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新年之節

    輪到我了？赫希婭有點意外，但也沒想太多，估計就是招攬生意吧。

    她走上前，稍微想了下，自己雖然對人生偶爾有一點點迷茫，但其他也沒有太多特別渴求的事，可謂是是慾念相當少的人了。

    大概能安穩生活下去，偶爾有幾個朋友往來，就是不錯的人生了。

    “我想知道關於親人的情況，也就是我父親。”老爹那家夥貌似不簡單，赫希婭也確實有點好奇他的過往。

    “好的，還請抽卡吧。”說完，那些卡片再次飛舞旋轉，然後落下，然後於桌面抹開。

    赫希婭抽出一張卡，然後翻開。

    卡牌中描繪的是複雜而黑暗的迷宮，其中能看到某些魔物的身影，似乎有牛角人身的怪物，也有吐着火焰的毒蛇，還有從頂部降下的尖刺陷阱，一位冒險者在畫面中僅露出下半身，他穿着褐色的披風，一手持寶劍，一手持火把，而地面還殘留着血跡，表示他並不輕鬆。

    “《危險的地下迷宮》，略爲複雜模糊的一張牌，表示你的這位親人身處複雜惡劣的環境，在與很多危險的事物打交道，而卡面中他的身影只露出一半，表示你對他的瞭解可能並不全面，儘管地面有血跡殘留表示他的環境艱難，但也說明他自身有着戰鬥能力，並非毫無抵抗。”

    這位女巫小姐解釋着這張卡寓意，然後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大概心中在想，赫希婭的父親可能在從事什麼危險的活動吧。

    “還活着就好。”赫希婭意外自己心情的平淡，似乎並不驚訝。

    父親大概就是這樣的人吧，她說不上討厭，但似乎也沒有太多感情，因爲相處的時間總是不多，當然對方也沒有缺失之類的。

    現在回想起來，父親總是把關係處理的恰到好處，他從來不與女兒們過於親暱，但也不會冷落，似乎很早就預料到自己會離開，所以刻意將情感僅僅維持在一個及格線上。

    老爸看來不是簡單人呢，相比單純善良的母親，老爸大概是那種經驗豐富的職場人士了，把一切都區分的很清楚。

    三人之後又和這位女巫聊了不少關於占卜的事，滿足了些許好奇心，然後才告辭。

    而在幾人離開後，這位女巫拉了拉一旁的鈴鐺，讓同伴們暫且關閉這間占卜小屋，隨後才回到剛纔赫希婭抽卡的桌面上，她其實在給對方占卜的同時，自己也開始了占卜。

    這類占卜的祕術，其原理很難解釋，即便是資深的女巫也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大概只有古代的魔女們才真正明白其中的緣由。

    不過雖然無法百分之百確定未來的事，但厲害的女巫會覺察到命運的痕跡，也就是那種自身因緣會影響世界的人，剛纔她就在那位灰髮女孩身上感受到了這種特別。

    對於這種人物，是不能輕易占卜的，就好比一個螳螂要推動沉重的鋼鐵戰車般，根本無法撼動和解析，唯有讓對方主動占卜，才能藉此窺探到一絲命運的軌跡。

    爲什麼各種傳說中的賢者和巫師，自己不去改變世界，而是要扶持一位王者呢，那是因爲知道和真正做到是兩碼事，另外，知識也是會讓人軟弱的，當你知道很多捷徑和方法時，也就不會那麼堅定的走在一條路上了，所以時常會魄力不足，亦或者想逃避。

    真正認識到事情的真相，卻還是依然義無反顧走下去，不需要任何鼓勵與慰藉的王者，往往是極少的，這不僅需要足夠的心性，還需要強大實力來支撐這種意志的貫徹，否則一切也不過是空談。

    “我塞蕾娜德可不相信所謂的人民史觀呢，只有那傳說中的大英雄，才值得我這天才女巫去輔佐……”她一邊略爲開心自得的吐槽着如今網絡上的言論，然後將桌面抹開成扇形的卡牌合攏，然後整體翻過來。

    卡牌中描繪的是坐在皇位上的女子，她的臉一半沉淪在陰影中，一半露在外面，她形象莊重，下方跪着黑壓壓的將軍和臣子，而背後的王座點綴着黑紫的薔薇，一旁陰影角落裏還殘留有骷髏的痕跡。

    “咳咳……”這位女巫之感覺胸口一緊，口中微甜，絲絲血跡溢出。

    隨後她坐在地上，背靠着椅子大口喘氣，好一會才好些。

    “這就是窺探大人物命運的代價嗎，而對方明明才16歲多，甚至還未成長起來。”

    用手背遮擋着眼睛，她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才慢慢站起身來將桌面雜亂的卡牌重新收拾好。

    “真不知道古代的那些女巫是怎麼敢的，或許是因爲那個時候世界不大，只有一個星球，所以能隨意占卜，不怕反噬。”

    “人間的身體，意識之海的靈魂，星世的命運，三者一體，相互聯繫，越是牽扯甚廣的人和事，其影響和受到影響的面越廣，越難以窺探全貌，無法窺探全貌就不能占卜，強行爲之，就會受到反噬。”

    “沒想到我也有翻車的時候，好在今天老師不在，不然就要捱罵了。”

    “這次受傷後，估計兩三年裏都沒法進階了，唔，看來只能卡在序列5這了。”

    “三月之月，衆星之星，阿蘭希露卡，密涅忒蘭華，請保佑您的學生後裔，平穩度過這兩年吧。”

    站起身後，這位女巫小姐準備向學校請假了，之後幾天好好在家養傷，因爲是觸及靈魂的損傷，估計好幾年裏都無法進階了。

    另外一邊，赫希婭則和兩位同伴繼續遊覽會場，直到兩天後‘凍青祭’正式開始。

    坐在羣山環繞的會場內，赫希婭耳邊是響徹的歡呼聲，場面很是熱鬧，而這次十校聯賽也依然精彩。

    其比賽過程中也並不全是戰鬥，也有各種不同的取勝方式，比如今天正在進行的一場。

    “好的，這次我們山珍清竹學園的選手拿出了他的拿手絕活，現場製作了品質絕佳無比的T3級大餐‘翡翠七層塔’，其每層採用不同的豆腐，用料珍稀，而成品透明軟滑，口感清涼，食用後可祛除身體內暗傷毒素不說，還能增強意識的感知力，讓其在進階超凡序列上更加容易。”

    “現在他的對手，我們來自熱涌破空學園的陳勁同學開始猶豫了，到底是認輸收下這頓美食大餐呢，還是堅持住抵禦誘惑，去參加下一輪比賽呢。”主持人熱情無比的解說。

    “要知道按照排表，他下一輪面對是我們五色七傷學園的紫浣衣，這位已經進階血瞳序列5的用毒天才，勝算可是不怎麼大呀。”

    “好！我們的陳勁同學終於開始行動了。他走上了臺！他來到了桌面前！他舉起了手中的令牌！”

    “他認輸了！“話音中充滿着激情，好像勝利一般。

    現場中央，那位陳勁同學將手中的令牌彎身遞給對手，隨後拿起早已準備的勺子，快速的吃着桌上那色香味俱有的高階美食，好一會後，才酒足飯飽的打了打聲嗝。

    雖然他輸了，但這頓大餐可是吃到肚子裏去了，今後一段時間好好消化，也能小幅提升下實力，算是不錯的獎勵了。

    而對面，依靠美食獲勝的那名學生，也是同樣得意的站在高臺，接受同學和觀衆的歡呼和讚美，而他將代替陳勁陳勁同學挑戰來自五色七傷學園的天才。

    對於之後的比賽，他也早有準備，明天將一份‘五毒俱完俱香’獻給對方，他就不信那位天才能抵禦這種誘惑，就算對手能抵禦住，但對方豢養的那些小可愛毒物可抵擋不住這種美味的誘惑。

    這場比賽結束後，下一場則是鳶庭學園的高年級代表，對陣來自十二單學園的學生。

    高臺一側，一位金髮高挑的女生大步走出，而身側則環繞着三隻高大威猛的黑獅子。

    原初序列5·荒野黑獅，以力量和威猛氣勢著稱的猛獸，那對粗大的劍齒足以撕裂優秀的鋼板合金，身形迅速，是相當危險的異獸。

    在高臺的另一邊，則是一位身穿層疊紅衣的女子登場，她妝容精緻，手提龍紋偃月刀，有種剛猛和纖柔相結合的美。

    隨着裁判宣佈開始，這位紅衣女子身上的層疊衣裳就宛如燃燒一般，升起淡淡的透明火焰，而這些火焰並不隨意溢散，而是按照特殊的軌跡流動，讓其積蓄的氣勢越來越高，直到讓對面三隻黑獅都忌憚不已，身體低伏而怒吼。

    “上！”金髮而高挑的學姐揮動手中的摺扇，一道道紫光收斂於黑獅的爪牙之上，隨後讓三隻黑獅衝了出去。

    刀光明豔，紅衣翻舞，戰鬥中那鋒利的刀鋒在特殊魔力加持下破開一頭黑獅堅韌的外皮，劃開道道血痕，不過另外兩頭黑獅的迅速圍攻，也讓那位女子無瑕繼續擴大戰果，只能收刀抵擋，如此來回數次。

    期間三隻黑獅都有負傷，不過並不重，甚至戰鬥中就逐漸癒合。

    其實不僅僅是人，即便現在的超凡動物，異獸等，也比以往紀元要強不少，這得益於人類孜孜不倦的幫他們改良優化。

    刀光連轉，鋒利的刃在黑獅那金屬般的皮毛上劃出陣陣火花，而滾燙無比，浮起些白煙，隨後那位紅衣女子身形一頓，猛地上衝，身體躍出地面，而直入上空。

    原本層疊如着灼豔鮮花的外衣層層飄然剝落，然後露出內裏湛藍的單衣，隨後她身上的氣勢也變得冷冽起來。

    在空中這幾秒完成轉變後，身着湛藍鮮衣的女子再度墜下，手中的鋒刃滿是寒氣，光潔如月，瞬劈直下。

    一道殘月閃過，一隻黑獅被瞬間劈開，血灑當場，只是那位最後收手了點，沒有完全將其分成兩截，而是破開了身體。

    “我認輸。”看到自己心愛的夥伴受此重創，那位金髮學姐果斷認輸，然後抱着受到重創的黑獅下臺。

    她不敢再繼續了，萬一對方下次沒有收手住，可就是真的傷亡了。

    如今聯邦內的比試比賽，往往只會到序列5，就是因爲序列6以上的戰鬥會格外兇險，並不是每次都能恰到好處收手的，而所謂的復活，往往代價極大，還有諸多副作用。

    “啊，這就結束了，對方才換了一次衣服呢，按照十二單學園的慣例，序列5時可換三次衣裝，一次比一次強，但代價也是越來越大。”

    “這種將紋絡烙印附着衣裝上，然後依靠衣裝本身燃燒產生的劇烈魔力推動的戰鬥方式，確實強大，不過也真是燒錢，估計也就她們學園才這麼幹了。”

    “人家也燒的起吧，十二單學園和很多服裝企業有合作，開發過不少超凡禮裝，還是很富裕的。”

    “十校聯賽，能在如今時代還活的不錯的古老派系，總得有兩把刷子，否則早就淘汰了。”

    學生們議論紛紛，赫希婭才知道原來十二單學園的換衣術是這樣的形式，感覺這次真是開了不少眼界。

    第二天裏，她又見到了其他北方名校的特殊風格，其中使用粉塵爆炸並擴散毒素的五色七傷學園，還有使用奇異巫術的三相之月學園。

    最後，這次十校聯賽的冠軍，不出意外的落在衆人看好的十二單學園手裏，那位身着孔雀鮮衣的女子捧着獎盃和其他幾名學生站好，隨後照片定格在一刻，刊印在報紙和新聞網頁上。

    結束完這次‘凍青祭’，赫希婭在學園裏的生活也暫且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一個多月的假期了。

    久違的坐在列車上，她看着外面的風景，車廂裏人不多，不少位置都是空着的，內部的裝飾風格一如既往的鋼鐵工業風，棱角分明，堅固而耐用。

    假期裏，她不打算回琶音市，而是去淺琉市，或者或還未建立的那個城市看看，這也是舅舅之前一直囑咐的。

    經過半年前的那次事件後，雙方逐漸和解，顧千樓偶爾也會發信詢問下赫希婭的近況。

    雖然都是寥寥幾句的問候，但也讓赫希婭感到些許溫暖，大概這就是親人吧。

    列車在鐵軌上飛速行駛，地面上的這條鋼鐵長龍逐漸駛入荒涼的原野，那雲煙瀰漫的大地盡頭，零星的建築羣錯落分佈，一座城市的雛形，慢慢浮現。

    “列車已進站，該站點爲臨時站臺，休息五分鐘後將再次出發，輕各位乘客做好準備。”

    伴隨着機械的提示音，赫希婭跳下車，提着簡單的行李箱，走出站臺，一陣冷冽的風雪灌入耳朵，面頰上也感到點點霜粒的清涼。

    站在指定的房門前，赫希婭敲敲門，等待裏面的人迴應，這裏是新建好的房屋，坐落在城市的一角，周邊還有未建好的花園和街道，路上依然有忙碌不息的自律單元，天空中也是，各種高大的支架吊機，盡然有序的工作着，不少建築慢慢成型。

    “歡迎回來，緹蘭。”

    一位少女稍感陌生的男人打開門，他穿着黑色的便衣，額頭有些許皺紋，而眼角還有過去殘留的燒傷痕跡。

    在數秒的思索和熟悉後，少女確定這位正是顧千樓，自己母親的哥哥，也就是舅舅，不過今天的他並沒有帶面具，而是以較爲輕鬆的家庭衣着見面。

    “我回來了，舅舅。”少女彎身行禮，隨後露出微笑。

    兩人走入屋內，不久一陣熱鬧的問候和招呼聲傳出，其中還夾雜着少女稍顯青澀和害羞的聲音，迴應着一位位陌生親人的問候。

    窗外的雪依然飄落，而在逐漸建好的房屋裏，這些古老的東方遺民們，開始了他們新年的節日。

    晚上好~

    （最近也是很少冒頭了呢，大概是感覺有點慚愧吧，寫的不甚滿意，偶爾還掉入說教的陷阱，也不想說太多矯情的話，只能默默的調整狀態）

    （平淡的第一學期慢慢結束，主線劇情終於也要開始了，希望能給大家一點點信心，繼續看下去）

    （不敢誇什麼海口了，感覺就像成績不好的孩子，羞愧見家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