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撞破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衣落成火字數:3509更新時間:24/06/28 01:16:54
    葉殊推了杯茶水過去, 並不多言。

    晏長瀾則是安慰他道:“既來了, 就在此處好生修行罷。”

    淳于秀見兩人如此默契,心裏不由更泛起一絲苦意。

    自打他知曉自己對那男子動心後,這絲苦意便如附骨之疽, 始終不曾消退過。

    難啊。

    以那人的性情,何其之難。

    如今他所能做的, 竟只是逃避而已, 如今他來到風谷,便正是逃避。

    自然,淳于秀若要逃避也可前往他處, 但因着晏長瀾與葉殊兩人那微妙關聯,讓他忍不住在心中百味繁雜時, 就選擇到他們兩個身邊來。

    好在,晏長瀾如今真心將他當作師弟,待他頗爲真誠, 葉殊許是看着晏長瀾的面子, 對他也頗爲不錯……讓他心中苦澀之餘,也會生出一分暖意。

    淳于秀的目光暗沉。

    他此生約莫是不成了, 便是不反目成仇, 也無那般一日。

    可眼前的這兩人,卻或許……總算也能讓他覺出一些慰藉來。

    這般想着, 淳于秀靜靜飲茶:“我明日便去風谷歷練。”

    晏長瀾微微點頭:“要備足定風丹與定風法器。”

    淳于秀見他有關切之意,笑了笑:“放心,晏師兄。”

    幾人這般說着話, 算是閒聊,也很是平靜。

    正聊着,倏然間,有人在外叩門。

    旋即便有人聲音響起:“葉大師,可在否?”

    這聲音,正是來自於嶽千里。

    淳于秀看向葉殊。

    葉殊道:“尋我煉器之人。”

    淳于秀知道他有詢問之意,就笑道:“葉大師若是不嫌我礙手礙腳,只管請人進來就是。”

    葉殊微微點頭。

    晏長瀾則低聲說道:若是無意外,還有一金丹修士相隨,且謹慎。”

    淳于秀一愣,也知道厲害,迅速頷首應了。

    之後,葉殊就將門打開,與此同時,門外之人便走了進來。

    首先自然是嶽千里,他面帶笑容,對葉殊說道:“此番忙碌數日,總算取了一樣品質不錯的天材地寶,還望葉大師……”

    話還未說完,嶽千里的目光就落在了坐在桌邊的那位“靦腆少女”的身上,面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他萬萬不曾想到,那位準大嫂竟然會出現在此處?

    而在嶽千里的身後,嶽千君跟了進來,同樣的,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淳于秀身上,也同樣的,他的神色間帶了一絲驚訝。

    這是……一直躲了他好些時日的未婚妻子。

    淳于秀心跳如擂鼓。

    與他定親之人,爲何也會出現在此處?

    不過轉念間他便想起來,先前晏長瀾與葉殊所言,乃是有人來尋葉殊爲其煉製法器,其中有一名金丹……便也是說,請葉殊煉製法器的是嶽千里,而那名金丹大能,正是嶽千君?

    這、這着實太過巧合了。

    淳于秀也不敢露出什麼異樣,他只是與從前一般微微低頭,作出似乎羞怯的模樣。

    在旁人面前,他也總是這般模樣。

    葉殊和晏長瀾見兩方人這般的反應,頓時恍然。

    晏長瀾心中當真不知該如何言語——原來淳于師弟一心躲避的未婚夫婿,據聞剛剛結丹的天才人物,就是這位嶽千君?可真是、真是……

    葉殊神情淡淡,並未露出什麼想法,不過在他心裏,亦覺巧合。

    儘管兩者都是男子,如今看來,他們倒是頗有緣分。

    與此同時,葉殊和晏長瀾也都猜出來,嶽千君心心念念願意付出頗大代價煉製的、煉氣期修士使用的那件可進化法器,恐怕正是爲其未婚妻子所求——嶽千里雖也是煉氣期,雖跟隨而來,但從兩人神情、姿態等反應來看,卻明顯並非是給他煉製。

    晏長瀾默然,心中微嘆。

    先前他聽淳于秀說起未婚夫婿時,只以爲那人對淳于秀是基於責任而體貼,縱有情愫,總是淡淡。然而如今見過了嶽千君,不必多思他便能知曉,嶽千君對淳于秀絕非只是責任,否則以他金丹之尊,又怎會多方思慮,還有那般誠意?

    這兩人之間,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淳于秀則並不知曉這些。

    嶽千君定定看着淳于秀,只是想要看着,一時間不曾說話。

    淳于秀爲表羞赧,也不曾開口。

    嶽千里將兩人都瞧了瞧,還是主動緩和氣氛,開口詢問:“大嫂,你怎麼來到定風城了?可也是要去風谷歷練麼?”說話間,他又看了眼晏長瀾與葉殊,“大嫂識得晏兄與葉大師?”

    淳于秀張口,聲音是柔和的女音:“此次是來風谷歷練,叔祖允我來尋晏師兄一起……”

    這話語裏,帶着對晏長瀾的信任,還有一絲羞窘、一絲彷徨。

    嶽千里聽着這話,倒是尚且不覺什麼,可是嶽千君聽得,卻是在心中陡然生出一絲酸澀。

    ——秀姑娘待他,從不曾如此熟稔過。

    葉殊見淳于秀的話語,微微皺眉。

    晏長瀾也聽出什麼,卻很無奈。

    淳于秀心裏也有歉意。

    他本是躲着嶽千君,可如今遇上了,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讓、讓對方以爲他水性楊花,移情別戀了他人,也好讓他再去淳于家挑另一個匹配的女子,與、與他成親……

    不過,這也是因着他深知嶽千君品行端正,並不會因此針對晏長瀾,方纔這般暗示,否則,他也不會藉助這個機會了。

    葉殊皺眉,是因此事到底麻煩。

    晏長瀾無奈,則是不願與淳于秀牽扯,但與此同時,他卻知道淳于秀也極無奈。

    嶽千里的臉色陡然微變。

    他仔細看一眼晏長瀾,再回憶前幾日與他相處時的情景,心裏一個“咯噔”。

    誠然晏長瀾也稱不上什麼嘴甜舌滑之人,可是對方年少英俊,又有氣概,而且觀其品行不俗,光風霽月,行事磊落,比起他這古板的兄長來,的確更爲討喜。

    更何況對方的身份也不一般,乃是一名絕頂人物唯一的親傳弟子,嶽千里如今也想起來,他兄長未婚妻子的叔祖,似乎正是與那名絕頂人物交情深厚,他們之間,亦算是門當戶對。還莫說兩人之間的境界相若,若是能攜手同行,也是極好……

    嶽千里倒是相信,淳于秀必不會做出什麼出格之事,然而感情之事身不由己,淳于秀若是戀慕了他人,如何還能一心一意待他兄長?嫁了兄長,也非是一件好事。

    心裏生出了諸多的念頭,嶽千里對自家兄長很是擔憂。

    嶽千君仍是默然,此刻緩緩開口:“秀姑娘既然先來到訪,我兄弟二人便且離去,改日再來登門拜訪。葉大師,晏道友,再會。”

    因着晏長瀾的身份,嶽千君到底不曾以長輩自稱,而是微微擡高了對方的地位。

    嶽千里仍不甘心,卻見自家兄長做出了決定,也只好跟着出去了。

    待兩人離開了,走得遠了,淳于秀才彷彿是脫力一般,靠在了桌上。

    晏長瀾嘆氣道:“淳于師弟,你這是何苦。”

    葉殊闔目,旋即道:“他來尋我煉器,爲風屬性法器。”

    晏長瀾知道葉殊欲言之事,便對淳于秀說道:“風可助雷,淳于師弟,你習得雷法,那件法器,嶽前輩恐怕是要爲你煉製。”說到此處,他將葉殊提出的交換之物也提了提,又道,“他待你之心若此,先前你不該那般……”

    葉殊道:“他愛慕你。”

    竟是一言點出。

    淳于秀聽得,心頭猛震。

    他、他並不知曉那人對他竟是……

    淳于秀並非愚鈍之輩,若是從前因着嶽千君性情與自己患得患失之故看不分明,如今卻很是明了。他心裏一時甜蜜一時苦澀,甜蜜的自然是對方待自己竟然這般情意深重,而苦澀的卻是,他這般對待之人,到底是“秀姑娘”,而非是“淳于秀”。

    只是如此一來……先前藉助晏長瀾暗示對方,豈不是不僅傷了對方的顏面,還傷了他的心?

    淳于秀頓時有些慌亂。

    他只想將此事先避一避,但從不曾想過要去傷了嶽千君。

    自幼時起,待他最好之人,就是嶽千君,他之迴避,不過是自怨自艾,是自身太過懦弱,如何能、如何能……

    此刻,晏長瀾終是開口:“淳于師弟,我原以爲你二人之間當真如你所說一般,他待你情分有限,可如今看來,他恐怕也有一份深情。既是如此,你也該好生斟酌,該如何行事了。”

    淳于秀深深閉眼,鼻頭發酸。

    他張了張口,又點了點頭:“我去尋他。”旋即他睜開眼,露出一個笑容,“他待我如此,不論他知道實情後將要如何,我都不該隱瞞才是。還有、還有那一樣他要爲未婚妻子打造之物,也……不該是爲我量身而做。”

    而後,淳于秀站起身,朝兩人告辭:“我去了。”他面上帶着歉意,“晏師兄,先前是我冒犯了,日後不會再如此。”

    晏長瀾微嘆:“無妨,快去罷。”

    淳于秀很快離開。

    他初時步子平穩,但不知不覺間就走得快了。

    待淳于秀離開後,晏長瀾看向葉殊:“但願此事得以圓滿。”

    葉殊道:“情愛之事,在兩人之心罷了。”

    晏長瀾點了點頭。

    結局如何,並非他們二人如今所能料想。

    ·

    再說淳于秀,他既已下定決心,就半點不遲疑。

    出去客棧後,他就迅速去尋岳家兄弟的下落,好在,他很快便找到了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羣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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