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戰爭陰雲

    學園都市，無窗大樓。

    “身上沒有原罪存在，是我能識破他異常、猜測他是來自中國的轉世仙人的主要原因。被發現了這一點，看來我們要幫他多留後方之水一段時間了。”亞雷斯塔道。

    處在倒吊着的他身前的是黃金獵犬，木原腦幹，聞言道：“那家夥越來越隨心所欲了，展現的東西也越來越古怪不尋常了，肯定已料想好我們會幫他處理痕跡。但留下後方之水，神之右席那邊怎麼辦？”

    “不必理會。”亞雷斯塔道：“想要繼續入侵學園都市就繼續好了，讓他們對於‘絕對平等’的關注壓過上條當麻，是一件好事。”

    “啊，倒也對。”木原腦幹點着狗頭：“不過右方之火身上的力量畢竟是似神者‘米迦勒’的神聖之右，十分特殊，而狼森壞場的能力……”

    “理應無法做到與右方之火‘絕對平等’。”亞雷斯塔：“但……誰知道。”

    “……是啊，誰知道呢。”木原腦幹感慨：“如果他們之間發生敵對，如果絕對平等的掩飾無法生效，我們大概能看清他身上的更多底細，但那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無需在意好壞，未來本就有無數種可能。”亞雷斯塔說：“不過……做好提前收集魔神數據的準備吧。”

    “是，我知道了！”

    ……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霸星祭第三日，9月21日清晨，白井黑子和初春飾利走入了被警備員們封鎖的‘戰場區域’。

    如同遭受小行星撞擊留下的巨型天坑，彷彿遭遇十級地震開裂百米之深的深淵地縫，幾乎被抽乾的人工湖，混亂倒塌破碎的舊樓，坑坑窪窪中有着積水與悽慘的痕跡！

    飽經炮火的轟炸區也不能及此處百一，雖然一早就通過衛星拍攝的畫面看到了此處景象，但身臨其境後，感受還是震撼難名！

    “昨夜的震感果然是這裏傳過去的，距離不過五六公里，常盤臺宿舍只是輕微有震感還真是了不起。”

    黑子攙扶了一下發呆中差點被小坑絆倒的初春，喃喃自語道：“這裏……好像離那家夥的家很近？”

    “誰？”初春一怔。

    “狼森壞場……”黑子說着，停頓了兩秒，撇嘴補詞：“學長。”

    “誒？是嗎？黑子去過狼森學長的家？”初春飾利驚訝道：“也不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估計吵得狼森學長昨天沒有休息好吧，希望不會影響到他今天的比賽。”

    黑子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暗忖黑子大人真是瘋了，比對戰一方通行那次造成的破壞要誇張幾百倍的這裏，竟然懷疑和他有關？！

    搖搖頭，她和初春飾利一起迎向走來的黃泉川愛穗：“老師。”

    黃泉川點點頭，道：“來了啊你們，這邊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有什麼發現非要當面說？”

    “是我，老師。”初春飾利小臉嚴肅道：“白井同學是陪我來的。我今早根據您的安排，調取周邊所有的監控，發現它們都有被篡改的痕跡，無法復原。而篡改的手段，有點像是之前常出現的‘網絡幽靈’！”

    “網絡幽靈？”黃泉川愛穗知道那是三四個月前橫行在學園都市的一個疑似超級黑客的傢伙。

    強到甚至被懷疑不是人。

    不過最近幾個月，那家夥似乎玩夠了又或者是想要的資料都入侵完了，早就不見了蹤影，在都市傳說論壇上都沒幾個人討論了。

    “這樣啊，連那家夥都參與進來了嗎，那更加無從查起了。”黃泉川愛穗嘆了口氣，頭疼道：“偏偏是在大霸星祭期間，發生這樣的事件會讓世界各地的家長們懷疑學園都市的安全性的，好在沒有人員傷亡，不然發展成外交事件也說不定。”

    “沒有人員傷亡？”黑子有些意外道：“這樣的破壞……”

    “啊，不幸中的萬幸，在未知破壞爆發時，這邊剛好沒有人在。”

    “剛好沒人？震感發生的時間還不到八點吧，雖然這附近……”黑子困惑更深，忽然想起之前與姐姐大人、左天一起聊到瞭解的魔法師。

    驅散閒人符咒？

    難道說？！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今天也有比賽吧，這邊就交給老師們，大霸星祭期間，還是少忙點工作。”這時黃泉川驅趕着黑子和初春飾利道。

    兩名初中生被警備員趕出了警戒區域，初春飾利想了想道：“我上午沒比賽，想去再查查監控，不能給你加油了，抱歉，白井同學……”

    “啊，沒事。”黑子有些心不在焉道：“你加油，初春。”

    給我加什麼油？加油查監控？初春飾利莫名，身邊白井黑子卻瞬閃消失，只能奇怪地正了正花環。

    而沒幾分鐘，能夠空間移動的白井黑子就趕到了更衣室換好了運動服，準備參加今天的擲球比賽。

    還沒來得及向姐姐大人報到，旁邊就傳來了一個讓她素來不太喜歡的聲音：“哦呀哦呀，差點就要遲到了呢，白井同學。難道是因爲知道今天的對手是那位狼森學長，感到害怕了嗎？果然是小孩子。”

    “婚後光子……”白井黑子嘴角抽了抽，忽地一怔，轉頭問向御阪美琴：“姐姐大人！今天第一場比賽我們的對手是狼森壞場？！”

    “是的。”御阪美琴正在壓腿鬆骨，積極地做着準備活動，道：“不過就算是狼森學長，爲了學校的積分排名，接下來的比賽我們也一定得全力以赴啊，黑子！”

    身邊婚後光子小扇子一搖，半遮住臉：“哈~哈~哈~很遺憾，那位狼森學長的連勝，就要被御阪同學和婚後光子大人親手終結了！”

    黑子欣賞着幹勁滿滿的姐姐大人風采，嫌棄着婚後光子，腦中忽而浮現戰場的模樣，再看看婚後光子，嘴巴一歪：“呵。”

    十分鐘後，一點都沒讓黑子失望，婚後光子送出了一血。

    繼而是三十分鍾的激鬥！

    主持人半驚詫的播報聲響起：“啊呀啊呀，真是精彩的比賽，在前兩日中豪取20連勝的狼森壞場同學的第21連勝被終結了！比賽持續了三十分鍾，而其中二十分鍾都是他與常盤臺的超能力者御阪美琴同學和大能力者白井黑子同學的比鬥！

    很遺憾，身爲無能力者，他還是敗給了配合親密無間的御阪美琴同學與白井黑子同學，不過任何看全比賽的都能看出他雖敗猶榮，如果不是最後被黑子同學抱住雙腿……

    嗯？我們能看到，體能方面他也佔據着很大的優勢，向兩名與他糾纏二十分鍾的女生伸出了手，這就是宣誓詞中所說的羈絆吧……”

    比賽場地上，累倒在地的御阪美琴和白井黑子一左一右地被季星拉了起來，御阪美琴氣喘吁吁，滿是汗水的臉上全是膠原蛋白感，充斥着艱難勝利後的滿足興奮紅暈。

    “厲害啊！狼森學長，怪不得能取得20連勝！真是差一點就……”

    “哈哈，你們也很厲害。”季星笑着搖頭：“輸了輸了。”

    御阪美琴擦拭汗水：“是我和黑子以多欺少了，一對一的話，我恐怕會被先打中。話說回來，昨天的轉播畫面裏我好像看到那個神裂火織在跟着學長，她走了嗎？”

    “啊，昨晚就回去了。”

    黑子心裏咯噔一下，又咯噔一下，聽季星又說：“話說回來，御阪同學，想不想學學空手道？黑子已經答應加入空手道社團了，一起？”

    “咦？”美琴驚訝地看向黑子。

    黑子沉默了幾秒，震撼莫名，卻又不想讓季星得意，以一種無所謂的語氣道：“是這樣的，感覺學學會有些小用，姐姐大人一起來最好了，就讓黑子和姐姐大人一起糾正彼此的體位，共同攀登上頂峯吧！”

    “……”

    “……”

    “woo！

    ”

    黑子又被電麻了。

    ……

    “切，扮豬吃虎的混蛋，絲毫超越普通人的力量都沒用，竟然能在遊戲裏輸給了兩個小女生？”

    聖彼得大教堂，前方之風看着轉播畫面，不爽地撇了撇嘴：“喂，火，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她沒有再說獨自入侵解決季星的事，自負的她連右方之火都有些看不起，偏偏對於沉穩強大的後方之水很信任，後方之水淪陷在學園都市的事，帶給她了極大的驚訝。

    左方之地也沉默地雙手撐膝而坐，沒有表達任何意見。

    右方之火卻還是那副輕鬆的姿態倚在沙發上，哼笑道：“水陷落的具體情況無法得知，但想來讓你們兩個去也會是同一個結果了。和你們三個廢物同爲神之右席，真是讓本大爺感到頭疼。”

    “啊？！你這傢伙……”

    “本大爺暫時沒空去學園都市，只能讓他稍微得意幾天了。”右方之火不理齜牙咧嘴的風，道：“至於接下來……要先解決一個小麻煩。”

    砰——

    房門突然間被推開，戴着教皇冠冕的老人闖入，語氣憤怒道：“右方之火！我已經同意將狼森壞場打爲‘異端’，支持你們的提案了！

    後方之水的宣戰行動，爲什麼連提前告知於我都沒有？！”

    他面對的是三張不以爲然的面孔，右方之火右肩上驀然浮現巨人手臂般扭曲的光塊，長出了第三只手，回答道：“當然是因爲……本大爺覺得你有些麻煩與礙事了！”

    ……

    聖喬治大教堂。

    蘿拉·史都華剛剛聽完神裂的彙報，不疾不徐地拖着長髮走入了梳妝室中，坐在了梳妝鏡前。

    “level 6絕對能力者嗎？差點都把我們的聖人小神裂嚇壞了呢。”

    “但……爲什麼要暴露？”

    如果說他是亞雷斯塔隱藏的底牌，爲什麼這兩次都如此輕鬆地被探查出底細？最會玩弄人心的大惡魔從不相信非眼見的情報，隱約覺得在海面下還隱藏着更多的東西。

    會是什麼呢？是針對魔神準備的武器，還是對我發起的陰謀？

    就在這時，她忽有所感。

    “羅馬正教的主教完蛋了，俄羅斯成教大概也快淪陷了吧。”

    和這樣的兩個傢伙同爲三大教派的領袖，還真是有些丟臉。

    但做得不錯，右方之火。

    給你加油哦。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季星繼續在大霸星祭中亂殺，在意他的人、能知道後方之水行動的人，也都在通過轉播畫面記憶着他的樣子。

    而繼以無能力者之身輸給御阪美琴白井黑子聯手後，季星又輸了一場團體賽和一場三人賽。

    隊友屬實是不太給力的。

    不過在七天共56場比賽中，他豪取了53勝，已經是學園都市前無古人、估計也後無來者的成績，狼森壞場的名字傳到了世界各地中！

    彼元高中都因爲他和一些空手道社員的存在，從墊底學校排名一躍至中上游！而讓很多人注意到的是，一些無能力者居多的學校，也都取得了比往屆更好許多的成績！

    這種種也推動了黑衣組織故事在日本境內的熱賣，出版社已經積極在將其翻譯成其它語言版本。

    兩相累加，再有擊敗後方之水的功勞，季星的星光一股氣被推動到64%，距離點亮五星又近一步！

    而隨着大霸星祭的結束，學園都市逐漸重新恢復了安靜，季星的狂熱粉迷妹們也不再那樣誇張，學園都市以外卻漸漸喧鬧了起來。

    歐洲多國民衆異常聚集遊行，矛頭除指向本國高層外竟隱隱針對學園都市，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要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了！”

    在一次日常聚餐中，麥野沉利漫不經心地吐出驚人的話語，引起芙蘭達一聲驚哎：“結局會那麼嚴重嗎？不會波及到我們吧？！”

    “一定會的。”麥野沉利無情說道：“學園都市可是科學側的代表，被針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身爲家族掌握十萬以上軍隊的黑道大小姐，她顯然有着額外的消息渠道：“似乎有某些傢伙在刻意挑動平民的焦慮，誘發戰爭。”

    “唔……什麼人做得啊。”

    貪財的芙蘭達問着，很快忘記危險：“不過爆發戰爭的話，我們的任務量會增加許多許多吧？”

    “但戰爭可是超可怕的。”絹旗最愛道：“超多的士兵，超多的兵器炮彈，超多的危險。”

    瀧壺理後擔憂地蹙起眉頭。

    麥野沉利只看季星：“如果戰爭爆發，你打算做點什麼嗎？狼森。”

    季星知道戰爭的原因，原作是在前方之風入侵學園都市後逐漸開始的，現在變成了後方之水嗎？

    因爲右方之火的‘神聖之右’有着遇強則強的屬性，敵人越強，他就能相應地調整到越高的強度。

    爲了充分發揮右手的力量，他想將自己的對手調整爲‘名爲第三次世界大戰，能破壞一整顆行星，殘骸足以污染周圍宇宙的大災難’，以便獲得能夠拯救世界的力量！

    怎麼說呢，他很有潛力天賦。

    可惜目前眼界還是稍微低了。

    季星想了想，回答道：“戰爭爆發再說爆發的事，戰爭之前我們還有事可做吧，先來場特訓怎麼樣？”

    “特訓？！”芙蘭達瞬間瞪大眼睛，可憐兮兮地賣萌：“不要吧？”

    瀧壺和絹旗亦想起那慘痛的七月初，神色緊張起來，看季星好像在看魔鬼，就連麥野沉利眼角都抖了下，但女強人怎麼可能服軟？

    “哈~正合我意呢！”

    “……麥野，你想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