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狼森壞場！

    服用了逝量安眠藥的學園都市居民們沒有對戰鬥帶來的動靜做出任何反應，待季星幾人離開這片飽經摧殘的集裝箱場地，這裏便徹底恢復了安靜。

    十分鐘後，負責洗地的暗部獵犬部隊到來，爲首者左邊臉上帶有刺青，樣貌有些兇殘。其名爲木原數多，是學園都市內數一數二的能力研究者與開發者，一方通行的能力正是他發現並負責開發的。

    “哈？真是狼狽啊，我們的學園最強。”站在四肢皆斷的一方通行面前，他發出一聲譏諷冷笑，揮揮手示意部下們將一方通行擡走。

    休克狀態下的一方通行能力被動已經無法生效，被捆上擔架，木原數多則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零散的集裝箱碎片、融化的金屬液體、被掀開一層的大地，彷彿經受過十六級颶風的洗禮。

    通過學園都市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頭、微型懸浮攝像頭、以及天上的樹狀圖設計者等衛星，他早已知道這場戰鬥的發生，且幾乎看完全程，結果自然是讓他非常意外。

    雖然他也看不起一方通行，但作爲明面上的學園都市最強，一方通行的能力特點就意味着他即使不通任何戰鬥技巧，也不是弱者。

    “一方通行的‘弱點’竟然被一個無能力者識破了，是運氣、還是有些特別的判斷力？”

    爲了剋制一方通行而練習多年的拳法在這一次後恐怕沒用了，一方通行再蠢，也會吃一塹長一智。

    “算了，還有干擾音波。”他雙手插兜回身，口中咀嚼道：“不良團伙的老大狼森壞場嗎？至少是有着遠超普通人的素養，有意思……”

    ……

    “真是、真是……怎麼回事啊！”

    御阪美琴匆匆走在夜色下的學園都市街道，身後隱晦處傳來的目光讓她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

    今天是常盤臺中學新生報到的日子，作爲剛剛升入二年級的優秀學姐，她承擔了迎新的工作，接待了一個又一個新入學的學妹。

    然後就遇到了白井黑子。

    半年多以前的銀行搶劫案她還有印象，隨手幫助的兩名實習風紀委員都已成爲正式的風紀委員，有一個還即將成爲自己的學妹，對方誠摯地對自己表達了感謝，一定要請自己吃一頓晚飯，御阪美琴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挺開心的。

    直到進入餐廳那一刻，親切的黑子學妹也都挺正常的，但後來……

    ‘唔，總感覺叫您御阪學姐太生疏了，直接叫您姐姐又有些不夠尊重，是了，那就叫您姐姐大人吧！’

    ‘啊~多麼優雅的姿態，粉嫩又迷人的小嘴進食的時候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不愧是高貴的姐姐大人……’

    ‘不行，只是一餐晚飯，表達不出我對姐姐大人的尊敬與感謝，請您務必不要拒絕一名仰慕您的學妹想要爲您做些什麼的心意！’

    ‘嗯~這套紫色的性感內衣雖然與姐姐大人不太匹配，但……’

    ‘啊~雖然只是微微隆起，但這柔軟而美妙的觸感，還有這股迷人的香氣……吭吭~吭吭~’

    啊，真是夠了！御阪美琴紅着臉用力搖頭，將腦海中的畫面驅除出去，這學妹指定是有點毛病！

    茶色的髮絲在額前甩動，中間的一撮忽然直豎而起，就像是雷達探針，幫她捕捉到在意的東西。

    御阪美琴轉頭，有些驚訝地看向一名雙手插兜走過的男生，額前的那縷紅髮……是不良？不太像。

    更關鍵的是雖只驚鴻一瞥，但自己是不會認錯的，兜裏那一抹綠色應該是呱太的耳朵！竟然會有男生喜歡呱太？真的是……好品位啊！

    剛探視完小弟們的季星駐足，轉向盯着自己的御阪美琴，露出禮貌的微笑，對她輕輕點了下頭。

    御阪美琴一怔，這才發現自己死死盯着一個男生看有些失禮，臉頰一紅，回了一個點頭問候動作。

    旋即二人便錯身而過，繼續走向各自的住所宿舍，御阪美琴的心情也忽然好了起來。學園都市裏果然還是正常人更多啊，呱太的可愛本來就是能夠跨越性別的……

    而剛好在這種時候偶遇御阪美琴，季星的心情也還不錯。

    只有隱藏在暗中窺測的白井黑子氣得吹鼻毛瞪眼，這傢伙……不是那個猖狂招搖的不良嗎？姐姐大人爲什麼會和這種傢伙認識？！

    以殺人的目光盯着季星背影，這時她又忽然看到一個剛開春就穿着露臍裝的可愛雙馬尾少女來到季星身前，不由又磨了磨牙齒，哈？還是一個到處沾花惹草的人渣？！

    “狼森壞場是嗎？理事長大人要見你。”結標淡希觀察着季星道。

    季星頷首：“好，麻煩帶路。”

    早有預料般的平靜應答讓結標淡希一怔，再度打量了一下眼前平平無奇的男生，才轉身引路。

    等二人走遠，白井黑子才從燈柱後面走出來，面帶驚訝，剛剛那個女人說的好像是理事長找他？哪個理事長？學園都市理事長亞雷斯塔大人？不可能吧？！

    季星的身影在白井黑子眼中有些捉摸不定起來，這個不良是叫狼森壞場對吧？爲什麼會被理事長召見？他難道還有些特殊的地方？

    嘛——算了，誰管這臭男人。

    等等我啊，姐姐大人~！今天前黑子並沒有想到，那該死的女人竟該死的甜美，讓她一見鍾情！

    ……

    清晨的微光灑落在繁華的學園都市，新的一天到來了。

    2024年4月1日，學園都市第17學區，某地下研究所。

    “御阪們有預設程序，藉由學習裝置將情感轉化爲概念，再以信息形式儲存，因此御阪們可以毫不猶豫地進行實驗，御阪如此感謝……”

    身穿黑色哥特裝的清冷少女布束砥信抿了口加有奶茶的特殊口味咖啡，靜靜聽着御阪8912號說話。

    那語氣腔調平靜而無起伏，就像是毫無情感的機器人。

    事實上本也就是如此。

    作爲扣除養護費用，18萬日元就能生產一個的超電磁炮御阪美琴克隆體，兩萬‘御阪妹妹’此刻就是爲讓一方通行晉升Level 6的小白鼠。

    明明有着‘御阪網絡’，彼此共享着知識與記憶，在此前8911次實驗中，8911個御阪妹妹死亡的現實之下，她們也沒有產生恐懼的情感。

    哪怕知道自己就是下一個會死的8912號，也平靜地接受這一切……是啊，原本不就是這樣期盼的嗎，避免這些小白鼠產生反抗的心理。

    布束砥信看了眼漏完的沙漏，起身道：“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此前的8911個御阪妹妹，都是在密閉的研究所中進行實驗，而根據樹狀圖設計者的計算，接下來的實驗在戶外進行更有利，今日便是對她進行第一次戶外測試的日子。

    乘着特別的升降電梯，她帶着御阪8912號升出地下，一直向着研究所地上頂層天台而去。

    身邊御阪8912號活動身體般原地踏步，有些可愛地扭來扭去，看起來似在期待與緊張，但這種想法只是一閃，便被布束砥信捨棄。

    直到天台的大門洞開，拂曉中刺眼的陽光照射到她們身體。

    布束砥信擡手微遮着陽光，看向身前對刺眼的陽光似乎毫無知覺的御阪8912號，對方正望着學園都市的高樓大廈，彷彿有些出神。

    “今天的陽光好刺眼啊，怎麼，讓你失望了嗎？”

    “不，沒這回事。”御阪8912號輕喃迴應：“各種味道刺激鼻腔，充滿內心，多變的風拂動頭髮吹過身體而去，陽光灑落在肌膚上，臉頰上感覺得到它的溫度……”

    她仰望着天空，微張的小嘴中輕輕吸了口氣，依舊是那副沒有感情的神態和語氣，說：“世界……原來是這麼耀眼的東西啊。”

    布束砥信的瞳孔皺縮，看着御阪8912號，感受到了陣陣心悸。

    她……

    御阪8912號看向她：“你不舒服嗎？御阪用疑問表達着關心。”

    “不，沒什麼……”布束砥信失神地迴應着，這時感覺到兜裏的手機發出震動，回神摸出手機接聽。

    “是，剛開始……什麼？那戶外測試還……是，是，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她又失神了片刻，才看向御阪8912號說：“剛剛接到消息，一方通行因意外而重傷，實驗將不得不停止兩到三個月，在此期間，戶外測試繼續進行，等到一方通行恢復，再以更高頻率的實驗來彌補損失的這段時間。”

    御阪8912號似乎頓了兩秒，擡起了右臂，在感知指間的風，依舊沒有任何感情地說：“還能多感受這耀眼的世界兩到三個月嗎？御阪不含開心情緒地重複着事實。”

    布束砥信再一次感受到心悸。

    她們……是人？

    哪怕在昏暗的研究所裏被殺死的8911個不是，但眼前的御阪8912號，當她走出研究所，當她看到這個如此耀眼的世界，她就大概已經是……有人格，有情感的人了！

    絕對能力者進化實驗……

    要殺的是人？！

    另一邊，絕對能力者製造實驗的提出者木原幻生未對手下關於通告研究所一事的回稟作出反應，只饒有興致地繼續閱讀着手中資料。

    “通過編造都市傳說的方式來構建自身的勢力，在校期間並未展露過掌握空手道的跡象，推測其可能在建立空手道社團的半月前才自學了空手道套路，有詳細的計劃……

    近三月時間，有進行過殘酷的身體鍛鍊的跡象，達到勉強能夠使用發條繃帶的程度，不錯的格鬥天賦和利用空手道社團收費改善的飲食，是讓他撐下來的兩大原因……

    其就讀於柵川中學的時候，只是一名普通而努力的差生，經常遭受不良欺辱，懷疑其在新年附近，遭受過一場巨大的刺激，性格發生改變，但暫時未查明刺激來源……”

    每一步都在行險，通過僞裝來提前獲得下一步的利益，然後利用下一步的利益提升自己，讓自己達到僞裝的水平……有趣的孩子。

    因爲一方通行被打傷，亞雷斯塔也關注了他，昨夜被帶入無窗大樓後近一小時才離開嗎？

    “狼森壞場。”他將情報放在桌上，思考片刻，老臉上露出笑容。

    好像還有些奇怪的地方？

    ……

    暗部School學校的基地。

    “一方通行被擊敗了？！”

    學園都市超能力者第二位，未元物質垣根帝督語氣驚訝道：“怎麼回事？新的超能力者誕生了？”

    對面金髮的禮服少女搖頭：“不是。根據我得到的有限情報，擊敗一方通行的似乎是個無能力者，不過與第四位麥野沉利有些關係。”

    “無能力者？”

    “在一方通行大意的時候，找到了他的弱點，利用偷襲使一方通行失去了反抗能力。名字似乎叫做狼森壞場，在第七學區有些名氣，建立了一個明面是教授空手道、實則是不良團伙聚集點的空手道社團。”

    “……切，真夠丟臉的。”垣根帝督冷哼一聲：“那種超能力除了我的未元物質，竟然還有弱點嗎？但無論如何，被一個無能力者擊敗……”

    “需要做些什麼嗎？垣根帝督大人？”禮服女順勢問。

    垣根帝督沉默了兩秒，搖頭：“算了，欺負一個無能力者，不會改變我和一方通行之間的排位。這次失敗應該也會讓他變得更強，等有機會，我會親自擊敗那家夥！”

    雖然這樣說，但‘狼森壞場’這個名字，還是深深印在了他腦海裏！

    ……

    “芙蘭達，瀧壺，你說我們邀請那個狼森壞場加入道具怎麼樣？”

    道具基地，拄上拐的麥野沉利發出提問，讓擔心她還在爲昨天的事情生氣而努力消除着自身存在感的芙蘭達神色一愣。

    邀請狼森壞場？也是，那家夥雖然也只是無能力者，但有着超越常人的冷靜和洞察力，能擔當團隊的智囊，最好能讓容易衝動的麥野冷靜，而且……還有着神祕的一面。

    至今她們仍不知道黑衣組織是否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不過……一向一言堂的麥野爲什麼會問我們？這不是她說了算嗎？

    芙蘭達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麥野沉利的表情：“我覺得……可以？”

    “我也是。”瀧壺理後說。

    麥野沉利露出笑容，不是平素那種陰森而是真正的笑容：“既然你們都這樣說，那就邀請狼森壞場！”

    芙蘭達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會吧？不會吧？！麥野……在傲嬌？！

    “嗯？芙蘭達？”

    “你那是什麼表情？！”

    ……

    學園都市某處，學園都市理事親船最中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笑得像是個普通而慈祥的老婆婆：“通過建立空手道社團來約束不良，鼓勵無能力者，爲學園都市的安定做出貢獻，狼森壞場……不錯的孩子。”

    ……

    坐於永不停止的戰鬥列車中來保護自身的安全，學園都市理事亡本裏藏輕哼道：“所謂約束不良不過只是障眼法而已，實際上很可能是以不惹人警惕的方式集結更大的勢力，狼森壞場……很有心機、也有一定才能的無能力者少年嗎？”

    ……

    第十七學區某大學附屬醫院，學園都市理事藥味久子輕笑：“狼森壞場……是個‘英雄’的苗子，似乎正好和芙蕾梅亞那孩子認識。”

    ……

    另一處祕密診所，被石膏固定成木乃伊、清醒過來卻不能動的一方通行憤怒地咆哮：“狼森壞場！我要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

    ……

    “狼森壞場……”

    “狼森壞場？”

    一處又一處，都在頌念着季星的名字，帶着各種情緒。

    “就特麼你叫狼森壞場啊？！”

    季星面前兩百多斤的黃毛胖子明顯帶着惡意的情緒：“狗屁空手道社團，本大爺要加入是看得起你！還要讓本大爺把頭髮染回去？！你看看你腦門上的紅毛，憑什麼教本大爺做事？你以爲你是誰？！”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讓黃毛胖子旋轉兩週半，重重倒地。

    季星整理了一下衣裝，平靜地踩着他的身體走了過去。

    開學日，象徵性報個道去。

    4k7，過度章節少更點苟命，理理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