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年終祭祀

    “唔，當然，當然！我絕沒有質疑母神對祂孩子們的關懷。”羅雷克領主解釋了兩句，他現在的狀態不好，措辭上不算多麼妥帖。

    斯諾裏倒也沒有揪着不放，“我理解您的難處，不過您也應該知道，對我這樣侍奉神明的人來說，有些是可以商量的，有些事情則商量不得！”

    羅雷克領主點頭示意他明白，由於經常和巴託尼亞的領主們打交道，對於神明的認知微風堡的矮人可能是整個羣山王國最豐富明晰的。

    “您如果壓力真的很大的話，可以暗中傳播一點消息出去。只要不離譜我不會直接否認，當然我也不會正面承認就是了。”斯諾裏又給了羅雷克領主一個臺階下，畢竟現在末日鐵砧還沒有拿到手裏。

    “好，這個事宜早不宜遲，儀式結束您就跟我走一趟把它啓出來吧！”羅雷克領主說得乾脆，斯諾裏也不想深究其中的奧妙。

    他心裏清楚雖然自己是先祖女神的神選，那具鐵砧又空置着，但肯定還是有族人不希望自己得到它的。

    斯諾裏派出一個永恆之錘禁衛去通知托米表哥送來誓約金後就準備去主持儀式了，這是他穿越以來所主持過的規模最大，規格也最高的一次。

    在新年之前祭祀先祖諸神和有卓越貢獻的先祖是矮人們從黃金時代就雷打不動的傳統。

    哪怕今天主持祭祀的是先祖女神的神選其他的神明也不會被冷落，主祭者需要按順序爲每一位神龕中的尊者獻上祭品和頌詞，只不過在不同的地方順序可能略有不同。

    同時，在參與者的數目上這也是最大的，這一次的祭禮嚴格來講不論是否居住在微風堡，周邊地區的所有族人都有資格參加。

    斯諾裏穿着他最好的正裝走出準備室時，他被如海嘯般的歡呼聲震撼了。熱情的族人們擠滿了神殿的內部，連外部的廣場上也難尋落腳之處。

    每一個矮人都想見見這位先祖女神的神選，斯諾裏在之前的挑戰時顯現神恩更加劇了這一效應。

    一次簡單的祈禱就能讓母神治癒受傷的族人，像現在這樣高規格的儀式大概率會有神恩降下。懷着這樣的想法，許多居住在人類世界的族人也都提前趕來了。

    斯諾裏對此當然有多準備，他沒有多說什麼，畢竟親眼見證事實勝過一切言語。

    羅雷克領主強打精神致了兩句開場白後就走下了臺來，一樣一樣的祭品被送到了斯諾裏面前。

    首先是一塊成色很棒的大理石，石體豐滿，沒有裂隙和包裹體，還附帶有適合製作石雕的獨特花紋，這是獻給父神格朗尼的。

    按照故老相傳的傳統，在新年祭祀父神格朗尼的祭品應該是整個矮人團體一年之中開採出最好的礦石。

    無論在什麼地方，父神總歸是第一個被祭祀的對象，就算主祭者是斯諾裏也不會更改。他按照規制將礦石進獻在了神像之前，隨後誦讀了一番羅雷克領主事先提供的禱詞。

    話音落下，什麼異象都沒有發生，不過這並不出乎在場矮人們的意料，畢竟是先祖女神的神選嘛，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接着斯諾裏拿起了一個啤酒桶，這是今年卡拉克-茲福林本地釀造出最好的啤酒，按慣例這是獻給母神瓦拉婭的年終祭品。

    每年城塞中酒吧的老闆們都要爲誰的啤酒有資格被選爲祭品來一場競賽，這也被稱爲啤酒節，是獨屬於矮人的狂歡。

    斯諾裏將啤酒桶進獻在母神駕前，隨後開始誦唱。這一部分雖然他不是本地人，但因爲神選的身份獲得了部分修改禱詞的權利。

    在代替羅雷克領主彙報完了今年微風堡在瓦拉婭權能覆蓋範圍內發生的大事之後，他還夾帶了一點自己的私貨。

    斯諾裏順便把自己一路上創下的功績，爲復興羣山做出的貢獻向母神彙報了一番，獲得了族人們連連的喝彩。

    每個矮人都翹首以盼期待着親見神恩，但當斯諾裏結束了這一部分儀式，仍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整個微風堡幾乎所有的族人都叫喚了起來，斯諾裏挑戰中顯現神恩在前，沒有人懷疑他是否失去了母神的恩寵。他們聰明地進行了一下控制變量，把怒火宣泄給了啤酒的主人。

    “老東西！你釀造的泔水激怒了母神！”

    “黑幕，評比有黑幕！”

    “我早就說了該用岩羊的！女神之選之前都用那個！它才得母神的歡心！”

    斯諾裏並非不想讓母神顯現神恩，而是剛剛執行過瓦拉婭祭禮之後有一段冷卻時間，不過他還有別的準備。

    聽着族人雜七雜八的叫喚最終匯聚成了對祭品的質疑以及對祭品提供者的揪鬥，斯諾裏嘆了口氣，搖着頭走向了葛林姆尼爾的神像之前。

    斯諾裏知道由於他之前一直選擇岩羊作爲祭品，在他帶起的風潮之下一時之間羣山羊貴。

    每一個族人都希望能在祭祀先祖時有岩羊做爲祭品，部分富裕的傢伙還會用它們來代替餐桌上原本的主菜，以便和母神享受同樣的美味。

    昨天晚上也有專人來詢問他是否需要更換對母神的祭品，斯諾裏出於對數千年傳統的尊重並沒有改變。就他個人而言，岩羊還是美酒都沒有什麼關係，

    畢竟羊肉再鮮美不是他吃，美酒再甘醇也不是他喝，母神滿意不滿意他不知道，但會否賜下神恩還是他說了算。

    斯諾裏看到下一樣祭品是一枚風乾了的綠皮頭顱，從那東西的尺寸和其上的疤痕來看，這傢伙生前必然是個很waaagh的綠皮。

    事實也是如此，戰神葛林姆尼爾的祭品按慣例是城塞這一年中斬殺的最強的敵手，而這腦袋的主人正是大肚王咕嚕麾下的一個獸人戰將。

    斯諾裏在腦海中屏蔽了外界的干擾，調出來了自己的系統打開了祭禮面板。然後不露聲色的拿去祭品擺放到了神像之前。

    隨着斯諾裏開始誦讀禱文，廣場上逐漸安靜了下來，無論如何羣山中的矮人對這樣的儀式還是有相應的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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