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識人不清

    楚曉曉輕輕地笑了，聽說自己和母親如此相似，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溫暖。

    “周姨，你能和我說說我娘是個怎樣的人嗎？”她輕聲問道，眼中閃爍着期待。

    可憐楚曉曉還要通過別人去瞭解自己的母親，曾經的她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重生歸來後，只見到了母親最後一面。

    周姨沉默了片刻，彷彿在尋找着最恰當的詞彙來描述那個已經遠去的人。她緩緩開口，聲音帶着歲月的沉澱，“你母親啊，她的性格比一般的大家閨秀要堅韌得多，骨子裏透着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只可惜，你母親識人不清。”

    楚曉曉聽着，心中泛起漣漪。她的母親，是啊，識人不清，所嫁非人，最後血崩而死。

    "你的母親是個內心充滿善意的人，我是從周邊的災區過來的，當年我的家鄉發生旱災，顆粒無收，與家人一起，夫君身死，我的丈夫在那場災難中離世，唯一的孩子也身患重病，直到遇到了你的母親。她伸出援手，爲我尋找大夫，儘管我的孩子還是沒救回來。”

    那雙充滿溫情的眼眸帶上了一絲悲傷，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怔怔出神。

    十幾年過去了，但那些記憶仍舊清晰如昨，每當她閉上眼睛，家人的眼神，那臨死前的絕望與無助，都會浮現在她的眼前。

    楚曉曉聽着她的故事，心中滿是同情和惋惜，這樣的傷痛時間都很難治癒，只能被時間這把大鎖牢牢地封鎖。

    “周姨，我……”楚曉曉突然停下，臉上閃過一抹歉意，“對不起。”

    周姨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那如春風般溫暖的笑容，“楚小姐，您無需道歉，奴家並無大礙。”

    周姨突然掩嘴輕笑起來，“其實，我原以爲你會對紅館有所偏見，畢竟在大多數人的眼中，紅館都是令人深惡痛絕的地方。”

    楚曉曉搖搖頭，“周姨，我並不討厭紅館。在這個世界上，每一樣事物的存在都有其獨特的道理。黑與白，並不是那麼絕對的。”

    周姨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楚曉曉嘿嘿笑了起來，緩緩開口：“我只是感覺您和紅館的老闆娘實在不一樣。”

    周姨的笑聲如微風拂過湖面，輕輕盪漾開來，“咱們這樣的人吶，得看對的是啥樣的人，才能擺出啥樣的態度。我生怕把你這小姐給帶偏了。”

    楚曉曉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她打趣道：“哈哈，周姨你這麼說，我倒真對那紅館起了幾分好奇，說不定哪天我就跑去瞧瞧呢。”

    周姨：“......”

    不會把楚曉曉帶壞吧？

    兩人笑談間，楚曉曉突然話鋒一轉，認真問道，“周姨，紅館只是在做紅館嗎？”

    這話......什麼意思？

    這話語中的深意讓周姨不禁一愣，她轉過頭，眼中帶着幾分疑惑幾分深思，看向楚曉曉

    楚曉曉並未過多關注周姨的反應，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繼續分享她的設想。她輕聲道：“我剛剛聽了您的介紹，瞭解到紅館不僅在京城有分佈，周邊地區也有涉足。隨意我想着，紅館是否可以承擔起收集情報的任務呢？不論是什麼信息，我都想掌握，尤其是關於天家的。”

    身爲一個閨中女子，楚曉曉自然無法接觸到朝政，也察覺不到隱藏在暗處的危機。但她內心深處有着強烈的保護欲，她想要守護自己的妹妹，更想守護外祖一家。因此，她不能選擇做一個無知的瞎子聾子。

    身爲女子，在這個時代，她不能隨意在外行走，因爲社會的規矩如此。所以，她決定打造一隻眼睛，讓它代替她洞察周圍的一切，規避潛在的危險。

    周姨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想問問楚曉曉要做什麼，而且她知道，掌握這樣的力量，必然會引起他人的猜忌，甚至可能帶來更大的危險。

    楚曉曉看出了周姨的擔憂，輕聲安撫道：“周姨，你放心。我絕不會利用這股力量去危害朝廷，更不會去傷害無辜。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我的家人安全，我就不會與任何人成爲敵人。”

    然而，她也明白，如果有人膽敢威脅到她的家人，那麼她絕不會坐視不理。她會用她的眼睛，看穿一切虛僞和謊言，守護她所珍視的一切。

    楚曉曉將一盒滿滿的銀票放在周姨眼前，沒有細數，只是粗略估計，其中的數額已接近兩百萬兩。

    “周姨，這些銀子算作我們的初步啓動資金。後續的我會陸續補充。當然，我也會着手尋找一些得力的人手來協助你，希望你能多費心。”楚曉曉的語氣平靜，但其中的堅定與信任讓人無法忽視。

    周姨看着眼前的銀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份信任太過厚重，讓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猶豫。然而，楚曉曉並未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着周姨的回答。

    周姨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瞬間放鬆了下來，露出了那種熟悉的、溫暖的微笑，輕聲說道：“楚小姐，你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份魄力，連夫人也未必能比得上。”

    這是答應了嗎？楚曉曉的心中一陣欣喜。她知道自己這次選擇讓周姨幫忙是明智的，自己的人手不足，這些人是母親的人，她可以信任他們。

    兩人隨後詳細地討論了具體的計劃，直到夜幕降臨，吃過了晚膳，周姨才帶着銀子離開。

    目送周姨離去後，楚曉曉牽起了小妹的手，在寧靜的院子裏慢慢地走着，消食的同時也在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和溫馨。

    神偷大叔在自己的院子裏，放着個躺椅，拿着魚竿釣魚，此時的他就着月光，眼睛時刻盯着魚線。

    看到兩人過來，神偷大叔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淡淡地問道：“商量好了？”

    “嗯。”

    神偷大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上次不是讓你找了一些小孩嗎？這次給你帶回來23個，這些人都可以信任。”

    楚曉曉聞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150個孤兒，年齡在3到15歲之間，如此龐大的數量，最終卻只篩選出了23個。這淘汰率，未免也太驚人了一些。

    她很想問一問那些被淘汰的孩子去哪了，但是她知道，每個暗衛的崛起，都是以其他孩子的消逝爲代價。這是大戶人家的殘酷現實，國公府亦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