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死者蘇生的代價

    奧佳歐打了一個響指，隨後一道影子被從貝庫塔的身上抽了出來，這道“影子”同四周的“魔鍾洞構型”雜糅在了一起，凝華爲了一張印着貝庫塔的卡。

    “我的巴利安之力……你？！”貝庫塔發現自己的力量和一小片的靈魂消失了，被封印在了那張卡里。

    “這些東西我先收着了，你先帶路，然後再看情況還不還你。”奧佳歐不容商量地說：“這也是保護你——你不會以爲透露了祕密的你還有能回到上千身邊的機會吧？”

    “哼，算盤打得挺好。”成王敗寇，貝庫塔幹淨利落地接下了奧佳歐的條件。畢竟就算他再怎麼精於算計，也不可能在黑暗遊戲的鐵則面前玩出什麼花來。

    “決鬥怪獸”是在逆天者們原初之點決出的“世界主軸”，貝庫塔根本沒有忤逆的能力，奧佳歐也不會給他在條約上耍心思的機會。

    將貝庫塔的靈魂碎片收起來之後，奧佳歐身邊的“魔鍾洞構型”終於消失不見，信奈和吉克也終於看見了商議結束的奧佳歐和貝庫塔。

    奧佳歐神色複雜地看着姐姐，剛纔貝庫塔說的話幸好沒有被姐姐和吉克聽到，要不然他們若是知道了他們將多麼重要的“衝浪檢察官”當做籌碼給了出去的話，他們一定會非常自責的。

    “奧佳歐……”信奈神色複雜地看着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妹妹，在兩年前，奧佳歐還是會在和十六夜沙耶香的黑暗遊戲中“死於意外”的弱雞。

    但現在的奧佳歐……信奈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說：“你變得好強啊。”

    聽見姐姐這麼誇自己，奧佳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還湊合吧，外面的世界裏比我強的還大有人在呢。”

    “我算是明白一件事了。”虛弱的島田信奈被吉克攙扶着坐了下來，“爲什麼父親一直說只要還有你在，我們的希望就不會破滅。”

    “我還是第一次聽他對我評價那麼高，只可惜……”

    作爲從小被父親打罵、一直作爲家族裏“最丟人的崽”一直到長大的奧佳歐，在進入決鬥學院之前都從來沒有聽見父親說過哪怕一次“很好”。

    直到不久之前，和羅蕾萊的相遇，得知自己死嬰的出生、不停地鞭笞是爲了讓她的肉體和精神不斷地活躍，這樣才不至於被芯片佔據了主導之後，奧佳歐才稍微理解了一絲父親對自己的那種矛盾的感情。

    看着在不遠處已經停止了呼吸的島田真司，奧佳歐收好了決鬥盤，之後她換了一個貝庫塔看不到的角度收起了他的靈魂碎片，然後對姐姐說：“姐，我們……去送爸一程吧。”

    “嗯……”島田信奈點了點頭，隨後她又搖了搖頭——此時她的眼中有了一絲之前沒有的光彩：“奧佳歐，接下來我問你的問題，你要給我說真話。”

    “什麼真話？”奧佳歐有些不明白姐姐的主意，但她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氛。

    “你更深入決鬥者的世界，或許你真的知道……”信奈像是抱着最後一絲的希望一般問道：“貝卡斯·J·克羅佛多，他的那個新妻子，是不是就是重生的‘仙蒂婭’？”

    “啊這……”奧佳歐的眼神躲閃。

    姐姐彷彿用盡了全部的勇氣一般開口說：“正面回答我，拜託了。”

    貝卡斯新妻子的身份曾經在這個世界引起軒然大波，因爲她和貝卡斯的前妻仙蒂婭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如果不是貝卡斯早有準備讓大衆相信了新妻子是和仙蒂婭長得很像的女子的話，那這個世界估計早就瘋了。

    因爲那個女孩子的確就是重生了的仙蒂婭。

    她脖子上的那枚掛墜名爲“過早的埋葬”，是她二次生命的源泉；而即使只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信息，也足以讓這個世界上無數人爲之瘋狂——而奧佳歐從現在姐姐的眼中看到的，就和之前的那些人很像。

    “是。”

    奧佳歐低下了頭，她已經知道姐姐想要問什麼了。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後，信奈眼中的光芒更加熾熱：“是‘生死之主’東風谷惠的傑作嗎？”

    “是。”

    奧佳歐點了點頭。

    “那我們豈不是可以讓父親……”

    此時，就在島田信奈眼中的希望之火燃燒到最旺盛之時，一個刺耳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貝庫塔在一旁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別想了別想了——你想讓那個所謂的‘生死之主’來復活你們的父親對吧？很可惜，已經晚了，晚了！”

    “你閉嘴！”奧佳歐惡狠狠地盯着貝庫塔，那眼神就好像要殺人一般，“你又皮癢了吧？！”

    “喲，你不會想要給你姐姐虛假的希望吧？”貝庫塔舔了舔嘴脣說：“讓我來當這個惡人，來告訴她真相不好嗎？還是說你想親自戳破你姐姐的最後一線希望？”

    “你……”

    “奧佳歐，讓他先說吧。”剛剛燃起了一點希望的島田信奈此時只感覺當頭一棒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但很快回過神來的信奈還是勸住了奧佳歐，轉頭向貝庫塔問道：“你什麼意思？”

    “由於相傳她是‘不可明說的的存在’的得意弟子，所以我們專門研究過她。”貝庫塔打了個響指，一個東風谷惠的投影就從他的決鬥盤裏被召喚了出來：“根據冥土的非法接口使用記錄來看，曾經的東風谷惠的確濫用過‘死者蘇生’之類的禁忌咒文，短短七年之間從冥土喚醒過五個人，其中有3個人和她明明只是一面之緣。”

    實打實的證據擺在了信奈面前，於是她急忙問：“那你爲什麼說‘晚了’？”

    “因爲就在不久之前，那家夥找到了‘女兒’！感謝那來自‘應許之地’的震盪，讓整個十二次元裏稍微有能耐的都知道了這事！”

    貝庫塔點了點東風谷惠的虛影，一個臉上寫着“？”的神祕人和東風谷惠連接了起來：“你們不會以爲使用‘死者蘇生’是沒有條件的吧？”

    “‘死者蘇生’的確沒有發動的條件，而且類似的‘活死人的呼聲’、‘過早的埋葬’這些，儘管有也不會太誇張。”一旁的吉克也是決鬥者，他對此自然是脫口而出：“而且這和‘女兒’有什麼關係？”

    “啊哈哈，你們可能漏了一個最大的條件呢。”貝庫塔說到這裏眼神暗示了一下奧佳歐說：“你們不知道很正常，但你這個等級的決鬥者應該不可能不知道吧？”

    “……唉。”奧佳歐嘆了一口氣之後點了點頭說：“使用‘死者蘇生’有個最大的條件，那就是‘決鬥者’對‘決鬥怪獸’才能使用。”

    “什麼叫‘決鬥者’對‘決鬥怪獸’才能使用？”吉克和信奈面面相窺，他們有點不明白這個條件是什麼意思。

    “高高在上的牌手可以操控所以的卡，但如果你想要對其他的牌手也使用卡的效果的話，你就必須先讓自己成爲‘高人一等’的‘牌手’。”

    貝庫塔譏笑着解釋道：“嘿嘿嘿，簡單來說的話，那就是必須燃燒自己的人性，將人性轉化爲神性，才可以使用這股逆轉輪迴的力量。而現在有了女兒的東風谷惠，已經沒有不想做人的想法了，所以她不敢再繼續燃燒自己的人性！”

    貝庫塔說到這裏停頓了少頃，然後他才略帶疑惑地說：“不然她對我們而言可能會更麻煩——只是我們一直很好奇，之前的那幾年爲什麼她能像是在浪費人性一般濫用這些禁忌的咒文。”