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 陰毒手段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衣落成火字數:2212更新時間:24/06/28 01:16:54
    高臺之上, 諸多修士見到這等情景, 都是大皺其眉, 更有好些修士露出鄙夷之色。

    這百戰臺也非是生死擂, 若是那些特特相約來解決怨仇的也還罷了,尋常時候,大家不過是爲了見識衆多不同類型修士,與之切磋、印證所學而來,哪裏需要用那下作的手段?用奇形兵刃並不爲過, 可奇形兵刃中釋放出的毫針有毒,便太過無恥了些。如今所見,那晏劍修與赭衫修士無冤無仇,赭衫修士卻這般鬼祟,難怪叫人瞧不上了。

    一時之間, 輕蔑之聲四起。

    葉殊眸光微深, 深處似有寒芒閃過。

    雖說他心知長瀾不會被這等伎倆所害, 可有人要害長瀾,便已掀了他的逆鱗了。且先看長瀾百戰, 稍待之後,此人……呵!

    心裏已有諸多陰冷盤算, 葉殊面若寒霜,卻未多言。

    一旁許靖之、牧燕清原本也是義憤填膺,可倏然間就察覺出身旁素來淡漠的葉道友身上忽地生出一道殺機, 尖銳無匹, 即便是一放即收, 並未引起外人注意,依舊叫兩人遍體都生出一股刺痛之意,心中不禁一驚!

    但,二人與葉殊、晏長瀾交好,對晏長瀾被人淬毒暗算一事正自惱恨,稍稍一想,也不覺奇異,畢竟他們身爲初識不久的友人已如此憤怒,葉道友與晏道友乃是道侶,對於此事自是更不能忍,一些殺機,豈非尋常?

    故而也不多思,只當作不曾察覺到便罷。

    二人卻不知道,他們的反應也盡數也葉殊收入眼底,面色稍霽。

    再說那高臺上,因那赭衫修士偷襲不成反害自身,噴出血時衆人皆見其血中有毒,一時間哪有人敢上去將其帶下臺來?赭衫修士面上既是恐懼,也有驚怒,竟慌亂地在人羣中尋找起來,然而似乎始終不曾見到,於是那原本渴盼之色也逐漸暗淡下來,到後來,驚狂激怒,極力張口彷彿想要說出什麼來,卻到底是被毒血哽住了喉嚨,法力亦運轉不能,最終也只是又嘔出許多血後,就全身潰爛而死了。

    那模樣,幾乎不成人形,叫外人瞧得,也自先前的鄙夷變作不寒而慄了。

    與此同時,又有人看向晏長瀾,心裏暗忖,得虧這位晏劍修機警,劍法也足夠精妙,否則哪怕只挨上個幾針,怕是都是這般的下場。因這般想,即便有覺着赭衫修士死得太過悽慘的,倒也並未對他生出任何憐憫來。又有打探到晏長瀾身份之人想着,幸而晏劍修不曾出事,否則他那師尊知道了,怕是又有一場腥風血雨。

    ·

    百戰臺上,晏長瀾暫且盤膝打坐,恢復法力,而那具屍身則仍舊是汩汩流淌毒血,肌膚表面“嗞嗞”作響,還未消停下來。大約過了有一刻鍾,那屍身竟化得差不離了,這才有那專管百戰臺的修士磨磨蹭蹭上來人,用水法將那臺子沖洗過,還了百戰臺一片潔淨。

    晏長瀾及時睜開眼,站起身來,說道:“請下一位。”

    看他模樣,好似並未被先前之事影響半分。

    這樣坦然自若,自又叫一些修士十分欣賞,又叫另一些修士禁不住心裏多思慮了些,譬如這晏劍修歷練之時,是否也瞧慣了類似情景,才會不當回事,不受其干擾?又有人想,大約正因這緣故,晏劍修才反應如此之快罷。衆多思緒翻滾中,還有修士下定決心,待自己再戰過一段後,乾脆去得遠些,往別府危險之處歷練,多多見識,膽大心細,才可與這晏劍修一般,但凡遇上什麼危機,總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啊。

    而晏長瀾的對手,再上百戰臺。

    此番過來的乃是個尋常修士,乃是見着先前情景,有些激動,故而前來挑戰。晏長瀾同他交手數個回合,將其擊敗。旋即又有個激動的來,然而實力並不足以威脅晏長瀾,便也很快被打落臺下了。旋即第三、第四……不知不覺間,數名對手戰過,算上那個疲軟的與已然自作自受的,是有六人交手過了。

    不過,衆人可見,這六人無一個能威脅晏長瀾,縱然是陰毒些的,卻反而讓晏長瀾有時間調息,真正說來,他是接連戰敗四位遠非對手之人而已。

    再下一位時,就是個眼眸細長的男修上臺,他細刷刷身形極瘦,個頭也不高,若非是那雙眼裏透着蛇一般的狡詐毒辣,怕是更像一支竹筷。

    晏長瀾依舊沉穩,面對這分明比先前不知強了多少的一位對手時,也不曾露出半分慌亂之色,倒是旁觀的修士裏,有些擔憂這也是一名行事無忌之人。然而這回卻是看錯,這修士的手段確實有些毒辣,卻也並不算下作,即便也有暗器使出,卻都並非淬毒之物。只是他身法極快,與晏長瀾也頗周旋一陣,晏長瀾的消耗比之先前定是多了好些。

    這名修士落敗後,再上來的修士也是法術精妙,但並未消耗晏長瀾多少,就被他迅速解決,踢下了百戰臺……

    ·

    許靖之一直觀看那臺上的對戰,不禁撫着下頜,疑惑道:“今日晏道友的對手,看似尋常,卻不知爲何,叫我有些……隱隱不安?”

    葉殊神情淡淡,言語亦是淡淡:“那自是因着,有人暗中算計。”

    一說算計,許、牧二人便立即想到那昌天傑,又想起之前那赭衫修士的手段,不過那事已然過去,即便赭衫修士乃是昌天傑派遣出來,想來也非是葉道友此時所言的算計了。而若是旁的算計,如今過來的幾名對手雖也不錯,可比之晏道友來遠遠不如,法力是消耗了不少,但消耗得多了,晏道友自然會中止對戰,又有何用呢?莫非,昌天傑即將要派遣一名足夠強大的修士,來阻斷晏長瀾的百戰之路不成?那隱隱的不安,莫非正是來源於下一位對手?再轉念一想,二人又覺得,即便真阻斷了這一次百戰之路,晏道友大不了重新再來,也只是噁心人罷了,先前那尋釁等事,說到底也是叫人心中不適而已,除卻顯現出昌天傑心胸狹隘,要出口氣,也見不到什麼其他對晏道友不利之處。他們深思後,倒是有所擔憂,擔憂那昌天傑屢次噁心晏道友不成,氣恨越深,要結下死仇,於臺下暗害晏長瀾。

    ——二人不知晏長瀾正要養無敵氣勢,中斷不得,才會如此想,當然,昌天傑同樣不知,他的算計,也並非是爲了打斷晏長瀾的百戰之路,只是,因緣巧合罷了。

    彷彿是說他們兩個猜測是真,再上臺的,竟真是一名與昌天傑很是看重的年輕修士,築基五重,本身也是戰勝了近五十場的。

    這彷彿,是要用心腹來打一打晏長瀾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