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雙魔密謀

    “長垣哨衛頂住了？”

    斯諾裏挑起眉毛問道。如果那雙頭鴉魔真是自己認爲的那一尊，飆龍妙影的能耐確實夠大。

    “是的，儘管那魔物兇焰滔天，數次逼得督師親自出手。不過在神龍天威下它還是只有望風而逃的份。”

    “走吧，咱們繼續參觀！”

    斯諾裏點了點頭，他費這麼多功夫和金子跑進來可不是來聽故事的，出去找個茶館一錠銀子夠說書先生講一下午的，水平還比這龍衛隊長強多了。

    在接下來的行程裏，斯諾裏負責和龍衛隊長談天說地吸引注意，布洛克森仔細觀察每一具殘骸尋找合適的目標，阿索塔則將沿途的地形與崗哨暗記心中。

    “第十二號，二十九號，三十三號是重點，它們的核心相對完整！”

    完成參觀回到客棧，斯諾裏撐開塵世壁壘，矮人的頭目們聚在一起開會討論。工程大師在遊俠隊長憑記憶畫出的內園簡圖上圈出了三個紅圈。

    “好，我今天夜裏帶着弟兄們上去踩踩盤子，定下路徑之後明天再引你們工程師上去！”

    當天晚上的探路一切順利，矮人的身高在這時候起到了作用。遊俠們順利避開守衛摸清了到那三尊殘骸的路線。

    “忽然來了一陣怪風，整片樹林都在翕動，我們差點暴露！”

    “兩個龍衛忽然跑來方便。”

    “不知道從哪飛來兩隻朱雀，把殘骸周圍照得通明。”

    可之後的三天夜裏，工程師們的行動都失敗了，各種各樣的意外阻止了他們。一次兩次姑且還可以算巧合，連着三晚任誰都知道其中有蹊蹺。

    “我懷疑是胤隱，她看過符文守衛，清楚我們真的有可能造出類似的巨型構裝體。那天在村裏和昭明達成的協議恐怕也瞞不過她。”

    斯諾裏做出了自己的推斷，有能力，有動機這樣做的傢伙沒有幾位。

    “出發去南皋吧！看看能否得到飆龍的首肯。都到了這一步，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呢？”

    “我能看到過去，它曾經在烈火中燃燒！”

    “我能看到未來，它會同這個世界一道毀滅！”

    “但現在呢？我該怎麼才能攻破它！”

    就在矮人隊伍出城向北開拔時，在亞空間奸奇魔域的外圍，一座扭曲的銀白色塔樓的最高層，一尊傴僂的奸奇大魔正惱火地踱着步。

    跟其他的萬變魔君比起來，它顯得老態龍鍾，從羽毛的零落枯藁可窺一二，可絕沒有任何魔敢就此取笑於它。因爲這是卡洛斯-織命者，奸奇的傳諭使，亦爲她座下的第一大魔！

    在虛妄堡壘中，有一口永恆之井，傳說井底藏有對一切未知的答桉。斯諾裏在穿越之初曾被奸奇將魔域幻影投入腦海之中。

    有一天，奸奇終於按耐不住對井底祕密的渴求，她抓來一個個僕從扔進井裏探路，但無一例外都變成了自己好奇與異想的犧牲品。

    直到卡洛斯，從井底爬出後它分裂出了兩隻腦袋，一隻對過去瞭如指掌，絲毫不受記憶與感情的約束，回看過往如歷歷在目。

    另一只腦袋則能看到未來的無窮可能，瞥見尚未來臨的時代，以及前方的無盡變數。這一切也有代價，那就是它永遠無法看見當下。

    “譁啦啦！”

    這裏彷彿是一個圖書館，海量的書籍將空間填滿。這些書籍上閃爍着藍粉色的異彩，有的封面上甚至變異出了血盆大口或是扭曲的五官。

    它們每一本落到凡世都稱得上絕代邪典，大羣的奸奇惡魔在瘋狂翻閱着它們，其中甚至有大魔龐大的身軀。感受到上位者的怒火，這些傢伙動作愈發地緊迫。

    “卡洛斯，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見！是什麼讓你如此焦躁呢？”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銀塔的窗臺上，如果斯諾裏在，他一眼就能認出這是那博學者普克爾特！

    “讓我看看！哈！扎羅克，你可真是廢物！多少年了竟拿不下一個矮子！”

    卡洛斯的左頭聞聲轉動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只輕輕一掃，這普克爾特之前的經歷就了然於胸。

    “你也沒好到哪去不是嗎？在凡人構築的防線前五年毫無收穫，如果不算免費修毛服務的話！”

    普克爾特摘下兜帽露出蒼白的老臉，面對奸奇的先知他沒有絲毫的畏懼。銀塔中惡魔們嘈雜的爭吵抱怨止息了，只剩下沙沙的翻書聲，沒有魔敢打擾他們的互相挖苦。

    “那該死的大漩渦！如果不是它抽走了魔法之風，我只要打一個響指就能把那條招人煩的四腳蛇變成小蜈蚣！”

    “這世上沒有如果，尤其是對你來說。”

    “住嘴吧！如果你只是來聒噪的，我不介意教教你怎樣尊重前輩。庫噶斯那蠢東西雖然在靈魂鍛爐裏被折騰的挺慘，但一樣夠你喝上一壺！到這兒還頂着這副皮囊，怕是毛沒長回來吧！”

    卡洛斯轉過身來正對着博學者，兩隻鳥頭彷彿要把他瘦小的身軀吞進肚裏。在所有同僚中，織命者最不喜歡的就是眼前的這位了。

    它的能力機制本質上跟正常人的雙眼一樣，盯着看時左頭看見過去，右頭看見未來，但如果移開視線或者不在視距之內該看不到還是看不到。

    過去原則上不會發生改變，但右頭看見的未來就不一定了。打個比方就是人看見樹上有個蘋果，但如果過了一段時間蘋果落到地上，除非再次進行觀察否則認識不會更新。

    人不會每時每刻關注蘋果是否落下，卡洛斯作爲奸奇座下第一大魔更是很忙，諸天世界有無數值得觀察的東西，它不可能一直盯着一件事。

    想要改變未來並不容易，但那也得看對誰來說。命運扭曲者扎羅克如它的尊號所述，恰好善於此道。在爭奪奸奇寵愛進而升階的過程中，扎羅克不止一次地讓卡洛斯的預言落空。

    “當然不是！我有一個計劃，這需要你的幫助，如果一切順利，那你我的目標能一起實現！”化身博學者的扎羅克無視卡洛斯的威脅，仍然面帶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