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來襲

    山本總隊長對於自己的鬍子非常珍愛，每月都會精心修理，用紫色的束帶整齊編好。

    那從下巴開始垂落，長超半米的鬍鬚確實給他帶來了一分別樣霸氣，當其被季星斬斷四分之一，讓老頭心疼得手臂都有些哆嗦。

    季星自然是故意的，如果不砍鬍子的話，他現在應該已能讓老頭身上的傷疤增添兩道，但面對血條非常厚的山本總隊長，那種肉體傷害遠沒有精神傷害來得大。

    面對老頭的惱怒呼喝，季星隨手用綠色刀給自己加了個治療，笑道：「別擔心，在四番隊隊舍裏的井上織姬連我斷裂的斬魄刀都能恢復原狀，恢復您的鬍子也輕輕鬆鬆。」

    「井上織姬，完現術者……」總隊長眯了眯眼睛，哼道：「小鬼，原來你在打這樣的主意啊。」

    「這有什麼主意不主意的。」季星道：「人家一個沒有加入X剛剛覺醒不久的完現術者，和其他人一起被帶來屍魂界本來就很怪，卯之花隊長不也這樣覺得嗎？您同意讓她去四番隊，也這樣想吧。」

    「所以……你這次是以完現術者的身份返回屍魂界，想要把那些完現術者全部帶走嗎？」總隊長右手提刀，左手下意識想捋鬍鬚，卻沒碰到，於是眼角不自然一跳。

    「不是，帶走我就得負責，所以我只打算帶走能讓人放心的，其它的還是讓屍魂界來監管審查吧。」

    「如何判斷是否能讓人放心。」

    季星道：「判斷的人不是我。」

    與此同時，靜靈庭內，黑崎一護剛剛擊倒一衆守衛，闖入了隱祕機動看守的臨時監牢。

    被羈押於此的22名完現術者早就聽到動靜，齊刷刷看來，見到死神裝扮的一護又皆一愣。

    「一護？！」唯有茶渡震驚又擔心：「你怎麼會來屍魂界？！」

    「茶渡！」一護見茶渡完好無恙卻是一喜，直接揮刀斬開了茶渡牢房的鎖道：「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先趕緊離開這裏，邊走邊說……咦，井上呢？井上同學怎麼不在？！」

    「井上應該沒事，她被四番隊隊長帶去了四番隊，醫療番隊……」

    茶渡解釋着，而其他完現術者見兩人熟悉模樣，已大多湊到了牢房邊，吵嚷起來：「不是死神嗎？」

    「順便把我們也放出去吧！」

    「那些該死的死神，該死的小不點副隊長，本大爺要給她點顏色！」

    「四番隊嗎？」一護則是輕喃，環視一衆完現術者，想起季星的叮囑，深吸口氣道：「茶渡，這些天你一直和他們關在一起對嗎？你覺得誰可以釋放？抓緊時間，帶走你認可的傢伙，我們一起去接井上！」

    「……我？」茶渡一怔，目光下意識投向那少數安靜的完現術者。

    下一刻，監牢更吵鬧了。

    而在監牢外，面如寒霜的碎蜂已經帶着大前田趕到，遠處的黑貓則慢條斯理地舔了舔前爪。

    小碎蜂肯定已經知道與野迴歸的消息了吧，還是這麼冷澹呢，一護應該要稍微吃點苦頭了。

    ……

    東流魂街。

    「茶渡泰虎嗎？」瞭解了季星的想法，總隊長腦中回憶起了茶渡的資料，眸光微垂，幾秒後又擡首，低沉道：「小鬼，想要帶人走的話，光是幫老夫修理了鬍子可不夠！」

    刀鋒一甩，火焰又一次在刀上卷動，強悍的靈壓炸裂，眼看戰鬥又要重新開啓，突然間兩道身影閃現，攔在了總隊長前方！

    是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

    「山老頭，看看周圍吧，再打下去，東流魂街恐怕要再減少兩個區了。」京樂春水語帶勸阻道。

    總隊長聞言稍微一滯，目光掃視周邊，方圓幾十裏範疇已被

    他和季星剛剛的碰撞摧殘得面目全非，若非地址選在百年前的戰鬥遺址，不知道會有多少流魂死亡。

    而百年前的那場戰鬥也確實讓東流魂街從80區減到78區，讓兩個區的範疇變得不宜居住。

    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不比他卍解追砍藍染帶來的破壞範圍小，總隊長已認可了季星的力量，再繼續戰鬥半小時以上的話……

    見總隊長表情有所鬆動，浮竹十四郎也勸道：「咳咳……今日對貴族們下手的，是綱彌代家主綱彌代知伸，不是與野君。而與野君百年前的罪責其實已該隨死而消，轉世重生歸來，該另當別論了。」

    在兩人交手前，熟知總隊長脾氣的兩人並不敢勸架，那只會讓總隊長更爲憤怒，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不是勸架，而是打圓場！

    在剛剛的戰鬥中他們已經確認了兩人平分秋色的驚人事實，短時間內恐怕誰也奈何不得誰，而持久戰，山本總隊長甚至有輸的可能！

    畢竟是三千多歲的老人，即使其它方面都保留在巔峯，體能也終究要比年輕人差上一些了。

    所以現在需要一個臺階下。

    所向披靡的最強死神在這場一對一的戰鬥中竟然需要弟子們遞出臺階，這讓兩人的心裏很是震撼與唏噓，千年最強天才經過百年轉世後已切實表現出、甚至超出了大家曾經預料的未來，驚人非常！

    當然，山本總隊長還有最強的卍解並沒有使用，但對方畢竟是「與野君」，不至於發展到那種程度。

    更何況迄今爲止與野君也只用了死神的本事，沒使用完現術，也同樣沒在他們眼前展示出卍解！

    可不一定是還未掌握。

    因此總隊長即使用出卍解，能否短時間拿下他都是未知的，讓屍魂界被損壞慘重卻是一定，還是那句話，不至於發展到那種程度。

    與野桑又不是藍染惣右介。

    總隊長自然也能判斷出繼續戰鬥的結局，面對弟子們遞的臺階，他沉默了一會兒，流刃若火的火焰消弭下去，燥熱的空氣歸於平靜。

    此刻太陽亦已徹底落山，傍晚近六點的涼風把戰火吹熄，季星亦解開始解，將刀收回腰側。

    隨着插入的動作，片片白羽結成潔白刀鞘，容納着他的斬魄刀掛回他腰間，季星笑了笑道：「還好還好，多謝京樂隊長和浮竹隊長求情了，我都做好總隊長大人卍解立刻轉頭就跑的準備了，哈哈。」

    「啊，真是爲你爲大家捏了把汗呢。」京樂春水擦拭額頭不存在的汗水，「山老頭的卍解可真會要命。」

    一唱一和將臺階鋪得更穩，總隊長亦收刀將刀變回柺杖，看了看他們，鼻音中再發出一聲低哼。

    「小鬼，確實很像樣子了！」

    面對總隊長的再次誇獎，季星恭敬施禮：「感謝您所做的教導。」

    總隊長所教的劍道，一定程度上成爲了他多個世界的根基，是他能一點點提升到現今程度的起源！

    季星有過許許多多的老師，但堪稱無可取代的只有山本總隊長！

    看着沒再嬉皮笑臉，而是認真執弟子禮的季星，山本總隊長神色再有幾分緩和，又在伸手捋須沒有捋到的時候再把臉沉了回去。

    「既然已經轉世成爲人類，那便安穩生活在現世吧。」默了默，他低沉道：「帶走你想帶走的人，在死亡前，不要再出現在屍魂界出現在老夫的面前了！」

    「那可不行。」季星道：「覆巢之下無完卵，我想您今天在發現我回來後第一時間找到我，並釋放了全部的靈壓，也有釣魚的意思吧？

    您想看看友哈巴赫會不會趁機走出封印，趁機逃離您的看守。看來沒有，那是個謹慎的傢伙。

    您應該也已經瞭解，距離那個放逐異空間的自我封印自然解除已只剩不到兩年，在那之前，一定會有一場決定未來的大戰發生，甚至說，戰鬥已經近在遲尺了。」

    「是啊，總隊長大人。」平子真子的聲音伴隨身影出現，伸大拇指指了指季星：「我知道您不想把別人牽連進來，但這傢伙可不是「別人」，那些因爲他「死亡」前留言而損失慘重的滅卻師，也不可能不記恨他吧？

    無論他想要參與與否，他都已經是參與者了。」

    日番谷冬獅郎在他身旁出現，向季星這位前輩微微頷首，算是現世屍魂界兩次相遇來的正式招呼。

    這也同樣表達了他的態度！

    很顯然，在之前的觀戰中，四名隊長沒光顧着在那兒震驚，面對表現出驚人力量的季星，他們暗中溝通，達成了較爲統一的想法。

    相對屍魂界的生死存亡來說，貴族老爺們的意見可以往後放放，百年前與野真志死前的留言讓滅卻師死傷慘重，至少可以確認雙方的敵對關係，沒必要把季星這個他們更傾向於信任的強大戰力向外推。

    當然，得多虧季星與總隊長的這一戰，讓他們有了些說服總隊長也讓貴族們無話可說的把握！

    山本總隊長威嚴的目光掃過四人，定在季星的臉上，問道：「與野真志，百年前，你是如何知曉滅卻師藏在靜靈庭的陰影中的！」

    季星道：「平子隊長應該能夠猜到，當年經歷過假面事件的大家都聽到了藍染和我的對話。」

    「是……「你知道」？」平子真子說。

    「嗯，我知道。」季星頷首：「我是特殊的，我能知道沒有我的情況下世界的未來，我知道原本應該在一年多以後發生的、友哈巴赫帶領滅卻師突襲靜靈庭的事情。」

    「這樣嗎？如果毫無防備的話，那恐怕會損失慘重啊。」京樂春水搖頭道：「不知道又有誰會死呢？」

    對於那被藍染解析出來的「知道劇情」能力，在他們這些百年隊長之間已不算太大的祕密了，也正因這份獨特，在確定那個轉世裝置只是煙花發射器後，他們也只是90%的覺得與野真志不會回來了。

    而現在剩下的10%發生，他們很震驚，卻不至世界觀破碎，畢竟季星的斬魄刀原本就是靈魂之刃。

    「損失沒必要具體說了。」季星答道：「那條時間線上的絕大多數事已無參考價值，我用說誰本會戰死的方式收穫感激也沒意義，我不是爲了那種事揭露滅卻師的，何況也有本不會死的人因爲我的舉動而死亡，當然，我也不會爲此而愧疚。」

    「也就是說，我們幾人中本會有人死亡嗎？一個或者多個？」京樂春水卻品出這樣的意思，「算了，既然與野桑不需要，這份感謝我們就藏在心裏了，哈哈哈……」

    乾乾地笑了幾聲，他轉向山本總隊長，鄭重詢問：「山老爺？」

    總隊長眼眸微垂，幾許，柺杖重敲：「回到靜靈庭內再議！」

    「是！」四名隊長沉聲應。

    「我恐怕還得稍等。」季星笑了笑，轉向另一邊：「劍八已經等我很久了，打完這場架我再去。」

    幾人也將視線投去，心道雖然這百年間更木劍八的靈壓逐漸深不可測，但和能與總隊長勢均力敵的你相比，恐怕仍然差距不小吧？

    同樣遠遠旁觀了戰鬥的劍八毫無此種感覺，只有滿滿的興奮，與季星對視大笑：「哈哈哈，終於輪到我了嗎？你的靈壓恢復好了嗎？！」

    「嗯，已經完全恢復了。」

    季星瞬步至他面前，而山本總隊長無意旁觀，示意四名隊長跟他返回靜靈庭，等待季星。

    而就在季星與劍八時隔百年的切磋終於將要爆發、總

    隊長幾人將要回返之際，一股異樣的波動突兀從天空傳來，讓季星微愕擡頭。

    「不會吧，雖然我說戰鬥可能已經近在遲尺了，但也沒想到……會這麼近啊。」他輕喃着，又將目光投向遠方：「是故意的還是巧合？」

    在他們的注視下，相隔十幾裏外的天空中突兀裂開漆黑孔洞，一道道陌生的強大靈壓從中透出！

    劍八腦袋一歪：「啊？」

    ……

    靜靈庭內，十二番隊。

    「這種藥，大約能夠應付那家夥了，難的是怎麼讓他中招，以及要不要把珍貴的藥物浪費在他身上。」

    涅繭利正在實驗室中陰森森檢測剛配的藥物，突然有隊員的驚聲呼喊在外迴響。

    「不好了！隊長大人！」

    「東、西、南、北流魂街，靠近靜靈庭方位，同時出現歪面反應！」

    「其中南、北可確認爲虛腔！根據靈壓分析，有複數位大虛隱藏！」

    「東、西暫不確定……」

    「蠢貨。」涅繭利推門而出：「有什麼不確定的？虛以外，只能是藍染惣右介和滅卻師了！有趣，太有趣了，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刻意的行爲，與野真志和藍染惣右介竟然選擇同一天回到屍魂界？！哈哈……」

    虛圈，虛夜宮。

    藍染的聲音縹緲迴盪：「諸位，通道已經備好，讓我們完成統治世界的第一步——在天亮之前，讓靜靈庭，成爲歷史的塵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