前並未表現，他實際上，是靈王的左手。”嗯？

    ！總隊長瞬間側目。哈斯沃德也不禁看向藍染。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之前靈王心臟的事情還要他向藍染解說，這傢伙爲什麼知道佩尼達的事？

    而且……爲什麼要將我保留的後手直接告訴山本重國？藍染對他微笑搖頭：“不行的，我只是想要虛晃總隊長大人一下，你的後手並不會生效，因爲一個關鍵的男人還沒有登場。”話音剛落，遠方，一番隊附近但不到隊舍位置，一隻生滿奇異神經組織的巨大左手突然竄天而升！

    詭異的靈壓降臨於靜靈庭，但與之相對，還有一道不弱的靈壓。那道靈壓向此處傳來‘請放心’的示意，讓總隊長切實放心地將視線正回藍染四人身上。

    “哼，浦原喜助。”……

    “呀，趕上了趕上了。”遠處，面對靈王左手帶來的壓迫力，浦原喜助語調輕佻地壓了壓帽檐：“夜一桑傳來消息太過突然，準備穿界門耗費了一點點時間，十二番隊也被打壞了，讓我失去了定位，差點就迷失在斷界中了，好險好險。”他仰頭看着眼前醜陋扭曲的手掌，搖頭道：“容易解決的對手好像都被解決得差不多了，與野桑一定嚇了大家一跳吧？剩下的這個……稍稍有些不好對付的樣子。”

    “浦原隊長小心！”不遠處傳來提醒聲，這裏並不止浦原喜助。已經解決了破面露比的日番谷冬獅郎和鬆本亂菊才是最先來到這裏，並發現準備潛入一番隊隊舍的佩尼達的，但萬萬沒想到其隱藏在兜袍下的本體竟然是這種怪物，如果不是浦原喜助及時登場，他們兩人甚至可能會被這傢伙秒掉！

    浦原喜助則在聲落之際，便瞬步躲開了向自己射來的一道道神聖滅失，並向兩人點了下頭：“日番谷隊長，松本副隊長，這裏交給我就可以了，這個對手似乎不適宜圍攻，你們去增援其它地方吧。”這只怪手是什麼……浦原隊長似乎有些瞭解的樣子……日番谷冬獅郎略做猶豫，看了眼自從感知到藍染的靈壓，自家副隊長便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輕輕頷首。

    “您自己小心，浦原隊長！”

    “啊——”浦原喜助應聲，意有所指道：“兩位也要小心啊！”……季星與傑拉德的戰場殘骸。

    沒有退出‘完聖體’狀態，只把斬魄刀掛到身上，季星盤坐在地面，遙望剛剛出現的兩處戰場。

    還挺及時啊，浦原隊長，不然靈王左手還是要我去對付，現在的涅水平還不夠，應付不了這東西。

    至於另一邊……他望向道道烈焰卷襲的戰場，靜默片刻，並沒有動身過去。

    靈王心臟的力量他沒有吸收，靈王之力再貪多就不太妙了，只是單純的……沒有趕去那裏的必要，稍微休息，等待一會兒看看吧。

    ……夜晚的哈斯沃德很強。沒有了抽取力量大戶傑拉德，星十字騎士團更是所剩無幾，距離完全復甦還有不到兩年的友哈巴赫力量已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雖然有所損耗，雖然還無法使用全知全能，但他本身還有聖文字b，世界調和的力量，劍道技藝方面也無可挑剔，雖然不會比得上總隊長和季星那種特例，但只是始解的總隊長，還遠遠拿不下他。

    靈王左手的佈置失敗，也並沒讓他太過着急，他還有一張底牌。能奪取死神卍解的星章！

    在完聖體的開發創造後，近兩百年來，爲和死神的決戰，針對山本重國的卍解，滅卻師一直在努力研究這種科技，很可惜，43年前無形帝國的破滅讓研究毀於一旦了！

    但作爲星十字騎士團副團長，他保留着一顆半成品，並在近40年來悄然完善，以現在的力量……不需要完全奪取，只要能短暫限制山本重國的卍解，就還有嘗試的機會。

    至於那與野真志，藍染會應付的，藍染也該不會錯過時機的！懷着這種種心思，他與總隊長激戰在一起，表情優雅如平常。

    後方藍染惣右介噙着淺淺的微笑，市丸銀和東仙要，也在微笑。遠方，從一番隊離開的日番谷冬獅郎和鬆本亂菊瞬步趕到，冬獅郎伸手橫攔道：“就停在這裏吧，亂菊，總隊長的戰場我們不能打擾，那個市丸銀畢竟已跟隨藍染叛逃！”亂菊深深吸了口氣，胸膛因情緒的波動而劇烈起伏：“我知道。”爲了追隨銀的腳步，她追到了靜靈庭，追到了真央靈術學院，但還沒有畢業，就聽說了市丸銀隨藍染叛逃，被大虛接到虛圈的消息！

    連道別質問都沒有機會，一晃百年，再無一次見到。爲什麼……這句話已經憋了一百年，她太想問了。

    隱蔽在建築廢墟的後方，她探出身子，視線透過烈焰望向戰場，熟悉、但已不再是少年的成熟面容出現在眼前，幾乎一瞬間讓她紅了眼眶：“銀……”身旁日番谷走出，他也同樣想看看亂菊每逢喝醉都會唸叨的人是什麼模樣，眺目過去，卻是一怔。

    “……亂菊，哪個是市丸銀？”

    “藍染惣右介右後方……那個笑容像狐狸一樣的混蛋……”日番谷冬獅郎童孔收縮。

    明明自身是最強的冰雪系斬魄刀，他的心底卻有一股寒意掠過。呆滯了三秒，他勐然喊道：“總隊長大人！請您小心！藍染惣右介的後方沒有任何人存在！

    “？！”*3亂菊眼中一清，市丸銀和東仙要兩道身形如泡影般幻滅！總隊長和哈斯沃德剛開啓的對戰也頃刻間停止，望向藍染，也只有藍染，哪裏有什麼三人組呢？

    ！

    “被發現了，年輕的日番谷隊長沒有接受過催眠儀式。”藍染笑道。

    “鏡花水月！完全催眠！”總隊長恍然冷哼道：“小鬼，倒是比百年前有所進步，竟讓老夫完全沒有察覺！市丸銀和東仙要去了哪裏？！”哈斯沃德要更加震驚，他也不知道。

    我什麼時候中的招？市丸銀和東仙要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藍染要做什麼？

    等等，他是藍染嗎？！一股悚然寒意劃過心頭，更多的是難以置信，他艱澀地吐出了一個名字：“洛尹德·羅尹德？！”

    “也被您發現了啊，哈斯沃德大人。”藍染微笑散去，形態變化，在幾人震驚的面容下，化作了一個光頭、額頭生長着第三只眼的男人。

    聖文字Y，洛尹德·羅尹德，能力是‘汝自身’，能夠模彷其他人全部的神態、語氣、行爲、風格！

    哈斯沃德只感覺極端荒謬。

    “你在……做什麼？！”

    “遵從藍染惣右介大人的命令，扮演他，讓鏡花水月的效果更有迷惑性，爲他爭取到行動的時間。”羅尹德語氣如常地解釋道。

    “……”哈斯沃德沉默。‘你難道背叛了星十字騎士團’這樣的話他不想問，也不需要問，作爲副團長的他只覺得……可笑！

    明明知道藍染惣右介是不能信任的男人，卻還是被他以如此荒唐的手段戲耍！

    簡直可笑！從什麼時候開始？向我講說與野真志的時候？來到屍魂界後？

    還是從最開始就已經是假的了？！不，在傑拉德抽取大量的力量之前，這種手段隱瞞不過在夜晚獲得了陛下力量的我！

    所以……傑拉德的特異他也是清楚的？我的計劃他全都知曉？只待傑拉德爆發，替換潛藏，讓我來爲他阻擋山本重國嗎？

    ！對面，總隊長的老臉亦早已陰沉似水，低喝道：“藍染惣右介去了哪裏？！去做什麼了？！”羅尹德並沒有回答的機會。

    因爲一柄劍已將他梟首！瞬間斬殺了叛徒，哈斯沃德表情緩歸平靜，看向對面的總隊長。

    “我也想知道他去了哪裏，但我想現在我們還是都不知道爲好。”藍染總不可能做對屍魂界友好的事情。

    不知道，總隊長就會心有雜念心有顧慮，有利於他的脫身。做出最正確的彌補，然而下一刻，他的臉上便又一次露出驚容。

    羅尹德的力量……沒有迴歸？他隱約猜到羅尹德背叛陛下的原因了，藍染那家夥……竟然能破解陛下聖別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