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式的絕境與反擊

    一式想不通。

    在他漫長的生命中，走過許多顆星球，但從未遇到今天這樣詭異又荒唐的事情。

    他知道現在情況很不妙，甚至罕見地有些後悔，不該在發現有人悄悄盯着自己後殺死對方……主要是他完全不相信自己會被找到。

    站在封閉的小巷中，他的眼神觀察四方，一揮手，四條漆黑的空間通道便在他身周浮現。

    他同樣掌握着近似於輝夜天之御中般的空間能力，感覺到輝夜的逼近，出手擾亂了周圍的空間！

    這讓輝夜無法直接出現在他的身前，只能在城外、遠方現身。

    二人的目光跨越數十裏相視。

    輝夜殺意凜然。

    一式除了殺意，卻還有掩蓋不住地虛弱與倦容。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使用空間能力都是一種很大的負荷！

    身形隱沒於異空間，幾秒後輝夜便又殺至，左右觀察，以查克拉感知，很快找到一式的通道，再以天之御中開啓通道追擊。

    二者一追一逃。

    轉眼半日過去，在府裏等待的季星終於等到輝夜的迴歸。

    “他躲進了自己的瞳術空間，我在他進入瞳術空間前的那座空間各處佈下了分身，只要他從自身的瞳術空間中離開，我就會第一時間再次找到他的方位。”輝夜言簡意賅地解釋了現在的情況。

    大筒木一式擁有獨特的瞳術，左眼爲白眼，右眼是一種金色輪狀圖案的眼睛，有獨屬於他的空間。

    而這個空間，輝夜無法找到，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輝夜一通追後，把一式堵進了自己的安全屋裏！

    季星明白情況，提醒道：“神女大人，您要防止您的分身被他逐個擊破，幫他補充查克拉。”

    輝夜道：“我留下的分身中有我千分之一的查克拉，如果不從那具普通人類的軀殼中出來，一式做不到。如果從那具軀殼中出來，一式的生命也就走進了倒計時。”

    慈弦連輝夜千分之一查克拉的分身都打不過？

    季星一愣，博人傳裏慈弦可是壓着鳴人和佐助兩個人打啊。

    但只是兩秒，他就反應過來。

    那是一千年後，一式改造了慈弦身體、掉線了整整一千多年後，才擁有同時擊敗鳴人佐助的實力！

    而現在，他進入慈弦身體滿打滿算才16年，能有多強？哪怕一兩百年後他能擁有很強的實力，也該趁着輝夜被封印出來搞事了，何必要等到一千年後的博人時代？

    所以現在的慈弦除了空間能力外……實力一般般？

    季星道：“那我們就等他耐不住從自己的瞳術空間裏出來吧。他需要補充食物，熬不了太久的。”

    輝夜頷首：“我知道。這一次我不會讓他脫離我的視線！”

    ……

    一式的瞳術空間中。

    “咳咳……”

    坐在一些浮空的巨大黑色立方體下的慈弦發出兩聲虛弱的咳嗽。

    面色陰沉似水。

    被輝夜偷襲重創也就算了。

    但這次沒頭沒腦地被輝夜用一些螻蟻逼入絕境，被輝夜堵了門不能出去，他的心裏極端憤怒。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給輝夜提供情報的傢伙中，有某個人或某個東西，有大問題！

    可惡！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想徹底殺死我嗎？輝夜！

    來試試看吧！

    ……

    一天後，身處大名府的輝夜於某一刻突然再次消失，這次離開的時間更久，季星和羽衣、羽村足足等了她大半天，輝夜才再次歸來。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面對季星的詢問目光時，罕見地有些躲閃。

    “一式……承受着我分身的攻擊突圍，去了風之都，一擊將風之都的城主府摧毀……死傷了一千多人，其中有一百多人屍體徹底損毀，我也無法將他們救治回來了。”

    輝夜感覺到了幾分愧疚。

    這在十幾年前，是她根本無法想象的情緒，那時哪怕種樹將某星球滅絕，她的心也不會動搖分毫。

    顯然，十幾年相處中，與季星一起建立這龐大國度的過程中，這位高傲的神女已沾染上人味兒。

    “怎麼會……”自幼在這裏長大的羽衣羽村自然更是憤怒。

    季星反而更能控制情緒：“死傷者的補償我來做，敵人呢？”

    輝夜道：“他的空間能力與我相近，我無法直接出現在他的身邊，只能又一次把他追進了他的瞳術空間裏，還被他帶回去了一些食物。好在那些食物，遠遠不夠補充他這次突圍又逃脫的損耗。”

    也就是說，一式這次襲擊只帶來了風之都普通人的死傷，沒有改變自己被堵小黑屋的處境，而且境況還變得更加糟糕了。

    季星問：“神女大人，您的本體不能在那裏堵截他嗎？”

    “沒意義的。”輝夜說：“我沒有看到他進入瞳術空間時的位置，就不能確定他離開空間時會處於那片空間的哪個方位，本體在這裏和在那片空間都一樣，在他出現後，都需要跨越空間去對他進行追擊。”

    “這樣啊……”季星道：“那就有些麻煩了。”

    果然，三天後，一式再次從小黑屋突圍出來，以同樣的方式襲擊了雷之都，造成死傷無數！

    這一次，狀況更糟的他被輝夜攻擊餘波擦中，留下了好幾升血，但還是勉強地鑽回了他的小黑屋中，獲得了再一次喘息的機會。

    這次迴歸的輝夜平靜中帶着難言的憤怒，對季星道：“下一次，我一定會徹底將他殺死。”

    季星卻搖了搖頭：“恐怕短時間內不會有下一次了。”

    果然，一連兩個月，一式都再沒從他的瞳術空間離開，反而是風之都雷之都遇襲的消息傳播開來。

    引起了一陣小規模恐慌。

    大名府中，都有人問季星。

    “大名大人！神女大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清除掉她的敵人？”

    “風之都雷之都中樞停轉，水之都土之都也人人恐慌，四大都城全都陷入了混亂，根本難以控制！”

    “這樣的襲擊不會再有吧？”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星之國一統三年，各地才剛剛從初期的混亂中走出，如今……”

    “您和神女大人沒辦法嗎？”

    ……

    與此同時，一式的瞳術空間。

    休養了一個月，慈弦的狀況並沒有好轉太多，讓一式知道這具身體大概已經快到極限。

    兩次襲擊都城，兩次其實也都在嘗試製造混亂甩脫輝夜的追擊。

    但都失敗了。

    現在的他太過虛弱，被輝夜盯上後，幾乎無計可施，只有這個瞳術空間，才能讓他暫時苟全性命。

    他已做好了死在輝夜手上的準備，但在那之前他也要製造大規模的死傷與恐慌，讓土著們知道‘是所謂神女引來的敵人在屠殺他們’！

    到時愚昧的土著中定會出現對於輝夜的怨言，讓輝夜從與土著爲伍的愚蠢，恢復大筒木的高貴，繼續她的種樹使命！

    一式是純粹的大筒木族人，即使怨憤輝夜，但面對絕境，仍然想要讓輝夜別忘了她大筒木的身份。

    “如果你愚蠢到去保護那些普通人、那些土著螻蟻……”

    我也就有了逃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