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開學日（5k）

    9月1日，學園都市。

    上條當麻宿舍，茵蒂克絲看着收拾書包的當麻，鼓着包子臉道：“當麻，一定要去上學嗎？”

    不上學小萌老師哭你哄啊？上條當麻啊了聲：“開學日嘛……”

    “人家壞場都不上學的，只有當麻上！笨蛋當麻！笨蛋笨蛋笨蛋！”

    當麻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自從收養茵蒂克絲開始吧，這種句式就不斷出現——‘人家壞場怎麼怎麼樣……’，他都習慣了。

    我跟狼森同學能比嗎？人家可是學園都市中只有七位的level5之一，而且在超能力者中恐怕都是佼佼者，如果不是能力的研究價值不足，排到第一位都很有可能，上不上學對他來說都一樣。

    沒錯，當麻已經知道了狼森同學的真實身份，第六位藍花悅嘛。

    距離天使墜落事件才僅僅過去三天，他又沒有失憶，當然不會忘記那短促雄起又徹底‘墜落’的天使。

    在驅車前往新家的路上，可把他和土御門擔心個夠嗆，在土御門拼着重傷使用魔法將術式解除後許久，當麻才知道了那邊的情況，也見到了趕到浴場廢墟的狼森同學。

    根據神裂複述，狼森同學拿着她的刀把大天使之力敲碎了足足上百次，瓦解了大天使之力的抵抗。

    當時聽得他就像聽神話故事。最開始還以爲只是個不良的狼森同學會那麼厲害，於是想起對陣一方通行那次，對陣茵蒂克絲那次，對陣神裂那次……他玩得可真開心啊！

    雖然自幼不幸就總讓當麻容易吸引一些超自然事件到身邊，但這次的規模格外恐怖離譜，還是讓他足足花了三天時間才接受。

    真是厲害啊，狼森同學。

    “是，是。”於是當麻感慨着，語氣懨懨地背上包：“狼森同學比我這倒黴的笨蛋優秀太多了，不過今天是開學日，就算是狼森同學也應該要去學校一趟的吧……我走了。”

    茵蒂克絲一怔。

    “當麻，人家其實也不是這個意思……你生氣了嗎？當麻？當麻！”

    關門聲響，當麻身影在視線裏消失，茵蒂克絲小聲咕噥了一句小氣，小臉上表情緩緩凝重。

    “壞場也要上學嗎？那……糟了糟了，今天我午飯要怎麼解決？！”

    ……

    星光（五星）：49%

    坐在教室裏，季星眼瞅着自己的星光往上蹦跳了一個百分點。

    自從擊敗了大天使之力後，這樣的情況就時有發生，不知道是藍花悅的名字在外傳頌，還是‘絕對平等’這個稱號在魔法界響徹。

    三天過去，表面上生活恢復日常，但事實上已經不一樣了，不知道多少人從此會開始留意自己，也不知有沒有人會起別樣的心思。

    季星只有一種感慨，魔禁世界的隱藏大老果然多，要知道在火影世界裏他和輝夜遊歷星空幾十年滅族大筒木，才終於將星光五星徹底點亮，而這還沒咋滴呢，五星星光就即將點亮到一半的程度了！

    而更加難能可貴的是，這麼多能夠隨意毀滅掉地球的大老隱藏在暗處，卻都能默契地守護好大家的家園，不讓地球變得千瘡百孔。

    真是讓人感動。

    當然，這應該和位處一切之上能夠毀滅重啓世界的魔神有關，那羣樂子人壓在所有人頭頂，讓他們不敢亂來亂動，而這一次……

    “魔神應該也注意到我了吧，但還不值得他們細琢磨研究，沒有更深地辨析我的情況嗎？”

    若已讓魔神正視，七星珠的第五顆星就應該已經完全點亮了！

    前方一個學期只見兩三面的班主任登上了講臺，季星給他面子收回思緒，聽他兩耳朵演講。

    “真是難得，這間教室裏能坐得這麼整齊，老師得好好認識認識你們，不然明天、不，下午，恐怕很多人這個學期都難能看到了。”

    老師性格十分隨和，笑道：“哦不對，還有件事，趁這個機會我得先說一下，半月後學園都市將要舉行一年一度的超大型體育祭——大霸星祭！到時所有學生都要參加……”

    大霸星祭啊。

    要舉行點社團團建活動嗎？

    季星確實只聽了兩耳朵，便重新沉浸回自身的能力開發中。

    事實上，已經能和天使‘絕對平等’的能力強度，季星說自己是level6絕對能力者，也沒啥人會反駁。

    但他給自己設置的目標不是。

    在超能力的分級上，level6就是最高等級了，沒有7級8級，季星不準備私設，而6級和6級間也該有差距，於是季星把目標定得很高。

    他理想中的level6，是能達到永久性使空手道之神存在的程度，也即是永久性地更改一個相位，不像現在這樣只是個臨時技能……當然這只是舉例，能到那種程度他的動作就不止空手道之神這麼簡單了。

    畢竟絕對能力者是科學側的最高等級，即使不到魔法側魔神，也得有個準魔神的程度吧？

    所以如今他只算是level5.7，在與司掌水之力的大天使加百列戰鬥後，季星又有了些新的感悟，應該可以再往前邁出一小步了！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他能力開發中飛速流逝，午休開始，季星準備收拾包走人，這時教室門口忽然有人叫他：“社長！外面有人找！”

    出了教室門，季星不由頓了一下，門外等他的女性年齡在30歲左右，顏值中上，身材很有韻味，穿一套黑色正裝、包臀裙……這不是天使墜落時的少婦瀧壺理後嗎？

    “你好？請問是狼森壞場同學嗎？”少婦現在顯然不再是瀧壺。

    “是我，請問……”

    “請問最近半月以來，在日本國內網上流傳的‘學園都市黑衣組織故事’，原創作者是你嗎？”

    季星頓時注意到周邊兩個空手道社員豎起了耳朵，好笑地對他們揮了揮手驅趕，回正視線道：“對，傳播那麼快嗎？你是……出版商？”

    正裝少婦頓時一臉熱情地向他伸出了手：“你好，狼森壞場同學，我的名字是羅莉莎，是嘉賀威士忌廠家的銷售課長，終於找到你了！”

    “……威士忌？酒廠？”

    季星和她握手，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確認這和烏丸府蘭不同，不和催眠記憶改變什麼的有關，也的確只是個學園都市外的普通人。

    是真有酒廠找到自己了？！

    ……

    “你可能還不太瞭解，現在你編寫出來的那個故事在網絡上傳播的速度很快。”走在離開校園的路上，羅莉莎對季星解釋道：“對於領先世界平均科技水平20年到30年的學園都市、能讓孩子開發出超能力的學園都市，大家一直是非常好奇的。

    但學園都市的網絡是內部網，大家大多數消息都只能從新聞上得到，所以哪怕你的故事只是趣聞、奇談，也讓很多人很感興趣，更何況你所描述的故事本就十分精彩，拋開背景，也有一定的傳播基礎。”

    季星笑了笑道：“謝謝誇獎，所以你來找我的目的是……？”

    羅莉莎微笑：“是這樣的，我注意到在你的故事中有兩個進入黑衣組織的臥底，一個是來自學園都市警備員的黑麥威士忌赤井秀一，一個是來自風紀委員的波本威士忌安室透，恰好是我們正在生產的酒。

    哦對了，忘了介紹，狼森同學還沒有成年應該不瞭解，我們嘉賀威士忌是全日本排行前三的酒廠！”

    也就是第三唄。

    季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圖，覺得有些好笑，問：“所以呢？”

    許是見季星比較沉穩，也或許是在學園都市這座城市裏，羅莉莎很誠懇道：“我們計劃進行一些捆綁式的營銷，註冊‘赤井秀一’、‘安室透’商標……爲此我們可以聯繫出版社幫你進行這方面的談判，保證……”

    也就是說讓我賣書賺錢，而你們的專利費就免了唄。

    這挺夠意思的了。

    畢竟季星也沒註冊那兩個名字的專利，對方完全可以不理他。

    而且他覺得這事兒挺有趣的，他其實是在等子彈飛一會兒，等出版社來聯繫，但是真的完全沒想到先發現商機的竟然是一家酒廠。

    “沒問題，我可以幫忙把他們兩人的故事精修一下，另外……我還可以寫一份愛爾蘭威士忌的故事，你們要不要？”季星問。

    羅莉莎眼前一亮：“能……先瞭解一下他的故事是什麼樣的嗎？”

    “嗯，他和那兩人不一樣，他確實是屬於黑衣組織的一員，但在經歷一些事情後，臨死之前，翻然悔悟，希望黑衣組織能被摧毀掉……”

    羅莉莎興致越來越高，威士忌最初的起源可不正是愛爾蘭？但現在世界各地可沒有愛爾蘭本地產的威士忌一席之地了，他們的變革太晚了！這樣的故事很是恰當，如果運營得足夠優秀的話……

    兩人就這樣邊走邊聊，直接敲定了一些合作的意向，羅莉莎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樣順利，聊完才勐地一晃神，看了眼天色。

    “啊，抱歉，狼森同學，應該先找個地方請你吃午飯的，耽擱你的午休時間了！”她誠懇道歉道。

    “沒事，我約了人。”季星道。

    “這樣啊……”羅莉莎一怔，見季星不似客套，微笑道：“那我就先不打擾了，回酒店和會社那邊敲定一下合作的細節，狼森同學能給我留個電話嗎？方便聯絡。”

    拿到季星的電話後，她又問了句：“不好意思，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是我私人的問題。在學園都市裏，真的會有黑衣組織那樣的邪惡研究組織嗎？讓人長生不老的藥物又……真的存在嗎？”

    可見學園都市在外界人眼裏真的很神祕、很有吸引力。

    季星沒有回答，而是轉頭望向遠處，恰在同時，天空中忽然響起洪亮的一聲‘休啪！’，好似二踢腳在空中炸裂，把羅莉莎嚇了一跳。

    “這是……”

    她注意到周邊學生一愣後，好像在向遠離炮仗的方向奔跑。

    “是‘避難命令’，掌握在風紀委員和警備員手裏的特別信號彈。”季星道：“這東西發射，就代表那個位置有危險發生，需要遠離。”

    “呃……狼森同學？”羅莉莎愕然，那你爲什麼在往那邊走？！

    而在信號發射處，白井黑子正面色嚴肅地和一個女人對峙。

    對方年齡在25歲左右，是有着獅子鬃毛般蓬鬆凌亂的金髮、巧克力色般褐色粗糙肌膚的女性，穿着一套有過磨損的黑色哥特裝。

    對風紀委員黑子的‘不準動’警告不以爲意，她伸手摸向懷裏，卻沒想到下一瞬黑子就瞬間移動貼臉，一碰她手腕就讓她重重栽倒。

    隨即黑子雙手在大腿腕帶上一抹，作爲她武器的長釘便噗噗描邊把對方衣服釘在了地上！

    “我說不準動，你聽不懂我的日文嗎？”黑子對她微笑道。

    “好厲害……那就是學園都市的超能力者嗎？”遠處，追着季星的羅莉莎看到了一些，驚歎着：“那麼瘦小的女生一下子就把敵人給……”

    季星笑而不語。

    黑子這一刻確實還挺帥的。

    但帥不過三秒。

    被她放倒的魔法師已經悄然拿出一支粉筆，在地上寫下了一個術式，下一瞬間，黑子腳下地面瞬間破碎，帶起她呀地一聲可愛驚叫！

    “怎麼回事？！”

    破碎跳躍的石塊在她的身邊聚合成一隻大手，將她握在手中，而後四米多高的岩石巨人拔地而升！

    明明來自學園都市外，是非法入境者？竟然也有超能力？黑子大驚，想要空間移動調整身形，石巨人的大手握力卻讓她發出痛呼，失去了冷靜計算空間移動的能力！

    這突變讓羅莉莎不知所措，身體下意識後縮，眼神尋向季星，卻發現身邊已不見了季星的身影。

    “狼森同學？！”

    下一瞬間，剛剛凝成的石巨人轟然潰散，黑子驚叫墜落中一個瞬閃站到遠處，便見剛剛用‘能力’攻擊自己的女人已軟軟昏迷，被一個熟悉的傢伙單手託在懷中。

    “狼森壞場？”黑子表情僵硬。

    “要叫學長。”季星笑着把魔法師放在地上：“來跟我學空手道吧，黑子，你臨戰反應太慢了。”

    黑子牙疼得不行，眼神東瞅西瞅了幾秒，才小聲道：“切，這次謝了……雖然沒有你我也能贏。”

    “別客氣。”

    季星把雪莉放在地上。

    沒錯，這女魔法師的名字叫做雪莉·克倫威爾，也隸屬於神裂史提爾的那個‘必要之惡教會’，因爲20年前的一個嘗試，來自學園都市的超能力者好友在她那裏學了魔法，相位火花間接導致好友的身亡。

    悲痛之下，她希望讓科學側和魔法側隔閡大一些，別帶來類似的災難，特地來挑起兩方的敵對。

    念在她和小哀相同的名字，季星敲她比前些天的小學生輕多了。

    向難受到腳趾頭快要扣出一棟房子的黑子道別，季星回到羅莉莎身邊道：“抱歉，讓你受驚了。”

    “不，不……沒什麼……”羅莉莎神色有些恍忽，很快滿臉興奮，驚歎地看着季星道：“剛剛狼森同學是怎麼一下子就移動過去，然後……”

    “我在黑衣組織的故事裏有寫到啊，科學道具，發條繃帶。”

    “是……是這樣嗎？所以那個故事是狼森同學以自己爲原型創造的嗎？那麼黑衣組織的原型……學園都市裏真的有那樣的邪惡研究組織？”羅莉莎不禁重複問道。

    “沒有，怎麼可能。”季星搖頭笑道：“學園都市學風淳樸，環境安定，哪裏會有什麼邪惡。印書的時候可不能加一句什麼‘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理事長大人會殺了我的。”

    羅莉莎下意識回頭看向那塊破損的道路，停頓兩秒，對季星擠出笑容道：“怎麼會呢？而且……那是出版商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

    把這位來自酒廠的少婦銷售課長送走，季星前去赴約。

    其實沒約，但他感覺到某位素未謀面的老朋友從其它相位現身到了這邊，自然要過去見上一面。

    在一座地下商場入口前，季星看到了目標三人，因爲飢餓而去學校尋找當麻的茵蒂克絲，當麻，以及頭髮長至大腿、戴着眼鏡，表情戰戰兢兢的風斬冰華！

    “幼，茵蒂克絲，當麻！”

    招呼聲讓三人看了過來，風斬冰華頓時縮到兩人身後，茵蒂克絲則驚喜呼喚道：“壞場！”

    “呃，真巧，狼森同學。”當麻撓頭道：“你也來買東西吃嗎？”

    “嗯，這位是？”

    “哦……這是冰華，風斬冰華！”小修女笑容滿面，容光煥發，介紹道：“是我的朋友哦，壞場！”

    “冰華別怕，壞場是大好人，而且是很厲害很厲害的大好人，請我吃了很多很多很多的飯……”她用激昂的語調向風斬冰華介紹季星。

    季星微笑向風斬冰華伸手：“你好，我是狼森壞場。”

    風斬冰華怯怯地從兩人身後探頭，瞄瞄茵蒂克絲，再瞄瞄當麻，見一個開心一個鼓勵，壯着膽子看向季星，做了個吞嚥口水的動作，眼鏡下的大眼睛裏有些迷惑試探。

    “你、你的聲音我好像聽過，是、是空手道之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