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再次

    一方通行倒了。

    和上次被突襲擊倒不同，這次幾乎是堂堂正正被打敗，唯一劣勢就是不知道上條當麻的特性，這不算暗算，只是被打了情報差而已。

    能力發動失敗，但智力和計算力還在，幾乎是一瞬間他就判斷出那是抱着他腿的上條當麻造成的。

    但剛出院虛弱的身體、以及已經和季星呈三角方位包圍了他的御阪美琴和麥野沉利，讓他知道和上條當麻翻滾扭打是無意義的，那只會迎來無情重踢，和上次一樣！

    只是趴在地上仰頭看着季星的姿態實在是讓他窩火憤怒，表情管理也漸漸失控：“你這傢伙……”

    季星掏出來一個打火機，正是之前一方通行追逐自己時的那個，說：“這不止是一個打火機，還是一個經過僞裝的錄音筆，你追我時的笑聲和要捏碎我們骨頭的話都被完整地錄了下來，要不要聽一遍？”

    一方通行一滯，表情扭曲。

    “你這傢伙？！我絕對……”

    卡——就在這時，季星手上突然發力，僞裝成打火機的錄音筆頃刻粉碎，又讓一方通行一滯。

    在他詢問之前，季星就說：“這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也不是什麼感化你的手段。我們的衝突開始點只是你無故把我社團裏邀請你加入的兄弟們打住院了，此後我把你四肢打斷也基本算是一比一平了。

    至於這一次，我不算主力，就是個誘餌和幫忙的，所以接下來怎麼處置你也不是我拿主意。我們的衝突在我這裏暫時告一段落，你如果還想再來一次，我會再奉陪。”

    他轉身道：“麥野，你還想做點什麼嗎？做完把空間讓出來吧。”

    麥野沉利聞言原子崩壞釋放，驀然將一方通行沒被上條當麻抱着的那條大腿貫穿！鮮血流淌，一方通行悶哼一聲，身體震顫，但努力忍着沒發出慘叫，目光兇狠。

    “這樣才算徹底扯平。”她跟着季星離開：“想要再報復回來的話，我也會奉陪，第一位！”

    不遠處迎接他們的芙蘭達歪着小臉賣萌：“麥野和狼森都好帥哦~”

    麥野沉利扯了一下她的臉蛋。

    看着這一組人走開，感覺壓力更大了的上條當麻將一方通行的腿摟得更緊，發現一方通行沒掙扎，有些尷尬地向御阪美琴看去。

    一方通行仍趴在地上，因大腿的貫穿傷而擰起了眉，也轉望向御阪美琴，緩緩發出有些變調了的純真笑聲：“嘿嘿~那些蠢貨，明明贏了，卻要錯過機會，自顧自地說着一些扯平之類的話？！你呢？你又準備怎麼爲那些小白鼠報仇？！”

    作爲之前負責與一方通行近戰的戰鬥力，御阪美琴的狀態最爲狼狽，電量損耗嚴重，身上的黑色運動裝也多處破損，染上污痕血痕。

    身旁空間移動用吐了的白井黑子心疼地看着她，御阪美琴的頭則低垂了一會兒，看向一方通行說：“我是不會原諒你的，絕對不會！”

    “嘿~”一方通行開心瘋笑：“那會怎麼樣？抓住機會殺了我嗎？！”

    “但那些孩子沒有怪你。”御阪美琴說：“在戰鬥之前，我想帶那孩子來附近等着，如果能打倒你，就像現在這樣，就讓那孩子來報仇，怎麼樣都可以，責任我來承擔。

    但那孩子卻說：‘仇？御阪爲什麼要向一方通行先生報仇？按動按鈕、花費18萬日元就能量產的御阪原本就是實驗道具。’”

    一方通行瘋笑未止：“哈~果然啊！她們自己也是那樣認爲的……一羣連求饒都不會的實驗動物，誰會去可憐她們啊？！”

    御阪美琴沉默下去。

    “你啊！能不能坦率一些？！”

    說這句話的是上條當麻，他憤怒地鬆開一方通行的腿，又狠狠地向一方通行的臉打了一記！

    一方通行或許是能躲過的，但結果是被結實地打中了，在地上極其狼狽地翻滾了幾圈。或許還是清醒的，但他再沒有動彈。

    “啊——”這時上條當麻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把他鬆開了？兩隻手虛抓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再衝過去抱住一方通行大腿，而御阪美琴卻頓了頓，轉身離開了。

    “走了，黑子。”

    上條當麻目光在她們背影和一方通行身上轉了轉，快步跟上。

    原地只剩大腿緩緩止血了的一方通行狼狽地俯臥在地上，待所有人全都走遠，才掙扎着翻了個身。

    仰望星空，他低切一聲：“一個一個，都是這樣！我可是惡黨，殺人無數的！純粹的惡黨！”

    】

    惡黨，是不會想洗白的。

    也是洗不白的！

    ……

    另一邊，追上了季星等人，御阪美琴神色鄭重道：“這次真的謝謝大家了。謝謝狼森學長、上條學長、瀧壺、芙蘭達、黑子，還有麥野沉利……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這正經的語氣讓上條當麻不自在地一笑，上條學長這稱呼……

    麥野沉利更是連忙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看了眼御阪美琴，都懶得迴應，芙蘭達卻是你誇我我就接着，驕傲地揚起了小臉。

    “沒什麼，互利互惠，你們也幫了我。”季星則道：“剛纔說歸說，如果他第三次襲擊我，找你們幫忙你們可不能不幫啊。”

    “當然，到時請儘管吩咐，狼森學長。”御阪美琴頷首道。

    白井黑子扁了扁嘴，這樣‘低三下四’的姐姐大人真讓人不習慣，姐姐大人心裏一定還是難過的吧？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道怪異甜美的聲音在側響起：“啊呀，到時還請儘管吩咐御阪哦，狼森學長~”

    御阪美琴額頭青筋條件反射就跳起來了：“你怎麼會在這裏？！”

    喘了半天總算恢復從容姿態的食蜂操祈從建築後現身，攤手道：“這種語氣可不對哦，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御阪同學。而且剛剛的戰鬥，如果沒有我幫忙，你們恐怕還不能這麼輕鬆地贏下來吧？”

    “你……幫忙？”御阪美琴一怔。

    麥野沉利則道：“我就覺得那家夥古怪地遲鈍了一下，還以爲是計算出了問題，原來是你嗎？能影響到第一位……第五位，心理掌握？”

    心理掌握是藉以操控人腦內水份、包括血液髓液等液體的比例來達成讀心、念話、刪改記憶等數百種功效的強大能力，在能力相生相剋間正被御阪美琴的電磁波剋制。

    但換做其他人，哪怕是一方通行，食蜂操祈也能稍加影響，屬於超能力者中最強的輔助位。

    食蜂操祈默認，打量了一下麥野沉利，微笑道：“一直好奇第四位是什麼樣的傢伙，竟然是這樣一個兇巴巴野獸般的女人，你這副樣子是不會得到男生喜歡的哦。”

    “……你說什麼？！”

    惹怒了麥野沉利，食蜂操祈沒事人般親密地摟住了御阪美琴的手臂，對上條當麻微笑道：“你好，我是食蜂操祈，很高興認識你。”

    “啊？你好，我是上條當麻。”上條當麻有些呆愣地迴應。

    爲什麼要特地向他打招呼？御阪美琴有些奇怪，想想最近食蜂操祈的‘幫助’，還是忍着與食蜂操祈的貼貼介紹道：“這是狼森學長……”

    白井黑子以殺人目光逼視，麥野沉利直接捏起食蜂操祈的後領。

    在食蜂操祈有意挑釁下，三個學園都市最強的女生很快吵成了一團，白井黑子和芙蘭達跳腳添亂，上條當麻手忙腳亂不知所措地看向季星，爲什麼突然這樣子了？

    他並不記得，自己和食蜂操祈曾經有過交集且關係親密，在一年前的某次事件中，因大腦受損而失憶，得了一種‘食蜂操祈失憶症’，不論見幾次認識幾次，上條當麻都永遠不會記住食蜂操祈是誰。

    而眼下的狀況，無非是想起這傷心事的食蜂操祈拉着同樣心情不太好的御阪美琴一起和脾氣暴躁的最佳吵架對手麥野沉利吵架而已。

    吵吵更健康。

    季星沒管，觀看了一會兒，又一人的到來讓現場安靜下去。

    是結標澹希：“狼森壞場，理事長大人請你去他那裏一趟。”

    視線頓時聚焦在季星身上，黑子想起上次看到的也是這個女生，也是叫狼森壞場去理事長那裏。

    “上次打倒一方通行被叫去了，這次不是主力，怎麼還是我？”

    季星吐槽一樣地說了句，對身邊幾人道：“那我先走了，回頭……”

    “在老地方見，電話聯繫。”麥野沉利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這次與一方通行的戰鬥也是季星牽頭的。

    見理事長？御阪美琴則一怔，快速道：“狼森學長，我……”

    “看理事長大人怎麼安排吧，她們會有個好結局的。”季星道。

    “嗯！謝謝！”

    會有好結局嗎？食蜂操祈知道這座學園都市的黑暗面，也知道很多東西恐怕是在理事長亞雷斯塔的默許下進行的，不像季星那麼‘迷之自信’，希望如此吧。

    不過……這個代表理事長來傳喚他的女孩，看他的表情怎麼有些不自然？不會是……哈？

    結標澹希是在提防小心。

    亞雷斯塔所在的無窗大樓，聽起來像是沒有玻璃四處漏風的爛尾樓一樣，實際上無窗卻是指沒有任何入口，完全封閉。

    這樣從無窗大樓進出，就只能通過空間能力，擁有座標移動能力的她就是進出的‘引路人’。

    上一次，執行工作的她一如往昔，把季星帶到無窗大樓外是這樣說的：“站在這裏不要亂動，我會用能力把你傳送到理事長面前。”

    季星卻是這樣回答她的：“不用了，我帶你一起進去。”

    然後她眼一花，就進入了無窗大樓內，看到了倒吊在某容器中的亞雷斯塔，聽到亞雷斯塔說：“結標澹希，請記得爲這位朋友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