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武裝無能力者集團

    因爲只有大學生以上才能夠開車，所以學園都市內的車輛不多。

    走在路上，季星更多看到的是公共巴士和地鐵電車，以及三兩成羣結伴歡鬧的學生們。

    正是寒假過年期間，宿舍的門禁都往後推了一個小時，給學生們放鬆休閒一下，而季星所在的第七學區更是校園最爲集中的學區，到處是出來遊玩的也就不足爲奇了。

    一身冬季校服的少女們面容身姿洋溢着青春的風貌，迎面遇到季星時臉上的歡笑卻皆一收，擠到人行道很邊緣來讓季星通過，就彷彿季星一個人就能佔據兩米的道。

    這很合理，正常的女生誰迎面遇到一個染了小紅毛、穿着敞懷的灰夾克黑褲子、雙手插兜走路的男生，都得下意識躲一躲。

    男生們都有側身避讓的。

    一個個鐵桶模樣的警備機器人甚至都格外投來掃描的目光。

    季星也不理它們，在科技領先外界二三十年的學園都市，這些機器人算是最小兒科的東西了。

    他一路欣賞着久違的現代都市高樓大廈風貌，享受着學園都市‘安逸的氛圍’，向着和那些小混混約好的小巷方向走去，同時也希望在學生中找到一兩張熟悉的面孔。

    而等來到一家便利店附近，他的視線突然捕捉到一個亂翹的沖天頭髮型少年，似乎正打算在便利店內的提款機裏取錢，腳步一頓。

    “這麼幸運的嗎？”

    ……

    “不幸啊！”

    剛丟掉2000日元的上條當麻在心裏如此感慨着，將銀行卡插到提款機裏，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問他。

    “同學，你幾年級？”

    “呃，四月份就上高中……”上條當麻下意識地回答中轉過頭，神情一滯，眼睛上下轉動……不良？！

    “哦，那我們同級啊。”季星對他和善一笑，便不說話了。

    上條當麻還以僵硬一笑，轉回頭繼續取錢，手在提款機上滴滴按了兩下，忽然撓頭哈哈笑了起來。

    】

    “真是真是，明明昨天已經取了錢放在宿舍，怎麼連這個都忘了！”

    拔卡，僵硬再笑，走人。

    提款機前的季星也轉身走出便利店，於是上條當麻撒腿就開跑。

    “不幸啊！

    ”

    季星擡手撥動額前的紅髮，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感覺到任何事情發生，這才轉入附近的小巷。

    上條當麻，魔禁第一主角，擁有能夠消滅一切超自然力量的幻想殺手，與魔神有許多關聯，接觸他大概率會被魔神們多看一眼。

    這是一個重要的測試。

    如果自己身上的異樣直接被魔神看穿，那麼魔禁世界就是‘不可能完成難度’的世界了，季星可以選擇放棄，不必在這裏多浪費時間。

    目前看來問題不大，七星珠保底的安全保障應該還是會給他的。

    另一方面的測試也取得了讓季星滿意的成果，自己身上這股不良範兒看起來拿捏得槓槓的。

    巷子裏的藤岡櫟都看愣了。

    身爲一支不良團隊的老大，兩天前遇到一個穿着學生裝面相老實的男生向他請求加入團隊，他是很看不上的，奈何只有四個小弟，多拉一個來充數也還好。

    他告訴對方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模樣，兩天後在這裏見面的時候不希望再看到那身學生裝，要成爲不良就得有個不良的樣子！

    但你特麼……是換人了吧？！

    身邊雙手插兜倚着牆的四名小弟第一時間都以爲是別的什麼不良團伙來找茬了，露出戒備的模樣。

    直到一頭小黃毛的老大藤岡櫟反應過來，走過去撐着面子道：“不錯，很準時，那副乖孩子的樣子也不見了，看來你是真心想要加入我們，向大家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哎？”

    “老大，這小子就是新人？”

    “和老大你說得不太一樣，挺像副樣子的嘛，嘿。”

    四名不良小弟聲調痞氣十足，圍觀着季星，季星面帶微笑道：“大家好，我是狼森壞場，今年16歲，四月份即將升入彼元高中，不過已經決定不去了，每個月領着學園都市發下來的‘獎學金’就好。”

    學園都市對於每一個學生都會下發獎學金，能力等級越高、學校越好，獎學金就越多，這表面是給學生們的生活費，其實就是給學生們的‘小白鼠’錢，用他們能力研究。

    0級的他又上了最差的高中，獎學金基本就只夠吃飯的了，但白嫖誰不嫖，而且此言顯然深得這些混混同僚們的心，關係一下就近了。

    而且……“彼元高中？”

    “竟然是那裏的新生啊。”

    藤岡櫟也忽略了季星身上的變化，畢竟之前只見了一面，可能是自己對穿校服的刻板印象？

    他說道：“很好，壞場，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彼元高中的話……你聽說過skill out嗎？”

    季星問：“什麼？”

    “武裝無能力者集團。”黃毛老大神色中有些嚮往，又很快露出陰沉道：“有些可惡的能力者看不起我們這些無能力者，會對我們發起各種惡作劇甚至襲擊，只有那些武裝無能力者集團他們才不敢動！”

    “彼元高中有一位即將升入高三年級的駒場利德學長，就是咱們第七區其中一支武裝無能力者集團的老大，超厲害的~！”

    “是啊……啊，當然，藤岡老大也很厲害，我們遲早也會成爲一支武裝無能力者集團的！到時候把那些可惡的能力者全都揍上一頓！”

    “沒錯，那些混蛋，不過是運氣好些才覺醒了超能力罷了！”

    罵了半天能力者們，藤岡櫟一揮手臂，道：“好了，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該去做點正事了，早點辦完正事，早點去慶祝壞場的加入！”

    季星意外笑道：“還有慶祝？”

    “當然！都說只要加入我們就是兄弟了。”藤岡櫟拍拍他肩膀：“我們知道哪裏能買到酒，也知道怎麼避開攝像頭和討厭的風紀委員與警備隊，加入我們，你不會後悔的！

    現在，我們一起做正事去吧。”

    身爲一個好孩子，狼森壞場選擇了一個稍微和善點的不良團隊，這很合理，季星對於眼前發生的狀況是有一定的預期的。

    而這個‘正事’，則稍微讓他有些期待了起來。是去找御阪美琴劫個色，被電成藝術品？還是找某個能力者搶個錢，被打趴下？

    上條當麻已經欺負過了，應該不會重複開啓第二次了吧？

    這是學園都市混混們的日常。

    不過讓季星意外的是，這羣不良有着更加專注的目標——搞大錢。

    “偷……鋼板？”

    “沒錯，這處工地我們已經留意很久了。”藤岡櫟自豪道：“晚上根本沒有人巡邏，只有三個攝像頭，只要拿石頭砸碎一個，我們就能熘進去拿走一些值錢的鋼板，賣掉之後，接下來一個月都不會缺錢了！”

    他一副夠意思吧的模樣，你剛加入我就在賺錢的活上帶了你。

    季星沉默三秒：“謝謝啊。”

    這並不是他預期的混混生活。

    一路賊手賊腳地摸向第七學區的邊角，找到建築工地附近，藤岡櫟對一個小弟揚頭，示意他過去把攝像頭解決掉，然後又小聲對季星道：“你剛加入，沒有經驗，我怕你驚動了那些警衛機器人，就先留在這裏放風，有人來了通知大家。”

    季星沉默點頭，那跑去破壞攝像頭的小弟卻忽然面色難看地跑了回來，低聲急促道：“不好了，老大，那個攝像頭已經被破壞了！”

    “……什麼？！”

    藤岡櫟大驚，然後大怒。

    踩點一週的寶地被截胡了？！

    他也顧不上讓季星放風，一揮手道：“走！我們快過去！”

    季星已有所覺察，不緊不慢地跟在幾人後面跑入工地，迎面就撞上了幾個身穿黑衣，扛着偷到的鋼板正準備離開的人。

    爲首者身材極其魁梧，中年外貌，見到他們一滯，深深蹙眉。

    藤岡櫟剛想喝罵，忽也一滯，與幾個不良部下異口同聲地大驚道：“駒場利德老大？！”

    好傢伙，武裝無能力者集團的老大也是偷鋼板的？季星心裏哭笑不得，學園都市的混混們果然需要一點更高的逼格和追求。

    不過眼前這個明明說是即將高三看起來卻像是要三高了的少年……

    季星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