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仙大於神！

    即使是在大筒木一族中，神術也是最頂級的力量，輝夜在這方面所知的情況，也唯有千年前那一戰中大筒木失楳所使用的東西。

    揮手就會有風暴形成，一聲大喝就會有雷霆出現，能創造極致的黑暗與光明，也能莫名使人受到束縛、莫名使人中毒虛弱，身體能融入風暴與雷霆之中行動……

    面對非大筒木一族，更是能一個眼神就讓對方臣服，輕易洞察到對方的過去，並有限地探知未來。

    這是輝夜、羽衣羽村向季星轉述的東西，聽起來也就那樣，威力似乎並不比術強大多少，但這裏有一個關鍵性的大前提，這所有的神術運轉時，都沒有查克拉波動！

    查克拉是一切的基礎這項規則在神術中似乎失去了效果，沒有查克拉波動，就意味着季星和輝夜無法預防，無法以應對術的方式來應對它們，無論是那風暴還是常態下百倍的雷霆岩漿，都像是世界突然醞釀的，而並非失楳查克拉所創，更不是他從異空間中召喚而來的。

    此前親身體會的雷霆風暴只是讓季星對於神術有了些猜想，直到他和輝夜‘氧氣中毒’，他才初步斷定神術的根源是什麼東西。

    規則！

    蘋果一定會從上向下落。

    光線一定能驅散黑暗。

    這是一個世界運轉的規則。

    忍者們可以通過術來影響、改變，比如說讓蘋果飄浮上升，製造出更濃郁的黑暗將光線吞噬。

    但這些影響，是透過查克拉、透過術來施加的，忍術、借用了自然能量更強的仙術，無出其間。

    但神術不同，神術恐怕是利用查克拉從更本質的方向改變規則！

    進入了‘神術狀態’的失楳，就像是成爲了這個世界的神，融入了這個世界的意志中。他想要讓這個世界自然形成最爲恐怖的颶風，世界就幫他實現了，颶風出現。

    他想要讓雨之國地下出現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火山就噴發了。

    他想要季星和輝夜承受到的重力加倍，重力就真的加倍了！

    他想要黑暗就有黑暗，他想釋放光明就能釋放光明。他想讓氧氣變爲毒氣，季星和輝夜那一刻吸入的氧氣就真的變爲了劇毒！

    在神術的影響下，忍界在幫大筒木失楳與季星和輝夜作戰，所以他不用將季星和輝夜帶入自己的空間，現在忍界就是他的空間！

    那禁封了忍界千年的力量其實也不是封印，而是世界配合他關上了門戶，不讓外人進出。

    無敵？還不算。

    神術神術，大筒木之神的術。

    大筒木失楳還沒有成爲大筒木之神，神術還不完整。

    若是已成大筒木之神，或許他動念間就能將整座星球的氧氣規則改變成毒氣，一瞬間滅絕星球上的生命。甚至能將萬有引力改成自下而上，讓所有東西飛到外太空去。

    那是更高維度的生命，不可力敵的更高位格，大筒木一族全部族人都在苦苦追尋的層次。

    但只是這種強度的神術，也讓季星和輝夜逐漸狼狽起來，從佔據優勢，發展到小小的劣勢，因爲他們從二對一變成了二對二，大筒木失楳有了世界之力作爲臂助！

    不過在和大筒木失楳戰鬥前，兩人自然將劣勢的情況考量在內，準備了幾種更強的手段。

    陣法，禁術，甚至合體——讓完全信任季星的輝夜化作十尾進入季星體內，給季星帶來更強的力量。

    但季星現在改變主意了。

    他們的戰場從雨之國方位轉移到風之國的黃沙大地，摧毀了地表一切能夠摧毀的東西！

    戰鬥的時間也從夜晚持續到了天明，身上從一處癒合傷增添到了十幾處，愈發狼狽，雖然大筒木失楳在他們的還擊中也不輕鬆，但憑藉生命本質更強的屬性，這樣持久戰下來，贏的終將會是他。

    輝夜卻沒有去問季星改變主意的原因，直到季星抓住了她的手。

    一股奇異的波動籠罩在她的身上，熟悉的東西涌入體內，好像是她剛剛吃下那顆神樹果實，生命本質發生蛻變時的滋味一般。

    “這顆星球的自然能量？”她輕喃一聲，與季星一同防禦失楳發起的流星羣攻擊，躲閃風暴沙塵。

    “我們交換查克拉！”季星說。

    他體內的查克拉，快速注入輝夜的體內，輝夜體內的查克拉，也快速注入向他，通過二人拉在一起的手掌，往復奔流。

    “這是……”

    季星道：“是仙術！”

    在這一夜的拼殺中，他嘗試了復刻大筒木失楳的神術，但或許是查克拉量不足，又或許是大筒木族中有祕傳的神術使用方法，不容易破解，他始終無法將自己的查克拉融入世界，與失楳爭奪世界意志。

    但有一點，他和輝夜要優與大筒木失楳這個外來者——仙術！

    對於大筒木一族來說，擁有自然能量、仙術的忍界也是一個稀罕物，否則大筒木失楳就沒必要在被封印前將這裏封禁，視爲私有物。

    子式、骨式也不會在虛弱時因查克拉被分解爲自然能量而石化。

    自然能量對於他們來說相對陌生，他們有與生俱來的仙人體，但玩的一直是查克拉這種能量。

    可對於曾將仙術掌握到最高境界的季星與吃掉過包含忍界自然能量的查克拉果實、一躍而至大筒木一族精英層次的輝夜來說，自然能量是他們更熟悉的東西！

    在查克拉交融中，季星獲取了更多果實的查克拉，輝夜體會到了更多對於自然能量的使用規則。

    被季星牽引着，二人的查克拉逐漸觸碰到了規則的一角。

    對忍界其它規則的掌御不如掌握神術的失楳，但唯獨自然能量的規則，他們更會操控！

    一路狂攻壓制季星輝夜的大筒木失楳眉頭微微蹙起，他看到手拉手的季星和輝夜身後逐漸升起兩道高大的虛影，無面，身披白袍，搖搖蕩蕩，卻能輕易將雷暴抹除。

    “這是什麼？”

    “真·仙人模式！”

    整個忍界的自然能量都瘋狂地向季星和輝夜涌來，凝爲他們的武器與臂助，身攏兩道‘仙人’的他們鬆開抓在一起的手，縱向失楳。

    失楳揮手想要再度向二人施加重力，但下一刻，那兩道仙人虛影手中卻出現了一柄長刀，各向他的身後虛空斬去，轟隆隆震爆中竟將那若隱若現滿身白眼的身影斬出！

    “竟然攻擊到了神術意志？！”大筒木失楳的神色第一次變了。

    成功擊破了世界意志帶來的重力攻擊，季星和輝夜聯手向大筒木失楳發出了狂暴的進攻。

    三人戰鬥在一起，免去了世界意志干擾的兩人彷彿要報那一夜被悽慘壓制的仇，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默契中，雙劍合璧，在大筒木失楳的身上剮蹭起一道道傷口，將戰鬥帶入到失楳使用神術前的節奏！

    而三道虛影也高速交手！

    讓世界的歸世界！

    人類的歸人類！

    兩道仙術下吸納着整個世界的自然能量的仙人與神術下掌管着世界的規則的神碰撞起來，彷彿讓戰鬥躍升到了一個更高的維度！

    它們帶來的衝擊波和破壞力遠不如三人，但卻帶來了更加深遠的混亂——毫無徵兆的，水之國出現了雷暴，土之國噴發了岩漿、雷之國失去了光明、火之國重力激增……！

    忍界的一切都混亂起來，似乎要毀滅在這場戰爭之中！

    ……

    草之城總指揮部地下，避難所中，奈良鹿久讓人攙扶着昏迷的山中亥一及幾名山中族人下去休息，仰頭望着鋼鐵所築的穹頂，彷彿能穿過強大的封印符咒看到外界。

    身邊有忍者惶恐道：“鹿、鹿久大人，現在該怎麼辦？外面發生了什麼？能對忍界進行傳訊的忍者都昏迷過去了，怎麼來安撫平民……”

    鹿久看了看那張慌張的年輕面孔，搖頭道：“沒辦法了，只能讓各地的忍者們自己發揮了。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有星之意志。”

    “……星之意志？不是說先祖大人已經親口否定了這種東西……”

    奈良鹿久笑了笑：“需要它的時候，自然會有。”

    水之國三號避難所。

    通訊上忍青惶急地與總指揮部溝通，卻久久地得不到迴應。

    這一夜的時間中，通過總指揮部傳訊來確認各地的安全狀況，是避難所能夠安定下來的關鍵！

    現在聯絡不上……是總指揮部出了問題，還是什麼？我該如何對那些等待消息的忍者平民轉述？

    欺騙？還是說……

    擡起頭，他看到了盯着自己的一雙雙眼巴巴的眼睛，從裏面知道他們或許已經從自己的表情中讀取到了什麼，沉默了一會兒。

    “大家……聽說過星之意志嗎？”

    火之國二號避難所。

    尹魯卡在一衆抱膝而坐的孩子們面前大聲道：“一切帶來戰亂的都是星之意志的敵人……”

    土之國一號避難所，戰後躲避進入的綱手語氣激昂：“在先祖大人和神女大人的星之意志下，我們終會獲得勝利，迎來永久的和平！”

    雷之國、首當其衝的風之國。

    一處處避難所中，無言的默契讓他們繼續在黑暗中支撐！

    妙木山，蛤蟆丸站在通往外界的水井前，道：“打開它吧！”

    與忍界連接的通道洞開，肆意的烈風頃刻間貫入仍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妙木山中，幾乎在短短幾秒鐘內，就將妙木山弄得一片悽凌！

    千年前，它賭上性命也想離間季星與輝夜，但現在，它賭上性命卻也要幫季星與輝夜一手。

    “石破己早，別再害蛤蟆了。”

    大量的自然能量從妙木山中涌出，龍地洞和溼骨林亦是如此！

    忍界，虛空深處，彷彿宇宙之盡頭，三道搏殺在一起的虛影中兩名仙人似乎感覺到了這股力量，身形少許膨脹，兩柄巨刃，狠狠地插入了那滿是白眼的神靈身體中！

    下方，大筒木失楳施術動作一停，身形一個踉蹌，面色變化，想要打開異空間穿入，卻發現在世界規則混亂的情況下，黃泉比良阪失效了，而且……面對季星和輝夜這樣的敵人，也來不及了！

    噗噗——奮力撞碎了他拉出的流星，季星和輝夜在碎石漫天中，一前一後，一劍一骨，直接將他的胸膛貫穿，內臟震毀！

    他身體一僵，看了看身前的季星，又看了看身後的輝夜，開口問道：“能放過我嗎？”

    額頭還在流血的季星一笑。

    “怎麼可能？”

    轟隆——！

    在季星和輝夜微擰的發力面容中，失楳的身軀瞬間炸成四截，季星和輝夜，再加兩名‘仙人’，各自撲向其中一段，狂暴的攻擊磨滅大筒木失楳剩餘的力量，阻止他再生！

    時間靜止。

    空間坍塌。

    隕星墜落！

    當用盡手段，頭顱還是被季星插成馬蜂窩後，沒有給他重聚的機會後，大筒木失楳終是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我也會倒在成爲大筒木之神的中途，你們贏了。”

    恨意幾無，更多的是遺憾。

    季星看向花臉輝夜，輝夜也看向花臉季星，兩張花臉滑稽微笑。

    大筒木失楳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