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可憐蟲

    ‘平川功樹，在拳西隊長提交給屍魂界的資料中，是殺死完現術者組織x六號人物月島秀九郎、引發完現術者動亂的導火索，威脅傾向和實力都是未知。’

    雙手持刀盯視着季星的松本亂菊腦中快速回憶着季星的資料。

    威脅傾向暫時仍難以判斷，完現術者內部似乎喜愛內訌？是因爲能奪取他人力量的原因嗎，那居酒屋內部……活着的完現術者高層好像也只剩夏元濱保月這個首領了？！

    而實力上的未知或許可以被解除一些了，這少年……強得離譜！

    早在半小時前，死神們就發現了這個居酒屋據點，察覺到完現術者高層正在向此集結，於是開始了包圍、疏散、準備工作。

    隊長和副隊長等級的靈壓太過強大，不進行限定的情況下，會給普通人帶來很大的影響，短時間的表現是昏迷，長時間作用，甚至會讓普通人死亡，所以必須疏散。

    除此之外，他們還在半徑0.3靈裏（約合直徑十公里）的範圍內進行了‘靈地轉運’，提高了這片區域的靈子濃度，方便其作爲戰場。

    空座町哪怕是重靈地，也終究比不上屍魂界更比不上虛圈，靈子濃度的提升對於戰鬥的雙方都是正向增益，但死神們會更適應有利。

    在‘靈地轉運’的同時，監測類的陣法是理所當然會有的，但直到剛剛突發的完現術者突圍、直到自己準備迎擊、直到那名完現術者被平川功樹釘死在劍上！他們之中竟都沒有任何人發現平川功樹的來到！

    那股突然爆發的驚人速度和靈壓……如果襲擊的是我的話，我現在恐怕也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心念電轉間，夜晚的涼風似乎鑽入了亂菊系不上的死霸裝衣領之中，讓她的身體隱隱有些發涼。

    夜晚的涼風亦從居酒屋破損的牆體處吹入，使人頭腦清醒，精神已瀕臨崩潰的駒豐美幸紅着雙眼擡頭，呆呆呢喃道：“功樹？”

    “平川功樹……”

    同樣輕輕念出這個名字，夏元濱保月則將多門信定的屍體扔到一旁，眼中閃過明悟的光澤，說道。

    “原來如此，原來有問題的是你本身，黑羽想要掠奪你的能力，卻成爲了你的養分，幫你變強了。能夠快速殺死信定，龍哉大概也已經死在了你的手上吧，浪費了。”

    他搖搖頭，卻再露微笑：“是天生謹慎不想暴露，還是說有和美幸一般的經歷？我沒有印象，所以你我之間一定沒有仇恨吧？”

    “不似少年的成熟冷靜，可堪一用的實力，追隨於我吧，藍染大人的麾下應該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如何拉日世裏的仇恨？

    當然是提藍染的名字！

    “你果然是藍染的部下？！”

    此言一出，日世裏可再不顧什麼‘小藍染’了，惡狠狠一轉頭，六車拳西、久南白和亂菊也在夏元濱保月身上投注了更多的關注。

    “唔……拳西，我們先打誰啊。”久南白鼓着嘴巴發出靈魂提問。

    六車拳西亦有些難以決定，只沉聲道：“兩個都要警惕，先別貿然出手，白，日世裏，亂菊副隊長！”

    而若非場合不對，季星會笑。

    藍染知道你幫他邀請我嗎？

    老規矩吧，先砍一刀！

    白邊雙翼剎那間展開，季星身形裹夾着狂風吹到夏元濱保月的面前，羽毛化劍，橫斬一刀！

    鐺——

    這刀與夏元濱保月豎着架起的刀鋒相撞，蓬勃風壓卡察震裂居酒屋中的所有杯子酒瓶，濺射而出的酒精味道瞬間漫滿周邊，甚至讓亂菊下意識地露出一絲心疼表情，與六車拳西幾人同時做好戰鬥準備。

    而季星雙翼則又向中間一合。

    冬！

    沉悶的爆破聲響中，被季星壓制倒射的夏元濱保月又將居酒屋另一邊的牆體貫通，在雙翼的包夾中與季星一前一後射出了三十餘米！

    當季星雙翼展開，二人的姿勢仍是舉劍相碰，但下一刻，噗噗聲響卻不斷在夏元濱保月身上炸裂，血液飛濺之間，他的身體被季星的羽毛割裂得千瘡百孔！

    但季星反而輕蹙起眉。

    夏元濱保月染血的臉上微笑也未收回分毫，誇讚道：“不錯。”

    嗡——

    一道金芒突兀將他籠罩，季星亦被一股突兀的力量震飛倒射！

    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貫回居酒屋中，季星的雙翼順勢在地面輕輕一抹，改成貼地滑翔姿態，攬住駒豐美幸，從另一方向飛出，雙翼幾振，便落到千米外的一座樓頂。

    “…功樹，你……”

    “在這呆會兒吧，美幸姐。”季星對她道：“你的祕密我通過電話都聽到了，我的祕密先不告訴你，等把那貨幹掉再說吧。”

    好像是非常離譜的完現術啊。

    我嗅到了時間的力量。

    他的目光遠眺過去，當身上的金芒散去之後，夏元濱保月之前所受的所有傷害已全部歸零，衣裝都復整潔，唯獨面容有了明顯改變！

    之前的他是外表四十多歲的滄桑中年，現在卻是二十五六歲的模樣，不再有凌亂的鬍鬚，外表清秀俊朗，幾乎難以辨認出二者相同的地方，唯獨噙着的微笑沒有變化。

    而目光掃過帶駒豐美幸脫離戰場的季星，待六車拳西等人視線正回夏元濱保月身上時，除了最年輕的亂菊，其餘三人同時一滯。

    “你這張臉是……”而後日世裏面現震驚：“神古公一郎？！”

    “不是他，那家夥早就死了！人類也活不了那麼久！”六車拳西沉聲道：“能僞裝外表的完現術嗎？僞裝成一個百年前的人物有什麼用？！”

    “神谷公一郎。”夏元濱保月聲音感慨道：“好懷念的名字。”

    他看向日世裏，笑道：“你剛剛說我‘果然是藍染大人的部下’？我什麼時候不是藍染大人的部下了，猿柿日世裏副隊長。不過不愧是壽命悠久的死神，八十年沒以真正的面孔相見，還是能一眼辨認出我啊。

    相比而言，拳西隊長，你的記憶和辨認能力就要差上一些了。”

    “誒？真的是？！”久南白不由驚訝踮腳：“你竟然沒死嗎？”

    “神古公一郎……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是誰？”亂菊則低聲問。

    拳西和日世裏的記憶被拉回八十年前，藍染逃到虛圈，屍魂界清剿他帶出的完現術者那一戰上。

    ‘你們快逃！等迎回藍染大人，再向屍魂界復仇！爲我報仇！’

    那時候，有一個青年就是這樣喊着，自殺式地向數名隊長副隊長反向衝鋒，最終被亂刀殺死！

    “80年前藍染逃到虛圈後，完現術者組織的臨時首領，一個被藍染拋棄的可憐蟲罷了。”拳西眸光沉了沉，如此回答亂菊道：“竟然沒發現他還活着，還換了模樣繼續擔任完現術者的首領，我們可真是失職！”

    嗡——

    話音剛落，不待亂菊反應，一股龐然靈壓便將周邊籠罩！

    這股靈壓遠勝普通隊長，且還在不斷拔升，而釋放出這股靈壓的夏元濱保月臉上終於不復微笑，聲音冰冷道：“你說誰是藍染大人拋棄的可憐蟲？！只不過是那時的我不夠資格繼續追隨藍染大人罷了！

    ”

    休——

    他身形閃動，六車拳西握刀的手一緊：“灰飛煙滅吧！斷地風！”

    瞬間進行始解，拳西的靈壓亦迅勐提升，一陣陣風圍繞他和他的斬魄刀旋轉，刀發綠色光輝，他旋身後斬，那一道道風便化作一條條閃爍的細線，爆裂切割！

    在此同時，剛剛移動到拳西身後的夏元濱保月好似未能反應，噗嗤一聲，整個人被腰斬而斷。

    真實的觸感，濃郁的血腥。

    拳西愕然了半秒，便想起剛剛平川功樹與其的短暫戰鬥，提起了警惕心防備，果不其然，眼前兩截的夏元濱保月身上金光閃動，但卻消失，轉而立在了他的身後！

    沒有移動軌跡。

    甚至說沒有經過移動。

    在只防備身前的拳西童孔放大之間，噗的一刀斬過只來得及前傾一點身體的他的後嵴！

    鮮血飆射，隱可見骨，這名戰鬥力標杆隊長晃了晃，倒下！

    “拳西？！”

    久南白和日世裏大怒瞬步。

    “斬斷他，馘大蛇！”

    “白——踢腿！”

    亂菊驚駭之中，卻更穩一些，知道對方完現術似乎十分詭異，握持斬魄刀，做好隨時爲日世裏和久南白防禦突襲的準備。

    下一刻，她臉上又一喜。

    白哉和自家隊長突兀一左一右的瞬步到夏元濱保月身後，兩柄斬魄刀交叉捅入夏元濱保月後嵴。

    白哉的刀攪碎他的心臟。

    日番谷冬獅郎凍結阻其掙扎！

    而兩名副隊長的攻擊也沒有絲毫收力，始解的日世裏大砍刀直將夏元濱保月頭顱割掉，久南白的重踢則讓腦袋如球，貫飛遠方！

    鮮血旋轉揮灑。

    亂菊卻驚呼道：“小心！

    ”

    金色光芒再一次將夏元濱保月的殘軀和飛射的頭顱、包括揮灑的鮮血全部籠罩，然後他又一次，完好無損地踏在了剛剛拳西將他斬成兩截的地方，伸腳踢向拳西。

    “可惡！”日世裏和久南白轉身想要再次進攻，卻被日番谷冬獅郎按住身體，帶她們瞬步拉開距離。

    而另一邊，白哉同樣以超高速移動救起拳西，瞬至遠方。

    “冷靜點！敵人的完現術和情報中的完全不同！”日番谷眼神凝重鎖定夏元濱保月，低喝道：“拳西隊長的傷並不致命，亂菊，先帶他遠離這個地方，讓隊士保護起來！”

    夏元濱保月看看他們，冷哼一笑：“屍魂界只來了你們兩個年輕的隊長？果然是充滿了傲慢啊！”

    這一刻，遠在千米之外樓頂的季星已不怎麼再被雙方關注。

    他心底輕喃：“尹邪納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