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統之心

    季星的接任很順暢。

    最近環之國武士頻頻出現在山之國境內，早有人不滿。

    而且畢竟只是五百人的國家，權力更迭並不會引起太多波瀾，這又是石破家自己的事，從大名位置退下的石破巳治以後還會負責國內的農事，也讓平民們能夠接受。

    在接任大名位置後，季星立即召集‘重臣們’議事，所議之事兩件，一是輝夜，二是緋花的婚約。

    “你們傳令下去，以後神女在山之國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她的命令哪怕與我的命令有所衝突，也要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路遇神女要問候，但不要過分誇張地跪拜、甚至向她祈福，也不要主動去打擾神女。至於神女的兩個孩子，羽衣和羽村，大家只把他們當做普通孩子對待就可以了。”

    他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大家都很能接受，這個時代的人，對於神靈有着絕對的敬畏和尊崇。

    一位神女能入住他們國家，哪怕大名成爲神女的僕從，他們也感覺榮幸，恨不得身侍神女。

    至於第二件事，關於緋花和環之國大名之子的婚約，卻出現了一點不同的意見。

    “環之國人口近萬人，武士也有數百，其中還有劍豪存在，國力在我們山之國十倍以上，實在是不宜與他們發生衝突。”

    “如果他們不同意取消婚約……”

    “除非神女肯幫助我們……”

    ……

    “不同意取消婚約？”季星面對環之國大名，重複道。

    環之國大名是一個微胖中年，看着季星，小眼睛裏閃爍光芒：“你和石破巳治兩兄弟的恩怨，我不想知道，也不管你們誰是勝者。

    但他定下的婚約，現在你接任大名又想撕毀？你把我們內山家當成什麼了？而且……仲原舞劍豪和我的武士們，爲什麼沒有與你一起？你們把他們……怎麼樣了？！”

    一羣武士涌出，將季星包圍。

    “竟敢一個人來我環之國退婚，哼，你妹妹是我兒子的，你們山之國，也是我的了！”

    “直截了當，很好。”季星說。

    ……

    不久後，回到山之國的季星召集重臣們進行第二次議事：“環之國大名確實不願意退婚，但沒事了，以後就沒有環之國了！”

    很快，一條消息快速在周邊國家裏散佈開來。

    百里內規模最大的國家環之國被一日覆滅，幾百武士死傷過半後四向潰逃，大名府近乎全滅！

    而動手者，只有一人！

    剛剛從兄長那裏接手了山之國大名位置的石破巳早！

    他曾化名季星遊歷各國，是赫赫有名的劍豪，而更讓他名聲遠播的是他自五年前始，追隨在了一名從天而降的神女身旁！

    一人滅國？！

    如果不是逃離的武士們都這樣說，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是神女賜予了他力量嗎？

    他想做什麼？

    一時間，周邊諸國人人自危，大名們不安惶恐！

    ……

    夜幕降臨，此時的山之國大名府，卻是一片安樂祥和。

    羽衣和羽村正在教四歲的石破羽織玩滑板，彌子則抱着三個月大的石破羽隆在邊上笑吟吟地看着。

    另一邊，緋花和石破綱重兩父女正湊在一起，緋花悄悄指了指羽衣和羽村，小聲嘀咕着什麼。

    石破綱重聽得表情有些猥瑣，眼神發亮，看向遠處的一座屋子。

    透過燭火，兩道對坐的剪影從窗裏映射出來，正是季星和輝夜。

    二人正在交流。

    “神女大人，這些年來您時不時就會外出一段時間，去尋找您的敵人，始終沒有發現什麼嗎？”

    輝夜坐在牀上，平靜道：“你想問些什麼？”

    “您總是把事藏在心裏，爲什麼不願意說出來呢？您知道的，我對我的智力還有些信心，您的敵人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您說出來，說不定我會有什麼辦法呢？”

    你？尋找一式？

    輝夜覺得季星不自量力，又忽然覺得這樣的對話有些耳熟。

    上一次她的僕從好像也是這樣說的，之後她的僕從就教她體術教了五年，過肩摔了她好幾百次，鎖喉也鎖了她幾百次，在同等的體魄同等的力量下，不用查克拉和術，至今她還沒有贏過！

    於是她想了想，道：“他受到了很重的傷，我不能確定他是否還活着。如果還活着的話，他大概會寄宿在某個人的體內維持生命，再找機會佔據一個完好的身體，恢復。”

    季星：“寄宿是……”

    “他擁有將自己身體縮小幾百倍的瞳術，也是利用這種方式，從我眼前逃生的。他可以鑽入他人的體內，用查克拉控制這個人的行動，逐漸把這個人改造成自己的傀儡。”

    季星面露思索：“真是讓人恐懼的能力……神女大人，他和您一樣都是永生不死、不會衰老的嗎？”

    “沒錯。”輝夜說。

    “那他的傀儡會衰老嗎？”

    嗯？輝夜雙眸略微波動，看着季星，明白了季星的意思。

    “不會，對吧？”季星道：“那他的傀儡，需不需要進食呢？”

    “應該需要。”

    “那就要和人有接觸。”季星點頭道：“一個幾年容顏不變的人，還是很顯眼的，如果這樣去查……”

    “不會那樣容易的，他可以改變自己的外形，而且用術，讓普通人忽略他的容貌問題，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但他被您擊傷，狀態很不好對吧？讓他分心應對這些事，大概也能略微耽擱他恢復的速度？萬一抓住蛛絲馬跡，您就能殺了他。

    而且普通人不行，我們這個世界的那些神靈呢？”

    “神靈？”輝夜輕喃。

    那些東西都是這個世界原本擁有的力量的集合體，在幾千年前或許還有不俗的能力，但現在，經過神樹的養分汲取，那些所謂的神靈絕大部分都消亡和沉眠了。

    雖說有些特別的能力，但在她的眼裏，和普通人無異。

    “我是有私心的。”季星這時又道：“您說過，我兄長石破巳治這次是被某個神靈的力量放大了內心的負面情緒，我不想善罷甘休。

    得到了您的查克拉，我現在面對武士，可輕易以一敵百，擁有以一己之力覆滅大半國家的力量，我也想要去做點什麼。”

    輝夜問：“你想做什麼？”

    “我想平定戰亂，讓山之國一統世界！不單統一平民，還要將神靈納入統治之下，讓所有神靈在我這裏登記入冊，未登記神靈則通通歸於野神，可以消滅它們！

    還有故老相傳中，這個世界有三大聖地，如果存在，也要將它們記錄，讓人類成爲這片土地上的唯一統治者！這，需要您的幫助。”

    輝夜眸光裏微現驚訝。

    季星繼續道：“在接任大名時我只有個模糊的念頭，以一己之力覆滅了環之國、您說明您敵人的情況之後，我才有了完整的思路。

    只要一統，我們可以發動所有的力量，讓您的敵人無所遁形。就算這還找不到他，也不白費時間。

    我的位置，只會由羽衣和羽村兩兄弟繼承，此後這一統的國家，會在您的子孫後代中代代相傳。

    我們都是會老邁會死亡的，但您不會，至少這樣一來……百年千年後，您在這個世界也不會孤單了。”

    【孤單？】

    【是啊，這個男人，最開始追隨我時還是一個少年模樣，羽衣和羽村也在漸漸長大。】

    會孤單嗎？輝夜忽然有了些說不出來的情緒，季星則道：“神女大人，您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我就不再打擾您的休息，先退下了。”

    季星退出輝夜的臥室。

    輝夜沉默地坐了良久。

    【建立統一的國家，在這顆星球，徹底紮根下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