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嚴酷者克拉格（下）

    “克拉格大師！你憑什麼未經允許闖入他人的私家住宅還要破壞他的財產？”

    在無聲的氣場對抗中，鐵鑿大師堅持了片刻還是落入了下風。

    雖然嘴上說的硬氣，斯諾裏還是注意到他不露痕跡地往後縮了半步。

    “呵呵，小奧瑞姆啊”

    （鐵鑿是大師的外號，奧瑞姆則是名字。因爲他是斯諾裏和索爾格林的長輩所以父子倆用外號稱呼他，相對克拉格而言他是後輩，因此被直呼名字。）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只有嘴最硬！”克拉格大師抖了抖鬍子。

    “怎麼？我來看看我最天才的弟子，看看我們符文鐵匠行會最年輕的符文大師還需要你的批准？”說着他轉過頭來不再理會鐵鑿大師。

    “來吧小子，讓我看看你的那個什麼什麼大師級符文！”

    克拉格看向斯諾裏，他陰陽怪氣的語氣讓斯諾裏感到不適，但記憶裏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似乎對這樣的說話方式已經習慣了。

    “看來是沒少被pua啊”斯諾裏一邊想着一邊恭敬的雙手遞上符文卷軸。

    克拉格接過卷軸開始了檢查，“哼哼，要是被我發現你剽竊先祖的智慧，就等着斷指儀式吧！”

    （斷指儀式是符文鐵匠行會最嚴重的懲罰措施，只有犯了重大錯誤如謀害同門，剽竊他人成果的成員才會被執行。

    這些犯錯者會在全體行會成員的見證下被砍去一根中指，之後被逐出行會，他們從此往後不再被允許使用符文之力。

    這其中也有例外，索爾格林在遊歷獨龍城期間就見到一位名爲奧吉-四根手指的符文大師，從他的外號就能知道，他是經受了斷指儀式後爲了繼續追尋符文的力量不遠萬里從中土前往諾斯卡的。）

    克拉格大師的檢查方式和鐵鑿大師相似，都是通過手指觸碰符文來感受其中魔法之風的流動形式和篆刻的時間，只是相比起來克拉格大師的檢查速度更快。

    片刻之後，克拉格大師放下了卷軸：“這是，讓我想想，大師級飛行符文吧？我當年在卡拉克-昂古爾

    （即紅眼山，這是第一座黑暗年代淪陷的矮人重要要塞，最初黃金時代強大的矮人並沒有把羸弱的地精們視作威脅，任由它們生存在廢棄的礦洞和隧道中。隨着昂古爾的矮人王帶領主力部隊前往參加對抗高等精靈的長鬚之戰，地精趁機從隧道摸進這座要塞的中心，留守的矮人部隊被迫棄城而走。綠皮們佔據它後更名爲紅眼山）

    保存的末日鐵砧上見過這枚符文，世界之初，我們的先祖們還沒定居在世界邊緣山脈時，母神瓦拉婭創造了它用於對抗空中飛行的巨獸。”

    正當斯諾裏和鐵鑿大師爲克拉格的博學感到讚歎時，克拉格嚴肅的臉上顯露出了怒意

    “那些蠢貨，守不住自己的要塞不說，每一次出兵奪回還都吃了敗仗！最後連末日鐵砧都失落了，那可是先祖傳下的珍寶啊！恥辱哪！恥辱！”

    是的，斯諾裏知道在卡拉克-昂古爾淪陷後的日子裏，矮人們不斷嘗試收復它，甚至有不止一位先任至高王因此戰死，但那座要塞至今仍掌握在綠皮的手中，只有大仇恨之書上關於它的內容不斷增加。

    越是年長的矮人越容易陷入回憶當中，克拉格大師也不例外。

    在一頓由對黃金時代的回憶和對現在矮人的不滿組成的絮絮叨叨後，他終於轉回了正題。

    “還不快走等什麼！難道要我這個老頭子背你嗎？”克拉格大師不耐煩地叫喚起來。

    斯諾裏和鐵鑿大師交換了一下眼神，只見鐵鑿大師兩手一攤嘆了口氣。

    “本來就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的事，都被直接衝臉了那也只能騎驢看唱本-走着瞧了。就是不知道這克拉格大師怎麼來得這麼快！”想到這斯諾裏索性放平心態主動向門外走去。

    在門口他看到了一隊碎鐵勇士，確切地說，是裝備着全身隕鐵鎧甲的矮人戰士。

    和一般的碎鐵勇士不同，他們的武器裝備上都篆刻了符文，這些人是嚴酷者克拉格的鐵砧守衛。

    每一位符文大師都是矮人族寶貴的財富，他們的地位和統治要塞的領主相當，因此他們也有權組建自己的親衛隊。

    符文領主們的親衛隊一般被稱爲鐵砧守衛，名字的來源是當符文大師攜帶着末日鐵砧踏上戰場，這些守衛會簇擁保護着他和他的鐵砧。當沒有戰事時，這些守衛則會保衛大師的鍛造間、藏寶室、爲大師的生產搬運原料提供協助等等。

    鐵砧守衛的裝備和維持費由符文大師本人提供，本着寧缺毋濫的原則他們往往會擁有比尋常碎鐵勇士更好的裝備，他們的武技一般也僅次於矮人領主的親衛隊。

    在鐵砧守衛們半挾持半保護的陪同下，斯諾裏和鐵鑿大師沿着廊道向下，通過升降梯前往位於要塞深處的符文鐵匠行會。

    沿途斯諾裏在不斷整理自己腦海中和符文相關的知識，但這枚大師級飛行符文乃是系統直接提供的，他搜腸刮肚也找不到一點相關的信息，只能抱着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心態一臉平靜的向前走。

    出了升降梯，雖然在原主人的記憶中看到了許多次但斯諾裏還是被符文鐵匠行會的壯觀震驚了。

    這是一座半開放式的大廳，由最深處雕刻成龍頭形狀的岩漿噴口向外呈扇形展開。

    正門兩邊分別是母神瓦拉婭和符文鐵匠之神圖爾尼的雕像，這兩座先祖神的雕像毫無疑問符合矮人的審美--異常高大，斯諾裏的身高只夠到他們的腳背。

    拱形的正門上篆刻着符文鐵匠行會的標誌--一具鐵砧，最能代表符文鐵匠的器物。這個標誌充斥着符文的力量，斯諾裏知道這是大廳落成之日由圖爾尼親自雕刻上去的，靠着這個標誌所蘊藏力量的保護，在那一場拉開了矮人黑暗年代序幕的大地震中這座位於大山深處的大廳也沒有受到損害。

    大廳的地面上有一條條聯通着岩漿噴口的管道，灼熱的岩漿就像熱水一樣流淌在管道中，爲節點上的鍛造臺提供熱量，越是靠近大門、遠離噴口的位置溫度就越低，龍頭正下方的鍛造臺上擺放着幾具末日鐵砧，那是符文大師們的位置。

    在斯諾裏的記憶裏龍頭噴口是可以被關閉的，當有重大集會時行會就會關閉噴口，撤走鍛造臺擺上桌子，幾乎所有符文鐵匠行會的重大決議都是在這個大廳中達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